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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風姿正傳(卷九)第四章─功復天位                   * *                                   * *************************************   夜色漸深,基格魯也添了涼意,晚風吹過樹梢,聽在尚未安歇的人耳裡,心頭各 有滋味。   莉雅也尚未就寢,獨倚窗欄,她在思考著一些事情,斜望天上星辰,怔怔出神。   「小姐,還不睡嗎?」楓兒悄聲出現在旁,對主子輕聲問道。   「我還要想一點事,那東西他已經服下了嗎?」   「已經服下,現在正在行功化開……其實,就算沒有解藥,蘭斯洛大人明日也穩 操勝算。」   魔導公會的急使終於在比武開始之前,把「百花酥筋散」的解藥送到,由莉雅配 製後交予蘭斯洛服下。   「不,雖然一切安排妥當,反覆推演無礙,但我的占卜仍告訴我,明日一戰可能 會有意外變化。」莉雅道:「安全起見,讓他回復天位力量是比較穩當的方法。」   楓兒知道這位小姐素來不喜弄險,認為凡事該準備妥當,穩中求勝,而她的占卜 也幾乎從無一失,既然她這樣講,那就必然不會錯。   「可是,小姐,這樣騙蘭斯洛大人真的好嗎?」楓兒了解蘭斯洛的脾氣,他極重 恩怨,有仇必報,雖然不太會記一些瑣碎小怨,但當比武結果揭曉,發現自己為人所 欺,爆發起來的脾氣,恐怕不是輕易能善了的。   莉雅沉默一陣,緩緩道:「一時也顧不了這許多了,況且,過了這三天,他再想 要像以前那樣對我發脾氣,恐怕也做不到了。」   楓兒心中一震,她曉得莉雅指的是什麼,數年來,眾人為此費盡心力謀設解決方 法,但仍不敢肯定是否有效。   「小姐,真的會嗎?」楓兒擔心道:「現今的基格魯,有我、蘭斯洛大人全力護 您,您這般厲害的魔法,又有這樣的智慧,或許事情根本就……」   「妳說的我都明白。這幾天我也一直很納悶,環看眼下情勢,以我自身的實力、 對局面的掌握,事情是沒有可能發生的。」莉雅側著頭,低聲道:「但是不論天象、 占卜都跟兩年前一樣,在告訴我同樣的事實,就在這三天,事情會如期發生。」   表面冷靜,楓兒內裡著實擔憂,她靜靜道:「命運之說,多屬渺茫,自古以來更 常有人定勝天的例子,其實小姐妳不必太擔憂,說不定我們……」   「楓兒,我知道人定勝天,但我自己也是一名術者,平時占卜他事百發百中,難 道反而不相信算自己的命?這樣不是很可笑嗎?」   莉雅微笑道:「不管這些了,該來的遲早會來,現在我只想把這些事忘掉,休息 一下,楓兒,妳的肩膀可以借我一下嗎?」   自當日杭州分離後,她們一直沒有斷過聯繫,彼此名為主僕,實際情同姊妹。只 是在相處上,楓兒年紀居長,人生閱歷較豐;莉雅卻深沉多智,少年老成,究竟誰是 姊,誰是妹,倒也是難以深究,但莉雅少女心性,有時候會有些淘氣舉動,楓兒也只 得跟從。   像現在,雖然不解其意,楓兒也只有在她旁邊坐下,任莉雅把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   好半晌,沒聽到旁邊有什麼聲息,楓兒以為莉雅已經睡著,正要將她扶到床上安 寢,忽然一陣細小的低泣聲音傳進耳裡。   「對不起啊!