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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姿物語(卷十)第六章─孤注一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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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鰲島外,防護罩的突然消失,讓泉櫻等人興奮不已,雖然不知道那究竟是誰的
功勞,但是能夠卸去敵人最強的防禦裝置,這實在是一項得來不易的勝利。
特別是,愛菱很快就做出判斷,像通天炮、全島防護罩這樣子大排場的重量級裝
備,一旦發射、倉促解除,想要再次啟動勢必要耗費不少時間,而照敵人的目的來推
算,他們肯定把所有能源用在迅速重發通天炮上,換言之,短時間內防護罩不可能再
次啟動了。
這個喜訊入耳,對三人來說都是一個良機。失去了防護罩的遮蔽,天位武者能夠
登上金鰲島,那就能展開輔助攻擊。周公瑾誠然天下無敵,但有奇雷斯、蘭斯洛纏著
,他應該也很難分身,如果其他人趁機攻破金鰲島的重要部位,這不失為一招好戰術
。
「就由我去吧!戰場始終還是需要戰士。」
泉櫻主動擔起這責任,假使妮兒還醒著,一定會強烈反對,但是重傷失血,再加
上被奇雷斯大量吸蝕精氣,就算是素來以強悍著稱的妮兒,也早已不支昏去;愛菱想
跟著泉櫻一同出發,但泉櫻卻婉拒,希望她留下來保護妮兒。
「妮兒小姐今天已經付出太多東西,不能讓她再受傷害了。現在把她帶上去,太
過危險,我把保護她的責任交給妳,可以嗎?」
泉櫻這麼認真地委託,愛菱心裡雖然遺憾,但只有用力地點頭答應。自己的裝甲
與電子系統,在進行個人戰的時候,儘管能夠鬧得敵人手忙腳亂,可是換作是這種關
鍵性的重要戰鬥,愛菱沒把握自己會不會拖累友方,為了慎重起見,自己是該退出戰
場,擔任後勤保護的。
「……不……不要輸給鐵面人妖……我們……」
泉櫻要出發前,聽見了妮兒的聲音,轉頭一看,昏迷的少女並未醒來,只是喃喃
說著模糊的囈語,彷彿連夢裡都在與敵人血戰。
「謝謝,這是最好的加油方式了。」
泉櫻將目光從妮兒身上的斑斑血跡移開,明亮的眼眸中,映出了遠近烽煙與遍地
死傷者的景象,當一陣疾風將濃煙吹向此處,她已經消失在半空,朝金鰲島疾飛過去
。
而這一切當然瞞不過金鰲島的監視系統。泉櫻才飛到一半,就面對多重炮塔的攻
擊,密集而且沉重的炮火,在空中交織出一張光彩炫爛的火網,無數殺傷力強大的光
彈,在泉櫻周身錯落劃過。
要完全閃避這些炮火是不可能的,泉櫻可以閃去三成,剩下的七成就只能硬挨。
幸好,她雖然不懂得九曜極速,卻有當世號稱第一的護身硬功可以招架。
「龍體聖甲!」
全身籠罩在一層晶瑩的淡淡金芒裡,泉櫻任由滿空炮火襲身,筆直飛向金鰲島;
一路上不曉得中了幾百幾千發炮火,看似纖弱的身軀卻搖也不搖,盡顯龍族神功的過
人抗擊力。
(運氣不錯,金鰲島的防空炮火不是很強,威脅不了強天位的護身力量,沒有像
對上蒼巾力士時那麼沉重……敵人是怎麼了?如果他們在這時候使用軌道光炮,我就
不可能那麼輕易靠近了,這是某種計謀?還是……)
在飛上來之前,最讓泉櫻擔心的,其實就是軌道光炮的存在。每一發都等同強天
位出力,如果金鰲島的防禦系統也有同樣威力,又或者敵人直接拿軌道光炮來對付自
己,那麼身在半空的自己就成為最佳靶標,等若自陷絕地。
幸好,都已經飛到這裡了,敵人尚未使出什麼強力的攻擊手段,現在即使軌道光
砲轟下來,也會因為距離太近,直接傷及金鰲島,投鼠忌器下,這個強力武器等若被
封住。
但為何敵人沒有使用呢?如果操作的人是有雪那種級數,可能還會荒唐地忘記了
,可是公瑾師兄麾下的將兵,都是相當精明幹練的人,這會不會是某種誘敵戰術呢?
