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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姿物語(卷二十二)第三章─命運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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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鐵諾曆五六九年三月 日本 出雲之國
源五郎的最後攻擊指令,讓登岸的鐵甲艦隊湧出萬馬千軍,帶著最鋒利的兵器,
懷著破釜沉舟的覺悟與鬥志,朝魔族進攻而去。
靠著上空軌道光炮的掩護,登岸搶攻的首波行動非常成功,人類士兵猶如漲潮時
候的海水,迅速登上陸地,爭先殺向魔族軍隊,剎時間殺聲震天,血肉橫飛。
這些慘烈的畫面,不只對人類充滿衝擊性,就連魔族都感受得到這股魄力,看見
人類豁出性命地衝殺上來,寧願將自身性命燃燒成瞬間的燦爛,也誓要殲滅敵人,這
樣子的壓迫力,魔族也很難不被影響。
兩個種族不約而同地舉起兵刃,往對方的身上砍斬,每一次海浪的潮起潮落,都
捲帶走大量於瞬息間消逝的生命,充分顯示出戰場的冷酷與無情。
「決定一切的關鍵是天位戰,但是帶著大批人命來送死,這個動作卻不是沒有意
義。」
站在不死樹下,胤禛居高臨下眺望著海岸邊的戰局,看見魔族節節敗退的醜態,
搖頭與身旁的兒子說話。
「幾十萬人的鬥志、殺氣,都是一種能量,包括他們的生命消逝,只要事先佈下
大規模的結界法陣,就可以把這些能量有效吸收,就像是石崇幫助花天邪突破那樣。
雖然說這些能量在最強者級數的戰鬥中,能夠幫到的極為有限,但過去的例子中,確
實也有人因此而逆轉戰鬥結果,對於那些絞盡腦汁追求勝利的人類,會用這個老辦法
,沒有什麼好不可思議的。」
胤禛微微笑了起來,彷彿在揶揄兒子的閱歷太淺,看不透敵人千軍萬馬來攻的真
正意義,而旭烈兀不發一語,表情嚴肅地看著魔族的敗象,還有來自天際的陣陣炮火
猛攻。
「其他的武器倒還好處理,這個東西一直轟下去,我們根本不可能反守為攻……
」
距離九州大戰兩千年,在這段時間裡的研究與訓練,人類與魔族都得到了相當的
強化。相較於兩千年前,人類的優秀武者更多、太古魔道兵器的犀利簡直鬼神辟易;
而魔族這邊也開發出更強大的魔法、製造出更凶狠的魔獸,照理說,雙方應該有一場
燦爛激戰,沒有那麼容易分出勝負的……如果,魔族不曾在中都之戰被重創的話……
「兩千年前的戰場上,沒有那麼多的太古魔道兵器,光是找到一枚渾沌火弩都千
難萬難,人類無法自行生產這些兵器,更別說出現強天位軌道光炮這種匪夷所思的東
西。」
胤禛淡淡地說著,旭烈兀卻對這戰況毫不意外,敵人既然出動到軌道光炮這種東
西,以己方的實力便難以抵禦,假如這種荒唐東西早兩千年出現,操作者肯定會天下
無敵,無論人類與魔族陣營,都不會有高手能夠抵擋。但換個角度來想,兩千年前足
以天下無敵的超級兵器,現在卻只能威脅到蝦兵蟹將,這是不是也說明了時代的進步
呢?
