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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風姿正傳(卷十七)第二章─巫宮探密                  * *                                   * *************************************   「白天行那邊怎麼樣了?」   「你不是一向自認能掌握一切嗎?這麼簡單的問題,又何必找人問?」韓特全然 不掩飾自己不滿的心情,一句就頂了回去。   「要表示不滿,可以,但等你能打贏我之後再說,現在這樣講話,在我眼中,只 不過是一隻落水狗在吠叫而已。」   仍舊是這樣冷淡,坐在桌子上看設計圖的白起,甚至連正眼都沒往韓特瞧一下。   目前白天行的陣營,整個亂成一團。別說統御,光是把力氣花在壓平士兵們的不 滿,不讓他們叛逃離開,就已經竭盡全力;另一方面,白天行一醒來,立刻就命令手 下結集大軍,討伐叛賊白起,只是連聲疾呼,換來的卻是手下們同情、憐憫的眼神, 而當他怒極衝出帥帳,大喊「子弟兵隨我來」,跑出十多步,卻發現所有人各行其事 ,沒一人肯跟著他送死,這名可憐的獨裁者愣然跪倒,驚覺自己已經失去了所有大權 。   白天行的心路歷程,如果寫起回憶錄來,或許很引人入勝,不過至少韓特不會感 興趣,只把全副注意力集中在眼前人身上。   那天,自己在進入密室後,因為過度驚訝,被這小子趁隙偷襲,又恥辱地給打昏 了過去,唉,從初次交手到現在,已經算不清楚有多少次自己在這小子手上一招戰敗 ,回憶起來,並不會覺得自己無能,只能說這矮子把一切戰鬥因素運用到極限,營造 出輕易獲勝的局面,一招制敵。   他攻過來時,自己同時運起金絕、掌絕,同時斜步退開,自以為完美無瑕的應變 ,不管攻來的是什麼絕招,都能安然接下,哪知他不曉得用了什麼手法,引發自己體 內的毒素,剎時間劇痛攻心,手上勁道大減,破綻畢露,就這樣被他一招擊倒。   想想是夠恥辱了,不過,丟臉次數多了,現在對於輸在白起手下已經沒有什麼感 覺,反而覺得碰上他,會贏才是奇怪……   但是,還是有一件事,讓自己頗為在意,是不是要再找個機會試試看呢?   「奴隸甲,明天晚上,我要你潛入稷下,刺殺一個重要人物,你好好去準備吧! 」   「重要人物?該不會要我去和那隻死猴子打天位戰吧?贏也不是,輸也不對,假 如不管輸贏回來都要死,那我還是省點事好了。」   韓特擺明嘲諷白起的反覆無常,與蘭斯洛交手他並不畏懼,但在搞不清楚作戰目 的的情形下,他厭惡這種成為戰爭工具的感覺。   「不用擔心,我那短命的妹夫,我會親自去收拾,你只要執行任務就行了。」   「呃……是嗎?聽起來倒是挺容易的啊!」一面說,韓特緩緩靠近,卻不敢提前 運氣,怕引起對方警覺。   「如果偷襲的目的是置我於死命,你可以試試看,但我死之後,你體內的毒素無 人可解,縱是你多次寫信求救的華扁鵲亦不例外,這樣對你未必有什麼好處。」   還沒出手,聽見白起這段話,韓特頓時一身冷汗,不曉得自己究竟什麼地方露了 破綻,居然連寫信求救一事都被他知道。   「我可以答應你,八天之後,無論成敗,都為你解去身上毒素,隨你去留,這樣 應該可以讓你滿意。但如果你偷襲的目的是試探……」   白起驀地抬起頭來,冷淡道:「沒錯,如你所料,我的力量確實是不如從前,而 且正在逐步衰弱中。」   猜測獲得證實,韓特心中一凜,在硬挨白起那一記核融拳的同時,他就已經有所 感應,拳力雖重,但打在身上的痛楚,卻沒有過去來得強,在昏迷同時,腦裡泛起的 一個想法,就是白起的力量正在減退。   「就算我的力量不如從前,要勝過我,仍非中毒的你所能辦到,如果你有決心要 動手,那就放馬過來吧!」   語氣充滿威脅性,但韓特卻再次感到訝異。過去白起說話時,即使不刻意為之, 仍可以在平淡語氣裡,感受到他強大的壓迫感,讓人手足無措,但現在這麼直接地表 明威脅,自己卻為何感受不到那股熟悉的壓力呢?   (沒錯,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這矮子現在的狀況很不好,理由會是什麼?他幾 乎沒有在戰鬥中受傷過啊……)   正面打倒白起,是一件不容易的事,特別是善於把握機會的他,永遠都是以己之 強擊敵之最弱,因此要擊倒白起,只能找他的破綻,比如說像此刻的良機,放手一搏 ,或許有勝利的機會。   不過,韓特並沒有動手的打算,將鳴雷劍束回腰間,淡淡道:「你們白家真是專 出怪人啊!大家好歹也是同一條船上的,你這樣子出來大鬧,如果不是為了爭王位, 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至少應該告訴我一下吧!」   問題是很合情合理的,但白起顯然沒有回答的打算,冷淡道:「奴隸沒有資格過 問主人的計畫。」   「你們白家的人啊,為什麼就不能坦率一點呢?」   「不用你管!」   雷因斯‧蒂倫的黑暗神殿,巫宮,是以祭祀五大黑暗神明為主,連帶其下數百中 小神靈的神殿。   原本這些黑暗魔神,是魔族的信仰對象,沒道理由人類來祭祀,不過對魔導公會 而言,如果不能修練黑魔法,培養不出黑魔法師,那等若戰鬥時有盾無劍,放棄了攻 擊的能力,因為眾所周知,修習光明魔法的祭司、神官,戰時並沒有什麼攻擊力。   九州戰後,在雷因斯女王的秘密授意下,蒐集各地由魔族匠師所雕塑、開光的魔 神像,盡數運到此處,對外說是要集中銷毀,但暗地裡卻建立神殿,供奉神像,交由 魔導公會打理。並且立為禁地,設以重重掩飾,不讓外人發現裡頭的真面目。   為了查探兄長的力量來源,小草獨自來到巫宮。負責打理宮殿的魔導師們,渾然 不受外界戰爭的影響,進行各自的工作,見著主席到來,紛紛朝她彎腰施禮,作著魔 導師間代表敬重的手勢。   神殿的地下,是藉助太研院的力量合建而成,有座很深邃的地宮,供魔導師們進 行種種不便為人知曉的試驗與法術鍛鍊。認真說起來,或許稷下的地底建築比地面上 更為宏偉,象牙白塔、巫宮、太研院……還有眾多公家建築的地下,都設有巨型地下 室,甚至是地宮規模的構造,如果通通串連在一起,就是名符其實的地下都市。   這些設計理念與九州大戰不無關係,稷下在戰時曾數次被大軍攻破城牆,進行巷 戰,也曾被捲入天位戰,不單轟破城牆,還將半座稷下城夷為平地,大戰結束後,魔 導公會、太研院痛定思痛,除了著手設計更具防衛性的強力結界、護壁,也開始設想 ,如果這些護壁失效,稷下城再度半毀,用什麼方法才能讓稷下快速回復元氣,基於 這些想法,於是就有了大規模地下化建築的出現。   黑魔法中的強力咒文,是由術者與神明結訂契約,完成該咒文的試煉,然後方可 使用。訂約儀式通常都是在該神明的神殿舉行,因此掌管巫宮的魔導公會,有著很詳 細的紀錄,標示某人在某年某月完成某樣咒文,用以掌握弟子們的進度。小草此來, 就是想查閱這份記錄,看看兄長是與哪位黑暗神明結訂契約,得到力量。   照道理來說,能夠讓人一舉突破地界,晉升天位,這種力量最起碼是五大黑暗神 明以上的級數。由於立場問題,統率五大黑暗神明的深藍魔王,巫宮中並無供奉,所 以最後目標仍只是那五位神明。假若這想法是真,兄長便極有可能練成類似五極天式 的最終絕招。   調查的結果令人失望,似乎是因為母親的指示,巫宮中的正式記錄對此僅有寥寥 數語,召人來問,所知的也僅是在數十年前,大哥曾經孤身來到巫宮,數日之後,得 到消息的無忌公子趕來此地,兩人一同離開。   至於大哥在這幾日內究竟參拜了哪些神明,則是眾說紛紜,一下有人說他曾在某 處出現,一下又有人說他曾在某位神明的供奉室裡待上一晚,眾人說的神明中,甚至 還包括五大神明之下的中小神靈,也不知是否平常欠缺說話機會,眾魔導師們你一言 我一語,聽得小草是頭大如斗,偏生得不到有用資料。   (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要這麼隱密?哥哥們到底想要隱藏些什麼?)   無數問句浮上小草心頭,一種強烈想要知道答案的慾望,讓她再次鎮定下來,一 一分析可用資料。   