姊姊,真是對不起妳……」   楓兒無語,知道莉雅是為了蘭斯洛、自己與郝可蓮的戰鬥,最後累得綠兒亡故一 事悔疚難當,此時正式向自己道歉。   不曉得該說些什麼,楓兒輕輕撫摸著莉雅的長髮,彼此沉默地度過這難捱的長夜 。   來自東方的第一道光芒劃破拂曉天幕,遍照大地,將日光緩緩地灑遍基格魯每一 吋土地。   風起、雲動,天空中白雲朵朵受長風吹拂,如浪潮般向四方滾滾翻湧,呈現一大 片碧藍晴空,晨曦日芒照映在萬頃雲海之上,染出一層金色幻彩,遼闊瑰麗,氣象萬 千。   「咚!」   「咚!」   「咚!」   長風吹動,黃沙飛揚,連續三記擂鼓沉悶有力的敲擊,起先只有快速一聲,三記 之後,上百發鼓聲同時響起,敲擊著激越的軍樂,整齊劃一,振奮人心之餘,也添無 數肅殺之氣。   場中早已搭建起了一個大型木台,那是為了顧慮花家主人身法變幻而特別設計的 尺碼,省得高速身法飛來飛去,腳雖未觸地,身體卻飛到擂台外頭去,那豈不糟糕?   花家子弟大軍羅列,整整齊齊地排列方陣,身上戴盔披甲,作著最正式的穿著, 聚精會神,不發一語,安靜地注視擂台上的一切。   會變成這樣的情況實在是有些出乎花天邪預料之外,他原本期待台下是成千上萬 的各路豪傑,而他便在天下英雄敬佩的眼光中,獨冠群英,這樣才顯得氣派。   可是,由於通知過晚,大多數的人現在都還在趕路,趕到基格魯外圍的四成人馬 又無力突破花家軍隊的封鎖,弄到最後,竟然只有一個強盜頭來當競爭對手,這點令 花天邪為之氣結,難道當今天下沒有其他的英雄人物嗎?   這情形無疑是陷入了「自作孽,不可活」的窘境,無奈之下,只好調動花家大軍 觀賽,由台上望下去,一片人海,鐵甲寒光,倒也是聲勢非凡,只是這大片人馬全是 自家人,少了向外人炫耀的感覺,這就未免有些美中不足了。   在眾子弟兵的期盼目光、花家高級幹部的簇擁下,花天邪一步步地登上擂台,他 心中充滿榮耀的感覺,今日將是他生命中的重要里程碑,從他步上擂台的那刻起,他 要贏得勝利,之後將雷因斯、花家的勢力結合,逐鹿天下。   蘭斯洛則沒有那麼大排場。他從雷因斯陣營走出來,身旁半個人也沒有,風華刀 隨意掛在腰間,三步併兩步地跑上擂台。他要盡快把眼前這渾蛋打下台去,反正時間 尚早,或許還來得及回去睡個回籠覺之類的。   兩方氣勢、排場,一看之下,實是天差地遠,卻只有一點:兩名參賽者對於自己 將輕易獲勝一事都深信不疑。這點不能不說是一件頗奇妙的事。   「你這賊頭膽子倒是不小,居然沒有逃走……或者你是自知逃不掉,寧願光榮地 死在我手中呢?」   「彼此彼此,飯兄的膽量也不小啊!叫來這麼一大票人馬,是想讓多一點人來看 你輸掉之後的糗樣嗎?好膽識,就希望等一會兒你不要像小孩一樣哭起來,那就不好 看了!」   蘭斯洛笑兮兮的諷刺讓花天邪火冒三丈,直想立即出手斃了這賊頭。但是,看這 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倒像是穩操勝卷一般,莫非他有什麼卑鄙手段,要在等一下 施展?這點倒是不可不防。   唯一的兩名選手既已到場,雷因斯的莉雅女王也在使婢們的簇擁下,登上了距擂 台不遠的另一處高台,比武的勝利者將登上那座高台,迎娶莉雅女王。   照雷因斯宮廷的慣例,女王身邊至少有十六名婢女隨侍,不過現在情形特殊,跟 在她身邊的僅有四人,較諸以往,是大大地寒酸了。   高台上,雖然沒有用層層布幔遮掩,但女王仍是戴上了面紗,掩去容顏,加上高 台的距離,根本沒人能見到她的相貌。   