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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大劍師傳奇(卷四)第五章─滿營春色                  * *                                   * *************************************   當我們在點算人數,重整軍力時,紅石大公的大軍終於到了。   紅石大公、天眼、靈智、花雲等將領祭司,排眾而出,向我迎過來。   到了我身前紛紛下馬,恭敬施禮。   紅石大公代表眾人感激道:「大劍師!只有你才能帶領我們,邁向一次又一次的 勝利。」   天眼趨前和我雙手緊握,雙眼淚光閃現,道:「大劍師,你使淨土人在絕對的黑 暗裏,看到了太陽金黃的曙光,在狂風暴雨的怒海,見到了青蔥的綠地,未來的日子 會更艱難,但都不會阻止你完成預言中的使命。」   我心中一動,他又看到了未來的一點甚麼了?   采柔早和靈智嘰嘰呱呱說起話來,她和這老傢伙特別投緣,想來她必定從他口裏 知到很多有關她深愛著的淨土的美麗傳說和歷史。   靈智和采柔走了過來。   我依淨土的禮節和他雙手緊握。   靈智握得我很緊,激動地道:「天眼說得不錯,陰女師是個非常難對付的人,在 天廟的影響力也非常大,希望你不要因他們的無知,捨棄他們。」   我老臉一紅,想起在飄香城對他們大發脾氣,益發不好意思起來,肯定道:「放 心吧!這是一場鬥爭,我絕不會再感情用事。」   花雲走了過來道:「大劍師是個感情豐富的人,但也最有度量。」   靈智放開了我的手,我自然伸手抓向花雲,這美麗的女祭司不知如何竟俏臉一紅 ,有點不自然地奉上玉手,讓我抓著。   握著滿手溫柔軟潤,我也感到有點受不了和她這種親熱,這種消魂滋味,這是我 和她第二次作這種淨土的「手觸禮」了。   祭司是不會隨便和人作這手觸禮的,只有在非常特別的情況下,例如剛成長的貴 胃男女,要求祝福﹔又或對特別有身份的人的初次見面,才會進行。而且必須由祭司 自己決定,陰女師便沒有和我行觸手禮,像我這樣主動握花雲的手,於禮並不合,但 當然沒有人會怪我。   花雲垂下了目光。   我忽地記起一事,問道:「鳳香說她曾要為你造像,卻給你拒絕了,究竟是甚麼 原因?話才出口,才後悔起來,在這情況下,實不應勾起她對好友鳳香慘劇的回億。   花雲的反應更奇怪,先是神情一黯,接著玉臉嚓地紅起上來。   我嚇得放開了她的手。   幸好這時約諾夫走了過來,向紅石他們道:「我們曾傳信給天廟,要求他們出兵 追擊向禽生,但他們沒有來。」   眾人神色都凝重起來。   紅石道:「三天後,當我們到達立石堡,自然會知道原因。」   我心道,是的!三天後,我們面對的將是另一種形式的戰爭。   陰女師陰森但卻有著奇異「性」的吸引力的臉容浮現在我腦海裏。   營地充滿輕鬆歡樂的氣氛,在離開截擊向禽生那可怖的血肉屠場兩天後。   我們和墜在後面由小矮胖率領,大部分來自平民的隊伍會合,營中添了眾多淨土 女子,另有一番旖旎的情景,尤其淨土人都是不拘俗禮,多情浪漫。   午宴時,小矮胖和采柔密秘交談,不知在說甚麼,當我偷了個機會問采柔時,這 妮子賣個關子,神秘一笑道:「很快你便會知道的了。」   我拿她沒法,唯有賭氣不問。   花雲整晚也離得我遠遠的,像蓄意要避開我那樣子,不知是否怕我再提出那問題 ,使我心中頗不舒服。   眾人雖言笑晏晏,但總掩不住背後的憂色,因為不知陰女師是否到了天廟,不知 她是否在那裏搬風弄雨,製造不利於我的事端?   到了現在,已沒有人懷疑我對她的判斷了,外患和內憂,實是同樣可怕。   