對於大哥,自己委實知道得太少,過去是不屑知道,但當對這名兄長開始抱著親 情,想要去靠近,卻發現他留下來的資料太少,而且像是蓄意在拒絕自己的接近。   自己冷眼旁觀所得到的結論,兄長是一個把每一場戰鬥控制在手中的人,當他認 為只用單純的核融拳就能了結此戰,寧願多花時間,也絕不會展露其他絕學,因此對 上敵人時,永遠有出人意料的強招,攻得敵人措手不及。目前雙方處於敵對關係,如 果不先把他的底細挖出來,交手時會非常吃虧。   除此之外……   (別開玩笑了,也許你是天才,但我可是天才的妹妹啊!你設下的難題,我一定 能解開的……)   在小草未及預料的情形下,蘭斯洛無奈地承受了與養父的死別。過去,他並非沒 有經歷過生離死別,但從沒有哪一次,從聽到消息的那刻起,他整個人失魂落魄,呆 得再沒有半分意識。   當知道那老頭的身份,是大名鼎鼎的三賢者之一,自己成為賢者之徒,有許多念 頭在腦裡閃過。   那老頭到底在想些什麼?為什麼好端端的賢者不幹,要隱姓埋名,一個人躲在荒 山裡頭?他這麼樣地撫養、栽培自己,為的又是什麼?假如他就是皇太極,他會不會 傳了什麼蓋世武功給自己,只是自己沒發現?   數不清的念頭,在驚聞養父的過世後,全都化為一片空白。   在荒山上十多年,因為想到外面的世界,所以趁著他病發的時候離開,但心裡始 終覺得,當自己回到山上的那間小屋,會有個人一面大罵一面迎接著自己。   從有記憶以來,就待在山上,儘管覺得這樣太過寒酸,心中卻早將那間小屋當成 是家。   仔細回想,最開始,自己是住在山洞裡,年紀大了點後,為了防止晚上被野獸攻 擊,就睡到樹上去,但有時候,好夢方酣時,那老頭會冷不防地出現,一腳踹在樹幹 上,把自己震翻下來,地上就算不是野狼群,起碼也是十來條餓到發昏的野狗,雙方 就這樣大戰一場,那時體力不像現在這般好,每次都是鮮血淋漓地殺出重圍。   一直到某一次,自己從猛虎堆中殺出重圍,見到那老頭好整以暇地在遠處燒火烤 肉,隨即挺起胸膛,忍著滿身劇痛,走到他面前,要警告他別再這樣擾人清夢,他卻 站了起來。   在那之前,這老頭絕少像那次一樣,主動露出溫和的笑容,道:「嗯,做得不錯 ……說來,我從沒主動送過你什麼東西,想要什麼禮物?」   在這之前從不知禮物為何物,讓他解釋一番後,腦裡唯一起的念頭就是:「我要 一間屋子,有門有窗有煙囪,裡面有床有桌椅,晚上野獸不會跑進來的那種。」   天曉得自己為什麼會有這主意,大概是在這之前,老頭子數度對自己說過外頭世 界人們住的地方,自己羨慕之下,偷偷試蓋,卻從沒一次成功,在缺乏實際方向、知 識下,只弄出一些不倫不類的怪東西,風吹即倒,只惹得老頭子不住訕笑。   這要求誠然古怪,但老頭子卻不假思索地答應,接下來的幾天,兩人不做任何訓 練,合力去蒐集材料,由那老頭子畫出藍圖,問自己的意見,共同設計之後,便一片 一片地由木頭、茅草拼組成屋。   雖然是三賢者之一,但老頭子非但算不上巧匠,連作木工的基礎本事都差強人意 ,在蓋好的屋子崩毀三次後,某天晚上,自己再次從睡眠中被從樹上踹下來,入耳的 不是虎嘯,而是老頭子的一陣狂笑。   「哈哈!小畜生,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吧!這就是你老子的本事!」   定睛一看,發現老頭子得意地站在前頭,終於達成目標,蓋了一間穩固的木屋出 來,模樣雖然有些可笑,卻是有門有窗的實際屋子,而一直到自己離山為止,那間歪 七扭八的屋子別說是倒,連半根茅草都沒有脫落過。   平時雨滴不進,沒有漏水之虞,最誇張的是某次八頭猛虎窮追不休,在自己於千 鈞一髮之際躲進屋裡後,撞在外頭壁上,木板沒有一絲破裂,反倒是那些老虎全昏了 過去,看得自己目瞪口呆,旁邊的老頭子則是一個勁地自誇手藝了得。   本來很佩服老頭子的通天手段,但現在想來,自然是這位一代太古魔道大師,為 了自己受挫於一間小小木屋,惱羞成怒,暗中作弊,蓋完屋子後,用天位力量強化, 這才弄了一間超級木屋出來。   搞定了屋子,有門有窗,但家具卻仍然是一大問題,本以為老頭子會溜下山去採 買,卻沒想到他找來一堆木頭,老老實實地劈削琢磨起來,看他那麼一本正經的專注 模樣,瞧來心中委實是一陣暖意。   