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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大劍師傳奇(卷四)第十章─兩箭功告                  * *                                   * *************************************   次日清晨,我離開房間時,三女仍酣睡未醒,這也難怪她們,前天晚上已一夜沒 睡,昨晚的舞宴又至半夜才興盡而返,她們不睡到太陽過了中天方醒來才奇怪呢。   疲倦絕不下於她們的大黑卻一反懶洋洋的常態,精神抖擻地追在飛雪尾後,半點 頹態也沒有,不過當我策著飛雪來到天城出口的大斜坡時,才明白了個中原因。   這傢伙一閃便不見了,不用說也是溜去和那會牧羊的母狗再續前緣,在此先預祝 它成功。   街上靜悄悄地,這裏的人昨夜亦是狂歡達旦,誰還能爬起床來。   沒有戰爭會是多好,生活便會像昨天般轉眼溜過。   門衛見到我來,慌忙打開了城門,讓我暢通無阻地飛馳而出。   廣闊的天原現在眼前,天河橫流著。   近南路處營帳林立,那是昨天黃昏才開始陸續抵達的南軍。   我一聲長嘯,策著飛雪,奔過天河的石橋,往營地奔去。   還未到營地,已看到小矮胖在營地的西北角向我興奮地招手,我朝他奔了過去。   小矮胖叫道:「我還擔心你起不了身!」   我跳下馬來,笑道:「這也是我對你的擔心。」   他瞪著滿布紅筋的眼道:「不用擔心。我根本沒有睡,人來,預備。」   他那立在四周的十多個手下忙碌起來。   在空地另一邊約五百步外,以石頭砌了一堵臨時的牆壁,足有十來尺高,看上去 頗為堅固。   小矮胖得意非常,指著那堵牆道:「這就是城牆。」   接著指著一個木製像大噴筒般的奇怪東西道,「這是『龍火炮』!」   「龍火炮」旁站了蓄勢以待的十多人,全神留意著小矮胖的動靜。   我望向那「龍火炮」旁另一尊像極帝國攻城用的「彈石機」的東西道:「那又是 甚麼東西?」   小矮胖神氣地道:「那是淨土戰爭史上最偉大的發明──『龍怒吼』,這名字我 想了很久,好方便讓靈智那老傢伙將它寫進史冊去。」接著低聲道:「我小矮胖便全 仗它名垂千古了。」   我不知他在攪甚麼玄虛,道:「快弄來看看。」   小矮胖神態緊張起來,口中念念有詞,大叫道:「『龍火炮』放射!」   「喀擦!」   不知那些人拉動了那個機括,一道黑血箭由「龍火炮」的炮嘴勁射而出,直噴往 那堵牆上,染得石牆漆黑了好大的一片。   空氣中充滿黑血那種難嗅的味道。   但就是這樣,再沒有其他事情發生。   我愕然望向小矮胖。   小矮胖向我神秘一笑,不慌不忙叫道:「點火!」一十名箭手一排走前了百來步 ,燃起包紮上蘸滿黑血布絮的箭頭,弓弦拉緊。   「放!」   十箭齊發。   除了三枝勁道不足,兩枝射歪了外,其他全射在石牆染了黑血的地方。   「篷!」   烈火熊燒,便像整張牆著了火。   小矮胖再呼道:「龍怒吼!」   那「彈石機」模樣的東西,彈出一個黑黝黝的巨型怪球,由低升高,再由高下降 ,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啪」一聲,竟黏在燃燒著的牆上,並不掉下來。   火繼續燒著。   那黑球似乎極為耐燒,不但仍然是那個樣子,反似愈燒愈堅固起來。   