最高興無憂的是大黑,連我杯內的美酒也給它用大舌舔捲著來喝,使我不知好氣 還是好笑。   我著意地在眾人面前贊了紅晴幾句,說的當然不是他說謊話如何了得,而是如何 英勇機智,使一向看不起自己兒子的紅石「老」懷大慰,大有臉子,頻頻向我勸酒, 不一會我已像大黑那般,醉意酌然。   醉眼看見的每樣東西,都單純可愛起來。   尤其是身旁的妮雅和采柔,更是笑臉如花,美艷不可方物,她們的銀鈴股悅意動 聽的聲音,像來自另一遙遠的世界,那遙遠的仙界。   和一樣眼前的人和物,都像離我既近又遠,難以觸摸。   一直拉緊的心情放鬆下來,最後我也不知是醉倒在采柔懷裏,還是笑臥在妮雅渾 圓豐滿的腿上,睡了過去。      熨熱的布中敷在臉上,我悠悠醒了過來,入目是采柔和妮雅兩女的俏臉,和覆罩 下來的大帳幕。   我伸了個懶腰,舒服得想就此死去,死在溫柔鄉裏。   采柔喜道:「醒了!」   妮雅俯下來,溫柔地吻了我一下道:「要不要再睡一會?」   我坐了起來道:「甚麼時候了?」   采柔掩嘴笑道:「我們和紅晴抬你回來時,是正午時分,現在連天夢和飄香兩顆 星也升到頭頂了,你也不知自己有多重。   我駭然道:「我豈非睡了大半天?」難怪刻下這麼精力充沛。   妮雅道:「你若沒有睡意,有沒有興趣接見一個崇拜你的小兵?」   我愕然望向兩女,兩人眼中都帶著捉狹的笑意。   我搔頭疑惑道:「小兵?」   兩女可能極少見我這種傻兮兮的表情姿態,一齊捧腹嬌笑起來,笑得伏在我身上 。   還是采柔較忍得住,恢復過來,推推妮雅,走了出去,剩下我一個人呆在帳內。   崇拜我的小兵?   這是甚麼一回事?   對著帳口的布提了開來,一個穿著戎裝的嬌俏身形,閃了進來。   我走睛一看,幾乎跳了起來,叫道:「紅月!」   正是紅石大公的嬌貴女兒紅月,紅晴刁蠻的妹子。   紅月送給我一個得意之極的微笑,直來到我的身前,輕盈地坐下,膝腿毫無顧忌 地貼著我。   我又驚又喜,一把抓著她香肩,道:「紅石大公怎會准許你隨軍來此?」   紅月皺起可愛的小鼻於,哼道:「不準我來便怎樣,我紅月有手有腳,不會偷偷 跟來嗎?」   眼睛落到我只穿了單衫的頸上,歡叫道:「哩!你真的戴了我的『飛鳥護符』, 難怪這麼厲害,將黑叉鬼全趕回老家去。」   一探手便摟著我的頸子,不理本人是否同意,給了我左右臉頰重重一吻,才放開 我道:「大劍師,紅月以為你榮!」   我苦惱地道:「紅石怎會不知道你在他軍內,不趕你回飄香城?」   紅月伸手按著我抓著她香肩的大手,不讓我放開道:「有小矮胖護著我,誰會知 道?」   我恍然大悟,難怪小矮胖抓著采柔密斟,原來是安排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兵來會 我。   她接著我的小手柔軟溫暖。   我佯怒道:「小矮胖不怕被大公責罰嗎?」   紅月笑得花枝亂顫道:「他有甚麼法子,發現我時,早離飄香城遠了,我說假設 他告發我,我便立即逃走,自己去追你!嘻嘻!」   想像她威脅可憐的小矮胖那情景,我又好氣又好笑,這妮子的天真可人,和采柔 、妮雅是炯然不同的另一番情韻。   就像西琪。   唉!   就像西琪重新活在我眼前。   紅月將我的手拉下來,放在她的腿上,青春灼人的俏臉飛起兩朵紅雲,兩眼射出 野性大膽的采芒,悄聲道:「大劍師!紅月要將第一晚交給你。」   我嚇是抽回大手,駭然道:「甚麼?她最多也只有十六歲,說話卻如何直接大膽 ,天!她仍是未經人道的小女孩啊!」   紅月大使性子,不耐煩地道:「有甚麼值得驚奇的,每一個女孩子都會有第一晚 的啊!」   我大為頭痛,道:「你不是說過『本小姐不吃你蘭特那一套』嗎?」   