「魔族在這兩千年裡頭,有過不少進步,也培養出很多優秀的武者與魔獸,倘若
那些人還在……經過千錘百鍊的武者,不是現在這些倉促調來的傢伙能比的,可惜…
…」
白起的絕世奇策,讓魔族整備兩千年的精華戰力瞬間成灰,尤其是那批堪稱核心
戰力的強天位武者,失去了他們,魔族起碼要再花五百年時間,才有可能回復這等戰
力,也導致在之後的人魔戰爭中,魔族一直處於人力匱乏的狀態,除了胤禛與旭烈兀
,魔族就近乎無將可用,被人間界的武者著著爭先。
「白家人確實是很厲害,就算是死了,還是不斷給朕帶來麻煩,假如兩千年前,
朕就有這樣的天敵在,對於進攻人間界的大計,或許就要多加考慮了……」
「比起白家人,你或許該考慮一下別的東西。問題不一定存在於敵人當中,我們
自己人裡頭也是有些問題的……」
胤禛把整個戰爭的通盤計劃告訴過旭烈兀,但卻完全沒有告知其他人。魔族在海
岸線的節節敗退,固然是因為人類的火力猛烈,難以抵禦,但人類所使用的戰術與兵
器並非秘密,之前都曾經使用過,如果胤禛主動布防,甚至遣派旭烈兀去處理,情形
都會比現在好得多。現在胤禛這種不聞不問的放手作法,讓旭烈兀感到不安。
「所有魔族都知道你要全力搞定這棵不死樹,不敢來打擾你,現在下頭負責指揮
的……大概是官階最高的鳴雷純。鳴雷純的武功不差,為人也機警應變,但卻不是軍
將之才,把指揮工作交給她,等於是讓魔族……算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一定又要
鬼扯什麼戰爭淘汰論,能夠在這場戰爭中存活下來的,才是魔族所需要的人才對吧?
」
偶爾利用戰爭來淘汰瘀血,這已經是魔族的既有傳統了,但旭烈兀卻懷疑,父親
想要藉機測試的東西,不只是能力,還包括了忠誠心。但明明有著勝算,卻隱藏不說
,讓手下兵將覺得處於極度劣勢,因此生出異心,這樣的測試不嫌太極端了嗎?
「你覺得我的作法如何?」
「實話實說來看,你的作法非常愚蠢、無知、無情,還極度無恥。」
旭烈兀道:「人心並不是一個固定的東西,並不見得是他們平時就預備反你,危
難關頭被你測試出來,反而可能是平時對你忠心耿耿的部下,因為遇到某個刺激,行
差踏錯一步,因此與你敵對,但只要你不故意給他們那個刺激,他們可能就永遠都是
你的好部下。」
說到這裡就已經夠了,旭烈兀也是深瞭駕馭之術的統治者,深信只要自己永遠保
持強勢地位,不讓屬下有蠢蠢欲動的機會,就不會遭到屬下的叛變,也不用常常去試
探屬下忠心與否,畢竟人心經不起測驗,如果自己時時懷疑屬下的忠誠,每天試探來
試探去,時間久了,再忠心的部屬都會被逼得叛變。
忠誠的得力部屬,得來不易,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因為自己的懷疑心
,逼反了部屬,有時候損失的不只是一個人才,更可能是一段令人悔時晚矣的珍貴友
情。
旭烈兀是這麼相信著,但這番建言卻似乎不被胤禛所接納,因為在旭烈兀說完之
後,胤禛只是微微一笑,手掌輕撫在不死樹上,並不言語。
「公瑾師兄當初逼反屬下,是因為希望他們改投敵軍,不要隨自己而滅亡,但你
明明佔有優勢,為什麼還要做這種無聊測試?魔族現在剩下的人才已經不多,經不起
再多幾個叛變了。」
從這兩方面來評判,旭烈兀覺得這對翁婿的作風還真像,可是儘管做的事情差不
多,基本目的卻有不同。
「鳴雷純……和花天邪其實有些類似。當初收她為部屬時,就等著她今天的抉擇
……這是大魔神王所剩無多的幾個嗜好……」
「所以說,一個不良嗜好會害人一輩子,不管是人類與魔族,都要小心控制自己
的不當慾望,否則就會害人害己……」
「呵呵,所以將來有一天,你會比你的父親與兄長更強,成就更高。」
