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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風姿物語(卷八)第一章─不分軒瑾                   * *                                   * *************************************   艾爾鐵諾曆五六八年十二月三日 自由都市 香格里拉   劍氣沖霄,鞭影縱橫,金鰲島的內部正上演著一場師徒死鬥。海稼軒與周公瑾, 當前白鹿洞最出類拔萃的兩人,各展本身的絕技,在黑暗空間裡進行著攻防。   在雙方正式動手時,公瑾好像對金鰲島下了什麼命令,滅去了所有的光亮,讓整 個空間處於完全的黑暗,接著,他的鞭擊就橫掃過來。   如同海嘯般狂掃而起,公瑾強勁的鞭勢,確實有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力,彷似千尺 巨浪,不住地吞捲向前,把所觸及的一切全部纏捲、粉碎。   但是在這道海嘯狂浪之前,卻硬生生地出現了一個阻礙物,把鞭影浪潮給截停。 那是一道巨大的冰壁,極度寒冷的冰寒氣息,讓鞭勁尚未擊到,便受其影響,速度瞬 間減慢下來,不復之前的靈動敏捷,變得呆滯而凝重。   過去公瑾的千里神鞭,曾經在耶路撒冷大展神威,以一敵四,把白夜四騎士全部 壓制在守勢,逐個擊破,締造了近乎無敵的美名,可是今日對上海稼軒,這些縱橫無 定的鞭影,卻全然發揮不出效用,只見海稼軒旋轉著手中凝玉劍,揮灑自如,在那錯 亂無跡的鞭笞中,一一清楚地找出軌跡攔截,任那亂鞭如同驚濤駭浪般湧來,就是破 不去這道萬載不化的冰岩。   短暫而激烈的攻防,在完全黑暗的狀態下展開。其實要說是徹底的黑暗,有點不 適當,因為每當劍鞭相擊,怒湧鞭勁與冰寒劍氣高速對撞時,總有一絲絲細微的火花 ,在兩人附近不住閃動。   過去為了增強實力,陸游曾經對門下弟子要求鍛鍊夜視能力,視黑夜如白晝,因 此在黑夜中作戰完全不是問題。久歷戰場的公瑾在這方面自然不會輕忽,而海稼軒的 軀體長年埋在黑暗空間,也早已充分適應。   事實上,別說只是單單的黑暗環境,即使當真雙目不能視物,純靠聽覺、觸覺、 天心意識來作戰,師徒兩人的動作也不會有片刻遲緩,因為,別的白鹿洞弟子姑且不 論,當年的陸游絕不許自己親傳弟子一瞎掉就成廢人。   「鞭子耍得不錯,在這樣的環境下仍然能維持住水準,公瑾你平日的鍛鍊不少啊 !」   「全都是承蒙恩師的教誨。」   很有因果性的回答,如果聽在旁人耳中,一定覺得這是很惡毒的諷刺,但說話的 人說得充滿敬意,而與他對戰的另一方,也聽得理所當然。   黑暗的不利因素,對雙方來說都不造成影響,但公瑾仍然沒有把燈光打亮,因為 縱使平時不受影響,當戰鬥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候,任何一件小事、任何一個理由,都 可能對敵我造成一絲微不足道的小破綻,而在太過熟悉彼此的師徒兩人眼中,那一絲 破綻,就足以致勝、致命,所以他們凝神斂氣,不讓自己露出破綻,又努力地為敵人 製造破綻。   雙方都是以強天位力量對戰,巨大能量連續對撼,激盪出的衝擊波橫掃四面八方 ,如果換做是在別的地方,肯定早已打得天搖地動,日月變色,但是海稼軒連遞出幾 招,除了與公瑾的鞭勁相互牴觸,其他地方卻都覺得空蕩蕩的,感覺不到什麼東西, 彷彿自己正身在一個相當曠遠的所在,周圍不著邊際。   (金鰲島有那麼大嗎?不,這不是金鰲島本身的問題……)   記得剛才與公瑾動手,周圍的空間雖然空曠,但那不過是百餘尺的距離,以強天 位力量的波及範圍,早就該把附近的石壁轟得亂七八糟,為何如今一點爆破聲都聽不 見?   (金鰲島裡頭,有什麼吸收衝擊威力的裝置嗎?就是有也不足為奇,或者是…… )   海稼軒腦中估算著幾種可能的情形,心裡稍微鬆懈,洶湧鞭勁突破劍網而入,恍 若九天神龍狂嘯,攻擊勢道又狠又惡,幾乎就要傷及海稼軒的面門。   「頑劣的東西,就憑這點本事想要青出於藍,還早得很呢!」   長笑聲中,海稼軒振劍反擊,雖然已經被鞭勁迫至面孔,但他反手揮劍,閃電橫 斬在鞭子的中段,被碰觸到的三寸部位立即結凍,化作一塊堅硬的雪白冰霜,而鼓盪 的鞭勁也因此被從中截斷,本來毒蛇般噬向己身的鞭稍就像失去生命般,立刻軟軟地 垂下。   「公瑾,當年傳授你這套亂鞭的時候,我教你鞭勢如蛇,矯捷靈動;鞭威似龍, 雷霆破空,可是也教過你打蛇打七寸,如果遇到擅長內家真氣的高手,那麼這套鞭法 的優勢就會全數逆轉,這些話你都還記得吧!」   反擊成功,海稼軒出手如電,腳下踩著玄奧神奇的步法,幾下平凡無奇的旋步與 趨退,竟然已經搶入層層鞭影的中央部位。   最開始要破入鞭陣的時候,危險性與壓迫感最高,若是給那密集揮舞的亂鞭連續 打到,縱然有渾厚真氣護體,也是難逃創傷的結局,但海稼軒似是有備而來,眼明手 快,從亂鞭陣中清楚找到最具威脅的那道軌跡,在鞭勁及身之前,旋劍一斬,極凍真 氣就像吸走鞭子生命一樣,讓狂舞的亂鞭平息下來,本來完美無缺的鞭陣也露出破綻 。   靈巧的身法奏功,憑著三十六絕技中的「白駒過隙」,海稼軒翔身如雲,輕而易 舉刺入鞭陣縫隙,當他進入了鞭陣的中段,手中凝玉冰劍更顯得揮灑如意,而公瑾的 亂鞭卻出現長兵器的窘境。   自己長久苦練的亂鞭,居然被人說破就破,這點就連公瑾也有點奇怪,心中暗自 納悶,難道雙方的天心意識當真有如此差距?因而恩師能夠一眼就看破自己的武學破 綻,所以即使處於劣勢,也滿不在乎地隨手逆轉?   這種事情應該是不可能的,也許別人不這麼認為,但公瑾自己比世上任何人都確 信這一點。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解釋,對方在這套亂鞭神技上所下的修練功夫,絕不遜於自 己,正因為他也同樣將這套鞭法練得滾瓜爛熟,所以裡頭的每一個變化、圈套、破綻 ,他都了然於胸,再加上天心意識的輔助,一下子就能從劣勢搶得先機。   這種事情在一般狀態下是不可能的,因為即使是以三賢者那樣的親密交情,卡達 爾也不可能把大日功練得不遜於皇太極,施展出同樣威力的九陽烈焰刀來,但是海稼 軒與公瑾卻是例外,他們兩個同樣是修練白鹿洞內功,同樣擁有強天位修為,而當年 陸游在傳授公瑾亂鞭神技之前,自己是先秘密苦練半年,完全掌握其中精要後,才以 整理過的秘笈相授於公瑾,事後在冰洞中也是繼續苦練不輟,不曾中斷。   「恩師您老人家追求武道的決心真是可怕,白鹿洞的各種武技在您手上,真是發 揮到了巔峰,假若你我交換武器,恐怕您的亂鞭會使得比我更好吧?」   「錯,公瑾,為師對武道沒有半分興趣,只不過為了維護人間界的道統與存續, 需要武道來作為倚靠的力量罷了。」   海稼軒仍是揮舞著凝玉劍,在天心意識的運轉驅使下,極凍寒氣與劍氣結合,交 錯綜橫,鋒芒在層層鞭陣中破開出一處三尺方圓的真空地帶,周遭結著淡淡冰霜,六 角狀的玄冰結晶體不住凝聚出現,又在鞭影揮舞間破碎。   「要青出於藍,不是靠資質,就是憑靠後天的努力。論資質,公瑾你和煜兒、泉 櫻都是不世之才,聰明穎悟遠勝於我,必能將白鹿洞武學發揚光大,守護人間界,為 師如果不痛加努力,用加倍的苦練來維持,如何有資格作你們的授業之人?」   打從心裡貫徹君子儒生之道,縱然已經師徒反目,海稼軒仍沒有口吐半句惡言, 不像一般師徒反目時大喊「小畜生、小雜種」地亂罵,就算心中憤怒,他也是簡單地 一句「頑劣的東西」。   