「有了這些,也就差不多了,將來你年紀大了,才不會說我什麼東西都沒為你做 過,一天好日子都沒讓你享受過……」   當一切完成,老頭子瞧著自己的作品,似乎甚感欷噓,但也是從那時候起,他把 自己獨自拋在山中,孤身外出遠遊,常常一走就是數個月將近半年,回來時再對自己 說一些陳年舊事,還有外界的故事。   日子過得很辛苦,那時自己整天想的,就是有朝一日定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到外 頭的花花世界去闖蕩,從沒對這荒山有半點留戀。但是在心底深處,那間蓋得歪七扭 八的木屋,卻是自己最實在的「家」。   所謂的家,究竟是什麼樣的地方呢?   一個可以棲身的住處,這並不能算是家吧!如果只是想找個地方休息落腳,任何 旅店都可以,但不會有人把旅社當家的。   當屋門推開,看見的只是桌椅床鋪,空蕩蕩的一片,冰冷與寂寞會在剎那間把人 淹沒,這樣的地方,不會成為「家」。有雪曾經批評過,象牙白塔不是給活人住的, 多少也就是這個道理。   在與妮兒相認,與小草結婚後,自己才慢慢體會到,所謂的家,應該是某個歸處 ,當自己推開那扇屋門,裡頭會有個人親切地說「歡迎回家」,這樣的地方,才能算 是家。   過去自己一直深信,當自己再度回到山上,在那間小木屋裡,會有個人一如往昔 地歡迎自己,兩個人一起泡壺熱茶,說著在外闖蕩時候的種種。這個想法給了自己很 大的動力與支持,就某個方面來說,因為不想回山時在老頭子面前丟臉,所以才一直 努力至今。   但此刻……會在那小木屋裡為自己開門的那個老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可惡!為什麼以前就沒有想到過呢?   人世間的事,是很難說得準的,生、死、聚、散,每一刻都不停地在人世間上演 著,現在還與自己促膝談笑的親友,一旦分別,沒有誰可以保證還有下次的見面機會 啊!為什麼自己會一廂情願地相信,老頭子會一直在山裡等著自己呢?   不管過去有多少的顯赫功業,現在的他,僅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身上又有病, 為什麼自己就沒有想到這些,只是仍像小時候一樣,在心中把他當成一個不會倒下的 巨人呢?   (……媽的……臭老頭……就這麼一聲不吭地死掉,算什麼嘛!我還沒有來得及 告訴你,我闖出了這麼大的事業,沒有給你丟臉啊……我還沒有來得及超越你……我 還沒有來得及……孝敬你啊……)   如果說,基格魯的那一夜,妻子的死亡,幾乎將蘭斯洛的心撕成兩半;此刻驚聞 養父的過世,則是將他的心整個挖出,甚至可以說,所有童年的回憶、在杭州荒山上 的那個自己,一下子全被撕毀了。   過大的打擊,蘭斯洛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太研院的,只是下意識地來到酒店街 ,隨便找一家,進去就狂飲烈酒。   狂飲中,好像有很多人來和自己說話,但自己沒有理會,也無法理會,只是一大 碗接著一大碗地猛喝著酒,當覺得這地方太吵,就起身離開,顛顛倒倒地換另一個新 地方再喝。   一家換過一家,也不知飲了多少烈酒下肚,又吐了多少出來,腦裡的意識已經有 些昏昏沉沉,但那股不住噬咬心頭的悲慟,卻沒有絲毫減褪。   從來沒有想過,當一個人發現自己已經再沒有地方可以回去,那感覺竟是這麼樣 地難受……   半醉半醒,剛想要再找一家新店再喝,卻忽然感應到妻子的氣息。小草沒有逛酒 店街的嗜好,那麼,是來找自己的嗎?那剛好,夫妻兩個可以一起大醉一場。   泛起這樣的念頭,蘭斯洛瞇著眼找尋妻子的身影,恰巧看到她出現在街角,剛要 出口叫喚,她已側身轉入旁邊巷子,顯然到此另有目的。   好奇心一起,蘭斯洛跟在後頭,彎彎曲曲幾下轉折後,發現她進入了一家掛著歇 業牌子的豔情酒吧「不羨雲」。   (奇怪,她來這種地方做什麼?來釣男人?還是跳脫衣舞?我們沒有窮成這個樣 子吧?)   