在侍女們的攙扶下,莉雅坐上了座椅,兩眼看著前方的決賽擂台,心神卻不在該 處。在她的計算中,蘭斯洛可以輕易擊敗花天邪,只是為求慎重,她才在戰前將百花 酥筋散的解藥也讓他服下。天位對地界,加上本身武功差距,這根本是場一面倒的戰 鬥。   真正值得憂心的,是隱藏背後的人。據目前所知,紫鈺、花殘缺必已藏身在附近 觀戰,雖說他們應該會待比武完結後,到雷因斯陣營正式向自己要人,但也要顧慮他 們改變主意,趁蘭斯洛比武獲勝時忽然發難,另外,當日曾在暹羅城交手過的黑袍人 ,可能也來到此地。為此,楓兒和魔導公會的幾名高手已藏身暗處,做好應變準備。   只可惜梅琳老師未歸,不然有她壓陣,今日就無懼一切台下的突變……   縱然聰慧無雙,透視天機,莉雅仍不是全知全能。她並不知道除了紫鈺、花殘缺 、黑袍人之外,四鐵衛中的郝可蓮也已悄然到來,而天草四郎也在戰前給了花天邪秘 密武器,這些都是她所料不到的事,也為這場戰鬥平添變數。   「噹!」   女王陛下揮手示意,負責的人員點燃高台上的火炬為信,同時用力敲響銅鑼,告 知比賽開始,花家子弟在連續一長聲鳴擊之後,停了戰鼓,緊繃的氣氛,令許多人感 到一鼓莫名的顫慄。   「啊~~~~」   比賽甫開始,鼓聲停止的回音尚未完全消散,一聲慘呼驚破長空,堂堂花家主人 已給他的強盜頭對手一招轟下擂台。   「唔!去掉那狗屁麻藥以後第一次轟人,感覺不錯。」看看自己的拳頭,蘭斯洛 朝台下瞥了一眼己的拳頭,蘭斯洛 朝台下瞥了一眼家主,這點微末功夫,怎配上得 了檯面?」   剛才一開戰,花天邪身法幻動,讓人眼花撩亂的眾多分身再次在蘭斯洛周圍出現 ,亂人耳目,同時踢出漫天腿影,準確擊向他多處穴道。   縱使實力有差,當日蘭斯洛也曾在這狂風快腿之下手忙腳亂,但上趟已完全理解 對方缺點,這次解除麻藥後,真氣運轉無礙,發招更快,花天邪才一動腿,蘭斯洛已 輕易找到破綻所在。   (唉!為什麼花家的人總喜歡這一套?既然要快,就直接了當踢過來,說不定我 還來不及反應,現在先東奔西跑一陣,再來踹我,難道是表演馬戲上了癮嗎?)   也不多話,一式鴻翼手刀「大江東去」,正中花天邪胸口,將仍在變化身法的他 乘風激飛出去,墜落到地上。   「喂!照規則,我現在該是贏了吧!」對著旁邊目瞪口呆的花家裁判,蘭斯洛道 :「呆坐著幹什麼?趕快宣布我贏了啊!」   除了早已料到這結果,在心中暗罵白痴的少數幾人,全場花家子弟呆若木雞,仍 未從剛才的驚駭中清醒過來,偌大場地一時寂靜無聲,沒有半點聲音,針落可聞。   「狗賊!」   一聲暴喝,花天邪飛身再竄上台,勢如瘋虎,凌厲腿招猛往蘭斯洛攻去。他被一 招轟下台後,摔落在地,老大高度使他微受輕傷,但腦裡卻亂成一團,猶自不敢相信 剛才發生的事,強烈的屈辱燒灼全身,立即上台再戰。   他相信蘭斯洛沒有看破自己身法的能力,剛剛不過是碰巧,自己絕招未發,甚至 還沒使出五成功力,怎麼可能這樣就敗了?   但就算再以重手擊斃蘭斯洛,也不能洗雪剛才墜於萬軍之前的恥辱,而且照規矩 ,墜台者輸,他這一下上台再戰已是違規,甚至可以說是卑劣的偷襲。不過花天邪已 管不了這許多,現在唯一能稍挽顏面的方法,就是馬上擊殺蘭斯洛!   「奸賊!使那什麼下三濫技倆,趁本座不備偷襲,卑鄙無恥!」   「無恥?明明打輸了還賴著不走的,那才叫無恥!」蘭斯洛隨手接招,大笑道: 「敵對死戰,你還心存大意,用兩三成功力和我動手,給轟下台去怪得了誰,有本事 就使出絕招來,本大爺還是一招了結掉!」   