之前與妮兒、源五郎鬥口的時候,海稼軒也能輕易說出極其辛辣的諷刺,但是當 對象換成公瑾,那情形就整個不同,因為彼此是師徒,這牽涉到一種對師道的敬重。   這個徒弟並沒有什麼不好,即使到了決心清理門戶的現在,海稼軒仍沒有後悔當 初收公瑾為徒的決定。彼此的歧見,是出在各自的理想不同、做法有衝突,為了白鹿 洞的清譽與責任,必須要清理門戶,並不是因為公瑾做了什麼卑鄙無恥的事。   基於這樣的認知,海稼軒出手雖然重,但口中卻沒有端著架子,甚至沒有像對多 爾袞時那樣的惡毒諷刺。   「公瑾,別執迷不悟,你是人間界的一份子,守衛人間界是你的天職,只要你回 歸到這份天職來,你的困境師父會協助你解決。」   海稼軒一面喊話,一面在鞭陣中前進,手中凝玉劍旋舞不休,所走過的每一步, 全部留下冰雪玄霜的痕跡。   公瑾並不是沉默地接受攻擊,也一再試圖反擊,但雖然千里神鞭的每一鞭力能開 山,矯捷如龍,可是海稼軒周身數尺彷彿形成了一個極度低溫的結界,鞭勁浪潮湧到 ,立刻就被玄冰寒氣給凍住,破綻大露。   如果只有凍氣上面的問題,那倒還好解決,可是海稼軒不愧是當今白鹿洞最傑出 的劍聖,簡單的一劍在手,就能千變萬化,甚至將抵天三劍的招意混合於其中,寒冰 玄氣所組成的防禦劍圈裡,自生一股繞指柔勁,使得千里神鞭的威力被化去大半,每 一鞭打來都給斜斜地帶歪,減緩了殺傷力,再被凍氣一封,整個喪失了攻擊力。   以柔剋剛,海稼軒所使用的手法,同樣出於白鹿洞的公瑾自然知之甚深,但是在 修為上卻萬萬做不到海稼軒這般圓熟老辣,心裡明明知道破解的方法,卻沒有能耐將 之實現,反而被敵人覷準自己的破綻,節節進攻。   (不愧是師父,他確實是憑著苦練與努力,達到今天這個地位的……)   無奈落於下風,公瑾的千里神鞭雖然強橫,但久守之下終有所失,被海稼軒施展 白駒過隙,身形一幻,轉眼間就欺至公瑾身側,一抖手「刷刷刷」連環三劍,竟是毫 不留情地攻向公瑾的斷臂──防禦上最大的破綻處。   被敵人搶到身前數步,公瑾的優勢盡失,唯有高速後退,拉開雙方距離,這樣才 能重新掌握主動,當下同樣展開白駒過隙身法,後退奇速,一下子就拉開了與海稼軒 的距離。   可是,才拉開三尺,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前方的海稼軒幽靈般消失身影,化 作一陣輕煙似的,隱沒於完全的黑暗當中。旁人或許會為之驚奇,公瑾卻知道這是三 十六絕技之中的「亦步亦趨」,步子專門繞向敵人的六感死角,詭奇難防,往往在敵 人為之一愣的時候,就已經制敵取勝。   (斷臂在右,位置在東南,亦步亦趨第九式的第三十六變……這裡!)   單純憑靠出招速度與反應,一定來不及接招,可是公瑾同樣以亦步亦趨的變化來 推算,反手抽出腰間配劍,不待完全出鞘,就將拔至一半的長劍迎向右側方。   「噹」的一聲,瞬間迸射出的雪亮火花,照映出燃燒著熾烈戰意的兩張面孔,公 瑾的劍鞘被這一擊之威給波及,炸成粉碎,但海稼軒也沒能夠傷及公瑾,這一擊終究 還是被擋了下來。   戰鬥到了近身肉搏的地步,又無法拉開距離,公瑾的千里神鞭已經發揮不出威力 ,等若是完全被封鎖住,當下收鞭捆回腰間,左手持劍,師徒兩人以劍決戰。   短暫而激烈的攻防,迸射出來的火花令人炫目,兩個人都是最頂尖的武者,使著 彼此最熟悉的武技,對方所揮出的每一招,在他們眼中都毫無奧秘可言,當看到對方 施展著某一項絕技時,就已經推算出接下來會使用的三招,必定是哪一項絕技中的哪 個變化。   最激烈的生死劍決,但同時也是最完美的拆招練習,一雙長劍此來彼去,閃耀的 厲芒猶如紫電橫空,流星經天,假如不是彼此的劍鋒上充滿殺氣,旁觀者一定會以為 這是一場劍舞。   