心裡奇怪,但腦子卻昏了起來,靠在牆角歇息,待得酒意稍退,神智清醒了些後 ,隱約聽見這間已經歇業的酒吧裡,傳來人聲,便即運起功力,隔牆聆聽裡頭發生的 一切。   「……嘿!帥哥,要不要和我來一段下半身的交往啊?」   沒聽出小草語氣中的嘲諷意味,蘭斯洛只在聞言瞬間大吃一驚,酒意半醒,連忙 湊近聆聽,預備隨時破牆而入,卻聽見了一個不尋常的稱謂。   「二哥,今天請你把所有的一切告訴我……」   會被妻子稱做二哥的,世上應該只有一個人,難道自內戰爆發後始終避不見面的 二舅子白無忌,此刻就待在這間酒吧裡?   納悶起來,隨著聲音來源繞過去,在牆壁上弄個小洞,偷偷一看,驚得酒醒大半 ,裡頭只有兩個人,除了妻子,就是那超級花花公子阿貓,莫非這人就是白無忌?自 己可真是夠後知後覺了。   為了怕被發現,加上身心狀態的疲憊,蘭斯洛沒有再刻意窺視,只是靠著牆坐倒 ,聆聽裡頭的對話。   「大哥他是被製造出來的,沒錯吧?根據這上頭的數據,我大概能理解為什麼當 年爹會下令抹煞他的存在。對爹來說,無比自豪的自己,會有這樣的後代,是一件很 屈辱的事,但是,花了那麼多心血的改造計畫,怎麼會有這樣大的差誤?」   「從數據來看,大哥應該是根本就沒辦法修練武術,他的天位力量是怎麼得來的 ?我去巫宮查過資料,發現重要記錄已經被媽媽和你下令銷毀,你們到底想要隱藏些 什麼?有什麼東西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小草道:「哥,我不是外人,我是你妹妹啊!我認為我有權知道這些,請你把這 些事告訴我吧!」   對於這些要求,白無忌的反應,是理所當然地冷淡。   「告訴妳,然後讓妳去警告妳那吃軟飯的老公嗎?這樣我對大哥怎麼交代?厚此 薄彼,這可不是作兄弟的精神啊!」   白無忌道:「我妹妹莉雅已經過世在基格魯了,現在的妳,就如妳所願,是個與 雷因斯沒有關係的外人,有什麼權利要求於我?」   對於自己在基格魯的計畫,兄長始終是強烈反對,即使是現在仍心有芥蒂,這點 小草不是不知道。可是,事情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光是想要協助丈夫,心裡的某些 方面,也希望能多瞭解大哥一點,他的態度很奇怪,所作所為似乎沒有表面上那麼單 純,自己不希望再因為無知而犯下過錯。   「如果……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死在那裡啊!死掉的感覺有多難受,哥哥你知道 嗎?」   情勢所逼,小草說出了即使在丈夫面前,也從未吐露的感受。   「可是那時候的情形,如果我不這樣做,又能怎麼樣呢?當時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都不想他們受到傷害,哥哥你告訴我,如果我不用那樣的方法,還有什麼其他辦法 可以讓大家都活下去?你告訴我啊?」   當看到妹妹的臉上出現淚水,白無忌再難保持原先冷漠的表情,看著手中的酒杯 ,卻是無言以對。   「如果哥哥你們真的覺得我有那麼重要,那……為什麼……為什麼那時候你們沒 有來呢?我曾經是那麼期盼你們會出現的,為什麼……你們沒有來救我呢?」   這句話並非謊言,儘管一手安排著基格魯的事態演變,但是當情形不受控制,自 己陷入危機時,確實期盼過兩名兄長的救援。特別是近日來看到大哥的絕世風範,如 果基格魯之戰時有他在場,眾人合力,莫說逆轉局勢,肯定能讓天草不得生離該處。   但是,明明有著那麼強的力量,在妹妹面臨死亡時,卻置之不理,這樣的作法, 難道就是親情的表現嗎?   而面對這樣嚴重的控訴,白無忌面上閃過痛苦的表情,在一聲長嘆後,他頹然點 頭。   「好吧!我就把一切告訴妳吧!希望妳聽了之後,不會後悔,也別把這些事告訴 任何人,因為這就是一件妳原本不該知道的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63.31.59.1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