泉櫻滿心疑惑地飛靠過去,腦中雖然猜測著種種可能性,但有一點是她沒有估計
到的,那就是……敵人是真的忙忘了。
在主控室內,朱炎實在是忙得焦頭爛額。由於自己的疏忽,使得敵人有機可趁,
解除了防護罩,為了將功補過,現在必須全力把通天炮整備好,預備再一次發射。
然而,這項工作進行得不是很順利,雖然技術小組好不容易克服了多處破損尚未
修復的難關,將通天炮再次啟動,並且能源也匯集到六、七成,可是不但下頭的敵人
再次攻擊過來,連金鰲島內部也發生了騷動。
「什麼玩意兒?把騷動的源頭給我傳到螢幕上來,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明原因的破壞與起火,在附近幾個區域發生,理由不明,起初以為是機械故障
,派出機械人R2工兵隊去修理,但抵達後馬上斷去聯絡,而當蒼巾力士也被派出去
,卻仍是甫抵達就立刻斷去通訊,朱炎便判斷一定有強敵入侵。
問題是,那究竟是什麼強敵?
短時間內輕易破壞蒼巾力士,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奇雷斯與蘭斯洛都在與公
瑾大人惡鬥,源五郎已經失蹤,照理說敵方不該有人有這等本事,那麼……
敵人來勢洶洶,蒼巾力士又不能有效對付,為了怕給人殺進主控室來,朱炎只好
親自外出,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大膽來犯。
而他真是見到了一幕很奇怪的光景。
那陣騷動是從附近區域朝主控室過來,怪異的聲音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所發,但雖
然聲音仍在遠處,可是朱炎明顯感覺到,有某種東西正朝這邊迅速靠近,速度很快,
而從沿途不絕響起的爆炸與金屬碰撞聲,任誰也知道情形不對。
「啊,那個人是……」
朱炎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再看到那個雪特人,而且情形還如此特殊。那個逃命無
比快的雪特人,這次並非靠著自己的腳而站立,只是被郝可蓮的右手提著跑,兩人的
表情相當急惶,那種拔腿狂奔的狼狽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在逃命。
(如果是雷因斯方面的高手,雪特人沒有必要也跟著跑,難道是被抓做人質?可
是……不像啊!)
朱炎心中的疑惑難解,而追著郝可蓮與有雪的不明物體,在片刻之後,撞裂屋牆
板壁殺來。
「嚎嗚~~~」
從周圍的燈光照耀下,朱炎認出那是五頭較尋常狼隻大上一倍的魔狼,除了兩顆
尖銳利齒,不住滲著鮮血,半透明的腐爛身軀,在月光下時隱時現,散著陣陣中人欲
嘔的惡臭。
狼的軀體雖然巨碩,但真正引起朱炎注意的,是牠們身上所透發的濃烈魔氣,這
股魔氣之強大,確實非同一般;而牠們眼中所散發的貪婪凶光,幾乎像是要把眼前的
活人生生撕裂吞下,令人不寒而慄的凶惡,朱炎不禁皺起眉頭。
(這是……召喚獸吧,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誰用了這麼高段的魔界術法?)