小矮胖頓足道:「沒有理由的,黑黏土內全是黑血,怎會不爆炸?」   我搖頭道:「你以前試過沒有?」   小矮胖道:「這是第一次試驗,想不到竟失敗了,為何你那次密封在桶內的黑血 會爆炸,今次密封在燒硬了的黏土內,應更厲害才對。」   我再望了那在火焰中毫無動靜的黑球一眼,也替小矮胖難過,替他名垂千右的美 夢破碎難過,搭著他的肩頭往營地走去,安慰道:「來!讓我們去吃早點。」   走不了兩步,話猶未已。   「轟!」   驚天動地的一響爆炸由後而來,大地搖晃著。   一股無形的力量激蕩下,小矮胖首先往前撲倒,帶得我也失去了平衡,隨他倒下 ,將觸地時我扭轉了身,看到了早先那堵牆,竟成了一地碎石圖案,有些飛到了十多 步外,可見剛才爆炸的力量是何等驚人,遠超過木堡那次的爆炸。   小矮胖擦擦紅眼,欣喜如狂地爬起來,走前幾步,又失足跌倒,狂叫道:「我成 功了!我成功了!」   我坐了起來,聽到營內驚叫奔走之聲四起,苦笑道:「在你名垂千古前,請你先 應付天原上所有因睡眠不足來找你算賬的人。」   第二天正午時分,我們在龍騰、燕色、紅石各大公的陪伴下抵達燕色主理的「擒 天堡」,這堡規模約有「立石」的一半,但因它和「虎視」緊扼著通上天原的山路兩 旁,又有燕色和龍騰這樣出色的名將把關,連凶悍的黑叉鬼也苦攻不下。   不過,黑叉人亦藉占據了北路稍下的「封隘」和「斷路」兩堡,將淨土軍北去之 路截斷了,若要往北方去,便須學黑叉鬼來南方般,繞過逐天東端的龍吐水,在目前 來說,那是淨土的軍力無法辦到的。   我們只能一個城一個城攻過去,使前線後方能呼應增援,所以能否攻下和收復這 兩個失陷了的城池,乃是關鍵的大事。   紅石和妮雅的南軍隨在我們之後,緩緩注進「擒天」和「虎視」的後山處待命而 動。   我們進入「擒天堡」時,戰士們都擠在街上、城牆上,向我吶喊歡呼,士氣高昂 至極點。   「聖劍騎士」之聲不絕於耳。   「擒天」共分作內外兩堡,經過了內堡的城牆後,我們來到燕色的大公府。   宏偉的大堂裏陳設簡樸,牆上掛滿各式各樣的兵器,大部分都不是淨土的武器, 而是擄狹自黑叉鬼的戰利品。   特別吸引了我注意力的是一張黃光閃閃的大弓,掛在對正門口的牆上,而這牆再 無其他武器,使巨弓更為特出。   尤使我印象深刻的是巨弓的弓弦烏光閃閃,和龍歌被擊碎了的珍烏刀是同樣的色 澤,弓旁掛著一個精美的箭筒,筒內裝了七枝特別粗長的箭,整枝箭也是烏光閃爍, 予人鋒利之極的感覺。   燕色來到我身旁道:「大劍師真有眼光,這是我們淨土最著名的神弓『射日』, 弓弦和箭都是由拉撤的祖父以珍烏煉製的。」接著苦笑道:「可惜自三百年前淨土的 第一製弓巧匠連山宗鑄成它後,便從沒有一個人能獨力拉滿它,很多自稱勇力的人, 連手臂也拉傷了,卻仍是拿它沒法。」   我點點頭,想的如是若我以這弓射出珍烏箭,能否洞穿大元首那只有魔女刃才可 刺穿的甲冑?   紅月在我身後道:「大劍師你要不要試一試?」   紅石責道:「紅月!不准亂說話。」   我微微一笑道:「一定會,但不是現在。」   龍騰擔心地道:「大劍師小心點,珍烏弦那反挫之力,是非常可怕的,連手臂也 可廢掉。」   燕色同意道:「我也自認臂力過人,但只拉開了少許,便不敢再撐下去,我常在 想,若能滿弓射出珍烏箭,真怕連太陽也可以射下來。」   堡外遠處忽地隆隆鼓響。   謝問大公怒道:「黑叉鬼靜了兩天,又來挑戰了,難道那妖婦沒有告訴他們向禽 生等棄兵曳甲敗回北方的事嗎?沒告訴他們大劍師的厲害嗎?」   