「這種話不是讓你用來當藉口說的!」
旭烈兀不曉得自己該說些什麼才好,自己的父親睿智而穩重,目光看得比自己更
遠,思慮與智慧都在自己之上,但不曉得是否因為苦悶得太久,又或是對成日維持高
度理智的反動,居然養成扭曲他人人生為樂的這種嗜好,更弄到身邊人不是瘋子就是
心理變態。
目前,多說什麼都是沒用,人類的第一波攻擊已經實現,第二波攻擊很快就會來
,既然自己已經選擇參戰,接下來就是該思考一下,要怎樣才能令戰局好轉,引導魔
族走向勝利……
砲聲隆隆,戰火焚天,跟在尋常的士兵之後,人類陣營的主戰力也要開始行動了
,儘管他們都是懷著覺悟而來到戰場,但其中也有些人是不甘不願來到戰場的。
「等等,為什麼我也在這裡?你們打你們的就好,我是非戰鬥員耶!」
發出這個抗議的並非是人類,而是雪特人,儘管他此刻官拜雷因斯左大丞相,純
以官位來說,是雷因斯國王御下的第一文官、制服組的頭號人物,但碰上實際戰役,
有雪卻完全沒有身先士卒的戰鬥意志,如果不是被源五郎硬抓著過來,可能早就開溜
逃跑了。
源五郎對於進攻崑崙山,有自己的計劃與戰術,並不是讓所有人全都衝上崑崙山
,放手大殺一場就算了,但要實現這些戰術,有些部份就需要有雪的幫忙,所以不管
他怎麼反對,就算綁架也要把他綁上戰場去。
「你怎麼說也是左大丞相,看到你底下的人全都在賣命,這種時候一個人躲在大
後方,說不過去吧?」
「我這左大丞相還不是被你們趕鴨子上架的!平常時候還可以當宣傳工具,現在
四面八方槍林彈雨的,老三你就好心一點,看在結義兄弟的份上,當作什麼都沒有看
到,放我走路吧……拜託拜託……」
「唔,但損失了你,對我方會非常不利,因為老四你可是曾經玩弄奇雷斯於指掌
、單挑八歧大蛇,甚至連大魔神王都拿你沒辦法的真強者啊!這樣的強人不能被丟到
戰場上……啊,說錯了,是不能投入戰場,會造成我方莫大損失的。」
「……說來說去,你就是硬要推我上戰場去,被人斬成雪特牌肉醬就是了?」
在激烈開戰的沙場上,一心想逃跑的人、一心想推人跳火坑的人,雙方一時對峙
不下,儘管有雪在言詞上落於下風,但他卻悄悄握住了懷中的捲軸,想要啟動捲軸異
能,遁地逃跑,只是想到自己腳下是鐵殼船,船下方全是海水,這樣子遁地不曉得行
不行,還是等到上岸了再逃跑。
這樣的心思,並沒有逃過源五郎的眼睛。
「不死樹如果啟動,你一定會受到影響,與其變成魔族操控的傀儡,你難道不願
意趁自己還清醒的時候拼命一戰嗎?」
「哦,這點就對不起了,我寧願死得渾渾噩噩,也不要清醒地看見自己血肉橫飛
。要死得清醒,你就直接去死吧,人各有志,麻煩你到時候死遠一點,不要連死了都
還出來作怪,我不喜歡看到人妖作祟的。」
「是這樣啊……好,要我死我就去死,但是別忘記,雪特人發誓很靈驗的,我如
果死了,哼哼……怕你生不如死啊。」
「呃……我發過什麼誓了?」
看見雪特人迷惘的表情,源五郎很大方地提醒他,當日在暹羅城兄弟結義,大家
曾經親口發過的誓言,從蘭斯洛到有雪,四兄弟的誓言都有某個程度的應驗。
「老大說如果違背誓言,以後就不得善終,他平常就對我們有夠惡劣,又到現在
都還沒出現,背棄兄弟,也沒違背誓言啊。」
「哦,可是自從曹壽變成了大魔神王,我就一直懷疑猴子老大九成九不得善終,
外加死無全屍。」
「那李老二呢?他說如果背棄兄弟,以後就萬雷轟頂,萬箭穿心,萬蛆鑽腦,萬
蟻蝕身,萬毒侵體,萬……」
「也沒錯啊,李二哥用假名字打了折扣,最後雖然沒那麼多萬,可也落得百劍加
身,一命嗚呼的結局。」
「那你呢?你自己發誓說如果違背承諾,以後就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現在你