「好!那你就瞑目吧!」   怒喝一聲,花天邪急提功力,運起非當家主不傳的花家絕技鳳凰神腿,急攻敵人 。   當日蘭斯洛曾佯敗於此的武技,第一式「風捲雲殘」再度發出,周遭空氣變得僵 凝,十多道無形氣索再度纏上蘭斯洛四肢,鎖縛住他的行動,花天邪的重腿跟著就踢 向他面門。   「來得好!現在就讓你這膚淺小子看看,本大爺是怎麼擊敗你吧!」   蘭斯洛提氣長笑,一股澎湃勁道自他體內如怒濤海潮般洶湧衝出,剎那間便把所 有縛身氣索全數摧毀,這時,花天邪的凌厲腿劍失去了掩護,則因招數使得太老而破 綻大露,心中狂叫不好時,敵人已經欺近到身邊,掌刀重重地擊在小腹上。   若論比拼真氣,蘭斯洛的內力花天邪如何能比?護身真氣立刻破碎,給這一記重 擊打得肚腹劇痛,胃液直湧到嘴邊,險些就當場暈過去。   「我說你這個人啊!為什麼那麼差勁呢?」   蘭斯洛反手一肘,撞在花天邪胸口,把他打得倒飛了出去。   「為了自己的權慾,用這麼低級的手段,逼人家女孩子嫁給你,這是最下流的事 !」   身形一晃,在花天邪墜出擂台之前,蘭斯洛飛身再將他截住,在台下花家子弟嘩 聲四起中,起手一拳,又把花天邪轟向反方向,跟著再往他飛墜的方向追去。   蘭斯洛聽莉雅解釋了眾人為何被困此地的原由後,知道此人是罪魁禍首,早已惱 怒非常,這時適逢其便,打定主意要把這花家家主痛毆得不成人形,藉此替心上人出 口惡氣。   「一個男人追求女人,是要真心真意,有所付出,賭上自己的一切而去!」   怒聲斥責,蘭斯洛的拳頭也擊在花天邪身上,全然不給他任何反擊機會,勁道迸 吐,把他什麼反擊腿招都破掉,整個人如斷線風箏地飛出去。   「用暴力脅迫女孩子屈服,就算成功了,也不代表你的勝利,只是更讓人知道你 的白痴,因為你一定認為除了暴力之外,自己就沒有半點能夠讓人家心動的東西!」   一聲聲斥責,撼動人心,擂台上的蘭斯洛看來是這麼的神威凜凜,不可侵犯。並 不是為了出風頭或是怎樣,此刻說的話確實是發自內心,所以看到花天邪的行為,也 就分外怒氣勃發,邊打邊罵了出來。   罵人的口吻和妮兒實在是極為相似,這或許該歸功於兄妹兩人相互薰陶影響的關 係。坐在座椅上的莉雅看著他這麼一本正經地教訓人,不禁莞爾,心內雖然對花天邪 感到一絲惻然,卻也萬分喜見夫君自枯耳山之役後,終於再振雄風,那不單是武功, 而是整個精神狀態上的神采飛揚,令人心喜。   覺得到此已夠,蘭斯洛擒住花天邪後頸,將半昏迷的他高高提起。連續多記重擊 ,雖然未下殺手,但勁力透入渾身各處大穴,也讓花天邪傷勢沉重,失去了作戰能力 ,無力再起。   「像你這樣差勁的男人,是雄性動物裡頭的敗類!連猩猩和狒狒都會看你不起, 你……你去吃屎吧!混帳東西!」   勁道一發,這花家主人就像灘爛泥似的被拋下台去。從剛才的一戰,蘭斯洛清楚 地將自己實力展現在眾人眼前,看見被家族內敬為神明的當家主,三招兩式慘敗,又 被隨意毆拋,花家子弟全亂成了一團,嘩聲大作,卻凜於蘭斯洛適才的威勢,無人敢 向這邊發難。   隱藏在台下的紫鈺,對這場一面倒的比鬥暗自搖頭,只是,看著蘭斯洛的神采, 聽著他發自真心的怒斥,她腦裡不禁也有一絲迷惘,總覺得這男人振振有詞的怒容和 那日辣手屠殺的陰騖,兩種形象似乎連不在一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花天邪飛墜下臺,腦裡昏沉沉地。