在魔界的時候,朱炎曾經見過這種術法,某些擅長操作死靈的術者,能夠以種種
方式操控不死生物。而從情形來推判,製作出這些東西的人,最可能的就是奇雷斯了
。
像奇雷斯這一類身經百戰的大妖魔,召喚異類魔物,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太困難
的魔法。而到了高段的召喚術,和普通的形式也有所不同,通常是凝聚強烈魔氣後,
配合自身鮮血,以天魔功的邪惡咒力,創造出一種短時間維持的虛假生命,再釋放這
群魔獸出去攻擊,恣意破壞,以前他在魔界大肆燒殺破壞時,就常常使用這個手段,
在短時間內造成大騷動。
可是,即使有奇雷斯的魔力輔助配合,這些魔狼的實質戰力應該也不會強到哪兒
去,沒理由逼得郝可蓮要逃跑啊!
被這狀況搞得一頭霧水,朱炎運起了一身火勁,卻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就這麼讓
郝可蓮一陣風似的從身邊掠過,匆匆扔下一句:「這些東西就交給你了。」
(搞什麼東西……)
掩護同伴似乎也是該盡的道義之一,朱炎鼓盪火勁,全力推出自己的得意武技,
赤紅火舌所到之處,幾頭撲擊過來的魔狼全部被焚化成灰,點滴無存。
一擊得手,朱炎更是奇怪,因為以郝可蓮的武功,這些東西根本不該對她造成困
擾,為何會變成這副狼狽樣呢?這點實在很讓人不解。
然而,朱炎很快就發現,自己並沒有完全消滅這些魔狼。狼的形體是被毀滅了,
但是構成這些魔狼的魔力源卻仍然存在,化成一個個細小的紫黑光點,像是紛飛飄墜
的雨點,在地板上漂浮游移,似乎想要尋找什麼東西。
「唔……想找東西結合嗎?」
朱炎深知這類高等術法往往能夠多次使用,結合的外殼被破後,魔力源便會自動
尋覓另外的結合物,重新聚合成形,因此他不敢絲毫怠慢,再次運起火勁,簡單一下
拂過,就把這批紫黑光點全部焚化消滅。
「幸好及時處理了,不然如果和一些麻煩的東西混合在一起,那就糟糕了。」
過去和隆‧貝多芬旅行找尋材料時,朱炎有過類似的戰鬥經驗,那次死靈群的魂
魄與一株硬逾精金的參天古樹結合,在堅硬軀殼的保護下,變成了極其強悍的魔化生
物。那次以火剋木,雖然有點驚險,但仍然成功消滅敵人,但金鰲島內全都是堅固合
金,如果是和這些東西結合在一起,結果就很難說了。
「難、難道……」
不祥的預感,令朱炎警覺地抬頭。隨著那迅速靠近的金屬聲響,他眼前出現了幾
頭沒有生命反應的怪異東西。
仍然有著犬形的外表,但是整個身體卻由堅硬金屬構成,那種奇異的表面色澤與
管線,朱炎一望即知,那是蒼巾力士的殘軀所轉化。
鋒銳的犬齒,卻像鯊魚一樣分成前後兩排;特別加大的爪子,每邁出一步都在地
上抓出鋒銳痕跡;空蕩蕩的殘破眼眶中,發著奇異的紅光;背上與腹側的幾根管狀物
,可能是蒼巾力士的武裝重炮,只是不知道是否還能發射;錯落的管線浮現在金屬外
殼上,看起來就像是沒有皮膚遮掩的金屬血肉,妖異而陰森。
「奇雷斯……你這個狗娘養的。」
朱炎恨恨地罵了一聲,知道這肯定是奇雷斯在破壞蒼巾力士後,用自身魔力製造
出的魔物。在金鰲島這樣的狹窄空間裡頭,這些魔犬比巨碩的蒼巾力士管用,而得到