硬要推我上戰場,不講義氣,怎麼雷還沒打到你頭上?」
「你不覺得我常常在太研院被電到嗎?每次都跟著猴子老大出生入死,如果不是
運氣好一點,加上復活率高一點,我早就不得好死了。」
源五郎正色道:「我怎麼樣並不重要,但你自己發過的誓言,那才是重要的。」
正經的提醒,讓當年曾經親口說過的話語,再次流過雪特人的腦海。
「我,天地有雪,從今日起願與諸位兄弟,同甘共苦,禍福相依,如有違誓,教
我日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粉身碎骨,挫骨揚灰,五雷轟頂,男盜女娼,一門英烈
,絕子絕孫,上刀山,下油鍋……」
當初發誓的時候,腳底下猛寫著「不」字,不不不不地狂寫不停,根本沒把誓言
當一回事,但是現在想來,背上莫名其妙地冒出一陣寒意,特別是源五郎還不忘用陰
惻惻的聲音在耳旁提醒。
「老四啊……這些誓言……到現在為止最起碼應驗一半,你上過多少刀山?滾過
多少油鍋了?如果你再臨陣脫逃,你和你的大奶妞可能就真要男盜女娼,一門英烈,
最後……」
「是!」
雪特人霍地站起,向源五郎行了個俐落的軍禮,精神抖擻道:「源五郎大帥,在
下這條小命就賣給你了,我們一起攜手打倒魔族吧!」
「太好了,有雪二等兵,打倒魔王的重責大任就交給你了,現在請你什麼都別說
,安靜下來,讓我們兩兄弟感受這一刻,永遠記住這一刻存在於你我之間的真摯友誼
吧。」
似曾相識的一句話,但有雪的反應卻遠沒有旭烈兀那邊典雅,甚至可以說是大驚
失色。
「等等!魔王?二等兵?你給我的待遇和任務也未免太懸殊了吧?喂,你不講義
氣,一定沒有好下場,喂,你們這些小兵為什麼拖我出去啊……喂,源五郎你這個大
王八……我……」
嘩啦聲響中,雷因斯文官組的頭號人物被扔下海,再由小艇飛快載向陸地,預備
執行他的個人戰。而看著雪特人的身影在岸上出現,海稼軒皺眉道:「我不懂你為什
麼在這種時候還要拿他開玩笑,一個雪特人無關大局,就算放走他也不會怎麼樣。」
「他不是普通的雪特人,是我們雷因斯的幸運福星,只要有他存在,比萬馬千軍
更能召喚來戰場上的奇蹟,這點已經在過去驗證過許多次了。」
源五郎微笑著說話,海稼軒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可是看見泉櫻、楓兒、妮兒都
用力點頭的樣子,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各位,除了在這裡的我們之外,華院長正率領船隊在後方顧守支援,韓特護衛
小愛菱的技師團,王右軍先生則率領突擊隊從東方登岸,再加上我們,就是目前檯面
上的主戰力。」
源五郎道:「胤禛到現在都還沒有動作,可以想見為了操控不死樹,他不能在這
緊要關頭分身,甚至處於一個需要人守護的虛弱狀態,所以才連旭烈兀都不見蹤影,
如果這推論屬實,現在就是我們的最佳機會……當然啦,也不排除百敗軍師推論錯誤
,完全中了敵人算計的可能。」
這句話實在是滅自己威風,不過周圍的同伴全都面露尷尬之色,無法否認這個可
能性。
「現在說多餘的話已經沒有意義,就請大家盡自己的所能,打一場令自己無憾的
戰爭,無論結果是什麼,我想告訴大家的那句話是……總有人會把你的希望繼承下去
,這是我們與胤禛最大的不同。」
替這場戰爭下了簡短的註解,源五郎微微一笑,便要率眾往外走去,卻不料泉櫻
突然湊到身邊,小小聲地說話。
「抱歉,這些話本來應該由妮兒小姐來問的,不過……嗯,我實在是很好奇,所
以由我代替她發問吧!」
海稼軒向泉櫻投以不認同的眼光,似是責備她不該在這種時候提問,但泉櫻卻仍