第一次被轟下,他是大意下一招都來不及發; 第二次被轟下,卻是在過大實力差距下,一招也發不出來,徹底地戰敗。   一生從未如此羞辱,特別還是在這樣萬馬千軍之前,被敵人以玩弄的方式轟下, 羞恥之餘,更有無窮悲憤,要不是還有一絲堅強心志,真恨不得就此死去。   昏沉中,一個念頭從腦裡閃過。   他是不屑借用他人力量,不屑向人求助的,但在這什麼自尊都被摧毀的時刻,這 似乎就是自己唯一挽回尊嚴的方法了!   「喂,這次該是我贏了吧!快點宣布!」   蘭斯洛兩手叉腰,對著呆若木雞的花家裁判厲聲催促,這時,後頭破風聲響起, 似是那花天邪又飛身上來,他心頭大感煩躁,這小子莫非也會乙太不滅體,不然怎麼 被打成這樣還不倒下,料想敵人必立刻搶攻,回身預備接招,卻撲了個空,後頭只有 空蕩蕩的一片。   台下的花家子弟忽然寂靜無聲,像是見到了什麼極不可思議的事,一股莫名警兆 在蘭斯洛心頭出現,他抬頭一看,只見花天邪漂浮在他上空數尺處,不是用高速輕功 暫時停留的假象,而是貨真價實的天位力量。   (不……不會吧!這小子難道忽然領悟天位奧義!)   驚於發生在對方身上的變化,蘭斯洛不敢怠慢,運轉天心,亦是運起天位力量。 這樣更好,就算彼此用天位力量對戰,自己也有信心憑實力取勝!   花天邪漂浮在空中,冷冷地凝視蓄勢待發的蘭斯洛。他本來被痛毆得滿面血污, 多處淤青,狼狽之至,但這時給那雙精光內蘊的冷眸一襯,竟散發一股奇異的氣勢。 眼中狂傲不變,但假若妮兒在此,必然會對那種睥睨之中含著迷惘的眼神,感到不可 思議地熟悉。   雙方一招未發,花天邪冷冽的殺氣不住籠罩住蘭斯洛,令他感到背上發寒,更詫 異對方為何剎那間武功暴增到如斯境界?   台下的紫鈺皺起眉頭,她不曉得花天邪怎麼了,卻對他身上散發的氣勢有種似曾 相識的感覺;高台上的莉雅緊握雙手,知道出乎自己計算之外的突變終於發生,現在 就只能看蘭斯洛的應變實力了。   好半晌,花天邪開口了。   「拖延無益,小朋友……你我來戰吧!」   「喂!這裡就是北門天關了嗎?」   「妳自己不會看啊!上頭那麼大的四個字,北門天關,難道是寫給鬼看的嗎?」   「你這人講話不能客氣點嗎?我揹著你跑了這麼長的一段路趕到這裡來,就算你 不痛哭流涕,好歹也該說聲謝謝吧!」   「喔!那可真是謝謝了。」韓特冷冷道:「妳把劍架在一個重傷病患的脖子上, 不給他休息機會,也不管他傷口還痛得想哭,就逼他為妳帶路,一夜跑上幾百里路, 這樣子妳還期望他有好臉色,我去妳的全家大小!」   為求安全,本該隱匿行跡,小心慢行,偏偏被這心急趕路的丫頭連累,一路以輕 功招搖過市,盡踩破人家屋瓦過去,也不知引起多少叫罵,這麼明顯地暴露行蹤,要 是還沒被青樓查到,就真是有鬼了!只希望追殺者一時還沒趕上來,尤其是天草四郎 ,若再次與他相逢,兩人只好直接死給他看了。   「咦?」藏身在隱密樹叢裡,妮兒眺望北門天關的城壁找尋可以快速潛入的途徑 ,卻在瞥向城頭時,意外瞧見一樣東西。   「喂!你看看那是什麼東西?」   「城頭上嗎?那個是……」   順著妮兒指的方向,韓特一看之下,險些魂飛魄散。   城頭上一人端坐,雙眸緊閉,神情肅穆,一身神職人員的黑袍,腰間配劍,正是 天草四郎親自坐鎮!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h43.s63.ts31.hinet.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