紅月嬌哼一聲,道:「不要以為我會像妮雅那樣,只死跟著你一個,打後我還會 有很多情人,但第一個嘛?我一定要揀個最好的。」   接著縱體入懷,雙手繞過我的腰,緊摟著我,俏臉緊貼我前胸,低吟道:「快點 !」   我為之氣結,道:「甚麼?快點?」   紅月叱聲道:「當然只有催你,我又不知要怎麼作,你對女人經驗豐富得緊嘛, 自然是你採取主動,你要我怎樣便怎樣,全聽你的。」   摟著像一團火的紅月,我不禁暗恨起采柔來,使我猝不及防下,陷進這進退維谷 的「絕地」。   兩顆心「霍霍」地急躍著。   紅月的臉燒得通紅,呼吸愈來愈急速。   我心生一計,忽地道﹔「紅石大公!你來了?」   紅月嚇得脫懷彈起,回頭叫道:「父親!」   到她發覺身後空無一人,為我所騙時,我已長身而起,探手抄著她柔軟的腰肢, 作狀大叫道:「紅……」   紅月哀救道:「不要叫!!」   我望向她奇道:「你不是甚麼人也不怕嗎?」   紅月大感委屈,兩眼閃著淚花。   我知道要適可而止,低頭吻在她青春嬌嫩的香唇上。   我引導著她的小舌尖,不一會她整個人軟化起來,小手纏上我頸子,嚶嚀扭動。   我離開她的小嘴,柔聲道:「這是你的初吻嗎?」   紅月神色溫柔若水,就若天夢河裏清澈的流水,乖乖地點頭。   我續問道:「美妙嗎?」   紅月道:「比我想像中還要美妙千百倍。」仰起俏臉,又再索吻,這小妮子初嘗 滋味,當然是樂此不疲。   我輕輕再吻她一下道:「男女之間,是應循序漸進,慢慢培養感情,才可真正享 受兩性間樂趣的,你明白嗎?」   紅月用心想了想,點頭道:「我有點明白了,就是要你教人家嘛!」   我道:「好!現在我便給你上第一課,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來告訴我你 想到了甚麼東西。」   紅月道:「不!我可以不迫你立即要我,但我今晚要留在你的帳內,我要睡在你 的旁邊,否則我便走到荒野,讓猛獸吃了我。」   我臉色一沉道:「你在威脅我?」   紅月撐起腳尖,吻了我一下,嬌笑道:「不要扮個凶兮兮的模樣,我知你定捨不 得讓餓狼咽了我去,我知道你歡喜我、疼我,紅月感覺得到的。」   我為之啼笑皆非,這天真可愛的小妮子,我輕推開她,揭帳向外大喝道:「采柔 、妮雅,你兩個滾回來!」   一會後,采柔和妮雅閃閃縮縮地入到帳內。   我向她兩人板著臉道:「你們為了甚麼東西出賣我?」   兩女愕然。   還是妮雅最先領會,「哈」一聲笑了出來,推了一下仍如在夢中的采柔道:「他 以為紅月用東西來向我們交換了他。」   采柔恍然大悟,也「嘻」一聲笑了出來。   我捉著采柔這罪魁禍首道:「上次妮雅給了你一只珍烏腕,你便出賣了我,今次 紅月給了你甚麼東西。」   采柔一呆,望向矯羞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的妮雅,愕然張開了小嘴,顯是此時才 想到那珍烏手腕背後的真正陰謀。   我占盡上風,心懷大暢,坐了下來,道:「三位請坐!」   三女在我面前坐下。   我微微一笑道:「今晚我們便坐著談談,直至大明。」   紅月一聲「啊!不!」竟撲了過來,縱體入懷,緊摟著我,撒嬌不依道:「唔! 我渴睡得緊!你們談吧!」竟閉目睡了起來,就橡那次在天夢河旁的情景在重演著。   我手足無措地望向兩女,這兩個可惡的美女,忍著笑別開了俏臉,不敢看我。   我悶哼一聲。   妮雅投降道:「不要怪我,自幼我便和他兩兄妹玩在一起,怎能不疼愛這嬌嬌女 ,她便像我親妹子那樣。」   我望向采柔著臉道:「妮雅解釋了,你又有甚麼話說?」   采柔看了我一眼,忍不住「撲哧」笑出來道:「閃靈族的女人,都以她們的丈夫 能吸引到其他女人為榮,否則便是恥辱。」   