勝負的決定因子,超乎了單純的武技修為,如果想要獲勝,就必須搶在對方之前 多看出一招,制敵機先,但是在這一點上,修為不如恩師老練的公瑾就吃了虧,而他 右臂的殘疾、以左臂使劍的些微遲緩,都漸漸地拉開了戰鬥的差距。   如電劍光在黑暗中連續閃動,在不知是雙方第幾次舉劍交擊後,公瑾悶哼一聲, 一串血珠噴濺在空中,被海稼軒劍上的極凍寒氣給影響,瞬間凝凍成赤紅冰淚,點滴 墜下。   「嘿,好傢伙,本來以為六名弟子裡頭,你不善於使劍,沒想到你出劍的時機竟 掌握得這麼好,真是讓我欣慰。」   說話的是海稼軒,他的左臂被公瑾劃了一道淺淺血痕,但是之所以會被弟子傷到 的理由,是因為那時他正揮劍斬向公瑾胸膛,回劍速度略慢,這才被公瑾的反擊給傷 到,然而,他留在公瑾胸前的那道劍痕,可不是簡單用「淺淺」兩字來形容的。   戰鬥以來的第一道傷勢終於出現,彼此劍尖像嗜血猛獸的利牙,在對方的身上撕 咬,追求血腥。得到新生肉體的海稼軒,拋去以前老朽肉體不敢輕易負傷的顧忌,攻 勢強猛精進,勇於以傷換傷,這樣子一來,劍勢鋒芒更盛,短短幾回合一過,公瑾身 上就多了十餘道劍傷。   「居然能防守到這種地步……可惜啊公瑾,如果當日你沒有挑戰王五,今日的情 形可能就是另外一種結局了。」   遺憾地喟嘆,海稼軒揮劍一斬,擋住了公瑾的刺擊,順勢又反斬回去,正要一口 氣攻向他少一條手臂的右側,海稼軒陡然察覺一件異處。   之前的幾記斬擊傷及公瑾,他身上的血珠被自己寒氣凍住,墜落地面,完全聽不 到半點聲音,好似自己所立的下方是完全虛空,只不過自己與公瑾一直是浮空戰鬥, 全神貫注,沒有去理會那些東西,但是剛才的一下輕響,在黑暗寂靜中分外顯得刺耳 ,那是冰珠碰觸到實物的細微聲響,儘管很輕,卻代表下方已經出現了實地。   (他節節敗退,固然是實力不如,但他素來足智多謀,會不會藉著這個劣勢來故 佈疑陣,引誘我進入某個陷阱?我逼著他後退,其實是他引導著整個路線,現在到了 什麼地方了?)   海稼軒心頭一驚,暗忖可能中了埋伏,正想著是否該回劍自守,附近的黑暗空間 突然發出異響,像是有千百蛇隻同時嘶鳴,夾著強勁的破風聲,一下子就朝這邊攻捲 過來。   (這感覺……也是亂鞭?)   黑暗中攻擊過來的東西,那種進攻的感覺很像千里神鞭,海稼軒不慌不忙,右手 橫劍一斬,左手搭在右臂上,扣住中指,反彈射出,指力與劍氣分走縱橫,一輕一重 ,疾緩不一,正面迎擊那些亂擊過來的不明物體。   兩邊碰撞,衝擊波對周圍都造成了破壞,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響,海稼軒確認自 己再非置身於先前那種不明環境,所有擊空的劍氣都被吸收,而是被公瑾引到了某個 對他有利的所在。   即使夜視能力再好,在黑暗中也會受到影響,但憑著天心意識的輔助,海稼軒覺 得剛才攻擊過來的那群東西,與其說是亂鞭,倒不如說是某種蛇群,同時進行著纏、 捲、撞、笞等動作,本身蘊含的力道不強,但真面目卻讓人疑懼。   「哼,倒要看看你在弄什麼玄虛。」   海稼軒架開了公瑾趁隙擊來的一劍,手腕加勁,刻意在兩劍交鋒時拖出了長長的 火光,趁著這驚鴻一瞥,他已經看出了那團東西的真面目。   那不是鞭,也不是什麼蛇,而是無數密密麻麻的合金管線,由四面八方的岩層中 穿透而出,朝海稼軒攻擊過來。   海稼軒短暫的一驚,隨即醒悟過來,這裡以前是某個大型都市,埋藏在地底下的 各種管線自然不少,公瑾現在就是指揮這些東西,對自己進行騷擾攻擊。   「荒唐!兩強對戰,公瑾你真以為這些騙小孩子的東西,能夠產生什麼作用?」   單純以殺傷力而言,這些蠢蠢而動的管線,根本近不了海稼軒周身三尺的劍圈。 每一道劍氣都以強天位力量推動,即使是公瑾的亂鞭都無法突破,更何況這些東西。   然而,如果是用來擾敵,那麼這些管線就發揮了預期之上的效果。