克制不住地想要知道答案,原本這話該由妮兒來問,但妮兒既然鈍得什麼都沒有察覺
,就由自己來滿足好奇心吧。
「如果沒記錯的話,剛才的誓言……你至少也被天打雷劈一次了,我一直很好奇
,以萬千天雷的威力之強,傳說中的天刑就連太天位武者都不能倖免,你是怎麼存活
下來的呢?」
「這個嘛……」
源五郎瞥了妮兒一眼,由於泉櫻說話的聲音很輕,這些話並沒有傳入妮兒耳中,
而她正滿面錯愕地看著這邊,不解這馬上就要上戰場的兩人,為何這樣說起悄悄話來
。
「認真來說,如妳現在所見,我並不能說是存活……天刑的威力之強,絕非血肉
之軀能抗,就算是太天位武者也承受不住,但肉體粉碎之後,所謂的死亡,卻要看妳
怎麼下定義……」
「龍族典籍中記載,天刑之威無比強大,破壞的不只是肉體,就連三魂七魄都不
能倖免,也會一併摧毀殆盡,你是如何……」
「對,三魂七魄都會一起毀滅,但三魂七魄之外呢?沒有其他的思念體或靈體形
式了嗎?」
源五郎壓低聲音的回答,卻讓泉櫻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件事、一個人。當日
基格魯招親,小草耗盡生命力而亡,由梅琳、源五郎協助,將她的靈魂昇華為天魄,
是遠比三魂七魄更高位階的靈體存在,從理論上來說,天魄確實不屬於三魂七魄的範
圍。
在龍族與雷因斯的典籍中,對天魄的記載少之又少,甚至說那是僅存在於理論與
傳說,並無實例的東西,顯然史上並沒有多少術者能夠成功轉為天魄,源五郎又怎麼
有辦法變成專研天魄的「專家」,憑此幫助小草呢?
幾個問題湊在一起,答案看來已經浮現了……
「所以,在天刑之中昇華為天魄,就可以讓天雷因為失去目標而停止發射,接下
來所做的……應該就是借體重生了吧?」
「完全正確,不愧是雷因斯的右大丞相啊。」
「可是,為什麼不告訴大家呢?這件事好像胤禛也已經發現了,沒有什麼必要保
持秘密了啊!」
這是泉櫻最後的一個問題,但話才問出口,海稼軒就好像很悲傷似的轉頭嘆氣,
源五郎的表情更是瞬間垮了下來,整個人蹲下身去,萬般沮喪地喃喃說話。
「其實很想說的……一直都很想說的……從以前開始,都想找個機會,在英雄式
的勝利中,把秘密說出來,嚇敵人一大跳,也嚇自己人一跳……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
起,大家都變成齋天位,我也越來越找不到英雄式勝利的機會,到了現在……已經說
不出口了……」
對源五郎的這份隱痛,泉櫻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也能夠體會其中的感覺。現在
才說出這秘密,曾經一度無敵的名號,變成了百敗軍師,說出來只是種難為情的尷尬
,也就難怪源五郎三緘其口,完全沒有說明的打算。
「那……還有一點,當初鐵木真陛下幫你解開封印的時候,說過一些話,那是什
麼封印,又是誰下……」
「喂!你們在說個什麼東西?讓我也參與啦!」
在旁邊被弄得一頭霧水,妮兒發起脾氣,憤怒地叫嚷起來,源五郎沒有再進一步
回答泉櫻的問題,只是點點頭,對妮兒笑了笑,逕自朝著外頭走去,規避了這個問題
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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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9.91.20.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