我暗忖閃靈族的大男人倒懂得御妻之術,不過也公平得緊,當他們的女人吸引不 到別的男人時,亦引以為羞。   我拿她們沒法,道:「好!便罰你們坐著不准睡!」   兩女齊聲抗議,說不公平。   來柔第一個說:「紅月可以睡,我們為何不可以?」   我看看懷中的紅月,早入了夢鄉,睡得甜熟,這時的她馴服如羔羊,絕沒有平時 刁蠻難制的半點痕跡,弄得我也睡意大起。   我投降道:「好!一齊睡吧。」      第二天早上,紅月偷偷溜回小矮胖的隊伍,我們拔營起行。   多了小矮胖的平民部隊,速度緩了很多,大黑輕鬆地在隊伍穿來插去,回復了昔 日驅趕千里駝的雄風。   我正回味著今早天未光時,要將紅月弄醒的艱難情形,實在令人又愛又好笑,紅 石大公策馬來到我旁,和我並騎前進。   紅石淡淡道:「紅月那妮子,昨夜是否來纏你?」   我嚇得差點掉下馬去,駭然道:「你知道了!」   紅石開懷地哈哈一笑道:「怎會不知道,小矮胖那傢伙第一時間通知了我,但我 能拿她怎樣,唯有詐作不知。」嘴角抹過一絲苦笑道:「你也知她如何難弄吧!」   我尷尬非常,唯有道:「但看來她也很怕你。」   紅石嘆道:「怕我就不會跟來了,淨土南方沒有人不寵愛她,這小妮子最懂得討 人歡喜,又識看風頭火勢﹒得寸進尺,我也拿她沒法。」接著低聲道:「若大劍師對 她垂青,真是她的福份。」   我的尷尬有增無減,立即轉變話題道:「陰女師說到底只是一個人,我們有天眼 等三位祭司,又有你紅石大公,為何提起她你們總是憂心忡忡的樣子。」   紅石皺起眉頭,好一會才道:「大劍師有所不知了,淨土是個奇怪的地方,南方 北方是有分別的。逐天橫斷中央,將淨土分成南北兩個區域,產生出大處相同,小處 有異的文化。南方較為純樸,地廣人稀,只有飄香和捕火兩座大城和較小的金雲城, 人口大多都散居到村落裏去,四季如春,生活僅以種植和農牧為主,面積雖比北方大 上少許,人口卻未能北方的一半,但卻被稱為『淨土的糧倉』。」   我大感興趣地聽著,淨土確是個變化多姿的地方。   紅石續道:「北方沒有逐天擋著大海吹過來的北風,所以四季分別很大,冬天更 會下大雪,我們的九山十河,其中六道山脈和六條河流,都全在那邊,所以航運非常 發達,商業興盛,人口都集中在十二個大城市和它們的附近區域。」   接著仰首藍天白雲,長長吁出一口氣,嘆道:「也因為南北的不同,所以一向在 政治上,都是北人占優,八名祭司裏,只有三人來自我們南方,就是花雲、天眼和靈 智。」   我心中一懍,原來內中竟有如此微妙的因素,可以想像北人以占壓倒性的人數, 在每事上都可輕易騎在南人頭上。   紅石道:「在黑叉人到來前,南北兩個系統已常有傾軋爭權之事,黑叉人一來, 北方飽受摧殘,派爭稍息,但北消南長下,北人對我們更是猜疑,天眼三祭司長居南 方,就是因受不了北人的歧視和排擠,今次天廟按兵不動,坐觀我們和黑叉人生死相 拚,更使南北的關係蒙上陰影。」   我恍然道:「難怪你們對陰女師特別有顧忌,原來內中還有南北爭勝這一關鍵。 」心中其實還想道:「我這聖劍騎士的出現,顯然使南北關係更趨複雜化,陰女師亦 可利用這點大做文章,製造猜忌和矛盾。」   這些問題紅石、天眼等當然早想到,但卻不願說出來,免影響了我的心情。   我沉吟道:「淨土大難臨頭下,難道北方沒有有識之士,拋棄南北優勢的成見, 為長遠的利益而奮鬥。」   紅石道:「當然有,尤其是年輕一輩,約諾夫便是最好一個例子,黑叉人南侵, 還是他力爭領軍來助,我們原本以為陰女師也是這種人,豈知她竟包藏禍心,真教人 想不到。」   至此我才明白天眼所謂的「前路艱難」是甚麼意思,那天我們直走到黃昏,立石 堡終於出現眼前。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