了蒼巾力士的合金材質後,這些東西更成了一種無堅不摧的利器;雖說這些東西只能
在還有魔力支撐的時候活動,但只要還有魔力能維持,這幾頭打死不散的魔犬就非常
麻煩。
「嗚……嗚……」
幾頭追蹤郝可蓮與有雪到此的魔犬,失去了追蹤的目標,一起把赤紅目光改望向
朱炎,虎視眈眈地發出咆吼聲。
邪異的壓迫感,讓朱炎越來越覺得不妙,雖然以天位力量運起了赤火勁,但是看
著走道的另一端連續出現幾頭魔犬,累積到了十二頭這樣的數目,朱炎心裡是一點把
握也沒有。
「嚎嗚~~~」
一下驚天動地的齊聲咆吼,十二頭魔狼爭先恐後地朝朱炎撲擊過去。
受奇雷斯驅策而活動的魔狼,由於有雪的逃竄帶領,漸漸集中在主控室一帶,不
過由於召喚者惡劣個性的影響,也有一些完全無視召喚者命令的魔狼,個別活動,流
竄在金鰲島內的其他地方,進行破壞。
這些破壞所造成的震動,穿透了結界,向正處於封閉環境中惡鬥的三人傳達了訊
息。
「唔……」
公瑾皺起了眉頭,察覺到外部的變化。奇雷斯的各種魔法,由於鮮少使用,他了
解得還沒有天魔功那麼多,所以之前並無法對此進行推測與防禦,可是一旦事情發生
,同為術者的公瑾很快就思索出奇雷斯做了什麼。
「桀桀桀,我的老朋友,你臉色不太對勁啊!是不是我發出去的那些小玩意兒,
帶給你什麼困擾呢?」
奇雷斯不只笑得猙獰,而且還非常得意,但事實上他卻是處於劣勢的一方,正被
公瑾的萬物元氣鎖給鎖得死死,如果不是蘭斯洛全力搶攻,每一記似若風雷的重拳,
恃強硬撼公瑾的劍斬,那麼奇雷斯就會在這一輪攻擊中身首異處了。
蘭斯洛可不懂什麼魔法,但看奇雷斯笑的得意,公瑾又一語不發,多少猜到是奇
雷斯在外頭做了什麼手腳,對金鰲島造成破壞,讓公瑾分心。
假如讓蘭斯洛知道,奇雷斯所作的佈置,只是單純為了追殺有雪而放,那麼蘭斯
洛可能馬上掉轉過頭,憤怒的一拳先打向奇雷斯,不過目前他正專心於眼前這張金屬
面具,努力把自己的拳頭朝那邊伸過去。
詭異的戰鬥,仍維持著奇異的僵局狀態,但是在看似停頓的戰鬥狀態下,有些危
險的變化正在發生。
生死一瞬的血戰,每一滴飛濺出去的鮮血,都是此刻生命的極度濃縮。
蘭斯洛與奇雷斯在習武的路程上,都是從戰鬥中獲得突破的實戰派,越是凶險的
死鬥,越能夠獲得助益。當生死關頭迫在眉睫,下一招的使出足以決定生死,腦裡頭
那種迴光返照似的高度集中、寧靜,彷彿把生命轉化到了一個新層次。
剎那間的頓悟,讓已經立足於強天位頂峰境界的蘭斯洛與奇雷斯,百尺竿頭更進
一步,提早得到了應有的進步,這本來應該是讓他們欣喜的美事,但他們兩人卻感受
不到喜悅,因為現在他們仍置身於死鬥中,如果所獲得的進步與突破不足夠保住性命
,那麼最後的結果仍是死路一條,這些不足以影響戰局的遲緩進步毫無意義。
(我……該這麼做嗎?奇雷斯那傢伙腦子不正常,這麼做是飲鴆止渴,事後的風
險很高,冒這種風險,真的值得嗎?)
戰鬥中,蘭斯洛腦中冒出了一個念頭,這個方法存在很多危險變數,大有可能損
己利人,很不划算,然而,伴隨高度風險而來的成功戰果,卻也著實可觀。
(嘿,會想到做這種事,或許我和奇雷斯那傢伙也沒兩樣,根本也是一個瘋子,
媽的……要幹就來幹吧!)