必須分神應付 公瑾斬擊的海稼軒,雖然把這些不住嘗試纏捲過來的管線,逼得越來越遠,但只要防 守一下鬆懈,公瑾就趁機攻擊過來,而假若全神貫注應付公瑾的襲擊,密密麻麻的管 線就沒止盡地襲來,威力不強,但卻像是叢生的海草一樣無窮無盡,斬完一批又來一 批,稍一不慎就會為其所趁。   「哼,這些小東西真的會有用嗎?公瑾,你太天真了!」   連續受到管線的攻擊,海稼軒的力量與怒氣一同狂昇,鼓盪寒冰玄氣,蓄勁斬出 ,一下子就形成冰壁,把什麼管線都遠遠推出去,同時更以凌厲一劍斬向公瑾。   「憑這種東西來戰你師父,你在白鹿洞到底學到了什麼?」   「就是學到這樣的戰術啊,這點不是白鹿洞的傳統戰術嗎?得自恩師您親自傳授 的。」   淡淡的諷刺語氣,公瑾以中都之戰時陸游的戰術來作回應,如果從這方面來說, 海稼軒似乎沒什麼立場去指責公瑾,但事實上,真正令海稼軒憤怒的理由卻是另一個 。   「兵不厭詐,你設埋伏我沒什麼話好說,但是既然利用地利埋伏,你就不該用這 種毫無效果的三流手段,這樣子浪費你的聰明才智,太讓我失望了,我當初對你的期 望,就只有這樣子一點點嗎?」   海稼軒的憤怒,連公瑾也為之顫慄,即使是跟隨恩師已久的他,許多時候仍是會 為著恩師那無比堅強的精神力,驚嘆不已。不過,他很快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確認 那個隱約透傳過來的聲音。   「一直到剛才為止,如果只有這樣子的程度,確實無法奈何恩師您怎樣,但現在 情形已經不同了。」   「哼!有什麼不同?你的力量在這短短時間內暴增了嗎?」   「一個武者的力量,很難在短時間內有飛躍性的增進,可是,機械就不同了。剛 剛我收到一個訊息,動力裝置已經找到,正在取回當中。」   「那……那個島有怪光……穿破屋子……那個機械飛上天去了……」   當一名青樓人員跌跌撞撞,滿面驚惶地闖了進來,說出這句驚人話語,正在商討 大計的眾人聞言驚出了一身冷汗,泉櫻搶出去一看,果然就看到那組機件在怪光的牽 引下,緩緩昇空。   (通天砲本就是來自那座島嶼,就算有什麼回收的技巧,那也不稀奇,可是東西 落入二師兄手裡……)   儘管不熟悉太古魔道的知識,泉櫻仍把那牽引光束的秘密猜個正著,而她當然不 會眼怔怔地看著東西飛走,第一時間就躍身直追。   可是,這個動作卻引來了島上的攻擊。躍起的泉櫻驟覺一股重壓臨頭,抬眼望去 ,一道眩麗的紫色光環迅速逼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威勢強得驚人。   (軌道光砲?但顏色不對啊……)   泉櫻不敢怠慢,先運起龍體聖甲,全身籠罩在一片金光當中,跟著才揮出昇龍氣 旋,硬撼這道紫色光環。   (啊,不好!)   蒼龍心法的玄奇感應,令泉櫻察覺到這道光環的力量非同凡響,急忙化接為卸, 以昇龍氣旋將這道紫色光環反推回去,激射向天空,最後爆炸成滿天火焰。   衝擊波橫掃過來,泉櫻身在空中不及回氣,便被拋甩向地面,而那組動力裝置卻 不受衝擊波影響,牽引光束加快速度,一下子就被拉扯上天。   泉櫻落地之勢太猛,險些就在地下撞出一個大凹坑,總算有雪眼明手快,召喚出 一頭巨大如果凍似的軟體動物,這才讓泉櫻毫髮無傷地降落地面。   「怎麼辦?追不上了!」   「現在只好相信老三他們了,剛剛那個光束又亮又大,瞎子都看見了,如果他們 在島上,這就是他們該做的工作。」   泉櫻沒法不同意有雪的話,因為正如他所說的,這邊也有自己不得不做的工作。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31.81.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