蘭斯洛爽朗地哈哈一笑,出拳時更添了兩分狠意,但攻勢卻轉為凝重,速度也略
為減慢,招式轉折間更多了一些不必要的動作。
這樣子的變招,公瑾馬上就察覺到了,心裡多少有些詫異,因為在這種非生即死
的苦鬥中,每一擊都應是自身武學的精粹,多餘的浪費,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這頭
臭猴子的武技向來強橫而直接,為何現在突然賣弄起招數變化?這其中必有什麼緣故
。
公瑾所不能理解的事,奇雷斯卻立刻看出端倪。在這位天魔功修為精湛的魔族王
子眼中,蘭斯洛的每個多餘動作都有著特殊意義,不僅僅是對敵作戰,更藉著一招一
式的攻守開闔間,對自己演繹天魔功的無比奧義。
「天魔變」,是天魔功修練者的重要分野,但每一名突破天魔變的絕世武者,所
領悟與創造的秘訣、風格卻不盡相同。蘭斯洛此刻所施展的武技,就是他修練天魔功
至今所領悟的東西,毫無保留、毫不藏私地一一在奇雷斯眼前演練。
一招一式,令遭受痛毆的奇雷斯看得血脈賁張,儘管本身在天魔功的修為更勝蘭
斯洛,但受限於他本身的心性、資質,天魔功中的部分武技,是他永遠無法自行領悟
的範圍,好比蘭斯洛那鼓蕩雷電的無雙霸拳,奇雷斯就參悟不出奧秘,而眼下藉著蘭
斯洛的演練,這些天魔功中的無比奧義,就全都赤裸裸地向他展露。
「魔龍皇拳,共分三變:崩、衝、轟,佐以雷、火、水、土、風之勢,參合十五
變數。第一式,以赤帝為名……」
過去所不能理解的口訣心法,在蘭斯洛的實際拆演下,全都活躍起來,迅速在腦
中流過,但在這同時,奇雷斯也能讀出蘊含在這些招數之後的另一層訊息。
「單打獨鬥與聯手,我們都不是這個鐵面人妖的對手,想要打天位的越級戰,我
們必須拿出最強橫的天魔功,結合你我的長處,我先作展示,你願不願意也展露你的
,隨你便……」
把自己的武學心得向敵人展露,這是蘭斯洛的冒險,也是置諸死地而後生的決心
,倘使奇雷斯自私地不予回應,那麼徒然做出武技演繹的蘭斯洛,就只是一個損己利
人的傻瓜,但這麼一來,處於困局中的兩人就更沒有破局希望。
這些東西奇雷斯才不在意,他本來就是頭無視生死的瘋狂野獸,比較起可能敗亡
於公瑾手下的恐懼,另一種受到挑釁的憤怒,逐漸盈滿了他的心頭,鼓動著他的思緒
。
(他媽的,這頭臭猴子,你以為我不敢和你賭這一局嗎?去他媽的,有什麼了不
起?就便宜你這猴子一次!)
亢奮的熱血湧上腦門,剛從萬物元氣鎖中解脫的奇雷斯像是出閘猛虎,一下子狠
撲到公瑾身前,攻勢又狠又急,但在攻守之際刻意拉大的動作,把他想要傳遞出去的
訊息,清楚地送到蘭斯洛眼底。
「天魔爪,共有十八式,取魔界凶獸為勢,魔龍、妖鳳、邪虎、凶豹、貪狼、血
蝠。第一式為撲,以魔龍……」
奇雷斯將所擅長的得意武技,開始傳達給蘭斯洛,兩人就在這詭異的激烈戰鬥中
,進行毫無保留的武學交流。
在這種精神意志高度集中的狀態下,即使整個精神都牢牢鎖著敵人的一舉一動,
無暇思及其他,可是當心神處於無比昂揚的激奮,所看到、所感應到的每個景象,都
像是一連串激昂的飛揚音符,在腦裡演奏出平時極難得聽見的旋律,刺激他們發現到
一些不曾想過的新念頭。
這些變化,讓同為天魔功傳承者的兩人,逐漸突破現有的窒礙;讓他們把各自的
天魔功再次提昇,近乎飛躍式的成長;讓他們……強……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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