寧素微笑道:「人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力量,何況『黑霸』客橫生一向驕 狂自大,目無餘子,怎會將一個女人的話放在心上,可以還以為那妖婦故意誇大呢。 」   我向寧素贊許地點頭,女性的洞察力往往較男人細微,這也是寧素的優點。   我道:「我們到城牆看看吧!」   燕色道:「對他們的叫囂挑戰,兩日一小攻,四日一大攻,我們早習以為常,大 劍師不如休息一會,明早我們再帶你往『虎視』看看形勢。」   龍騰聽得我要到他的「虎視」堡去,大喜道:「那好極了,龍怡整天問我大劍師 何時到我們那裏去。」   眾人一齊會心微笑。   我心中叫苦,我怎可見一個愛一個,說到底,我到淨土來是要追殺大元首呵!   卓聯笑道:「大劍師,『擒天堡』後山處有種只有那裏才有的鮮果,非常美味, 你定要嘗嘗。」   依在妮雅旁的采柔歡喜地道:「那真好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   約諾夫和紅晴聽得采柔說歡喜,連忙自告奮勇道:「我們立即去摘,只有剛摘下 來的才最好吃呢!」   我淡淡道:「美果我們一定要吃,但卻是收復了『封隘」和『斷路』兩堡之後, 耐心多待兩天吧!」   眾人大感愕然,均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   我道:「現在先到外牆去!」   從「擒天」寬厚的城牆頂往外望,左側遙對的是規模格式差不多的「虎視」堡。 兩堡間是通往天原的山路,這時堆滿了亂石,作為阻止敵人上山的障礙物。   往北下望,傾斜的山路下是個較天原小得多的谷原,四邊群峰高起,這時約千多 名黑叉戰士,陣容鼎盛地排在谷原較遠的一邊。後面可見失陷了的「封隘」堡高起的 後城牆,封擋了出谷之路。   一名雄偉得像巨人的黑叉鬼,左大盾右巨斧,策著戰馬排眾而出,不住囂叫,充 滿著不屑和蔑視的味兒。   「虎視」堡那邊的淨土軍亦嚴陣以待,防止黑叉鬼的突襲。   斜坡上布滿箭矢斷刀,人馬的駭骨,慘不忍睹。   多少人在這裏喪失了他們的子女、情人和父母?   十多隻飢餓的禿鷹在空中盤旋,等待著下次的美食。   那黑叉壯漢又衝前來,叫著罵著。   我的銳目看到那千多黑叉戰士旁有幾條攻城的大檑木,幾座以彈簧發射的投石機 ,和一排排的長梯,知道他們正組織著另一場強攻。可以想像,當「封隘」堡門一開 ,以萬計的黑叉鬼便會衝殺進來。   我感到「捕火」城外的歷史在重演著,分別只在於即管我殺了這搦戰的黑叉鬼, 還要再攻陷兩座城堡,才可以取得北路的控制權。」   我向紅石道:「小矮胖來了沒有?」   紅石望向紅晴。   紅晴忙道:「剛到!」   我道:「叫他準備能使他名垂千古的好寶貝。」   眾人齊齊一呆。   紅晴對我比他的老子對我更有信心,慌忙去了。這時那黑叉巨人又奔過來,直奔 到斜坡下才勒馬停定,遙看著我,以不純淨的淨土語大喝過來道:「蘭特小兒是否你 來了,有膽量便來和我決一死戰。」   燕色等紛紛喝罵。   寧素怕我受不住挑撥,來到我身旁道:「大劍師,這巨人是『黑霸』客橫生手下 的第一勇士,叫熊巨,我們出戰的勇士沒有一個人能活著回來。」   龍騰道:「若非我嚴禁任何人出戰,死的人將不止是十六個。」   約諾夫、紅石、妮雅等當然不會相信我勝不了這黑叉巨人,不過都不主張我出戰 ,因為不值得。   我也覺得不值得。   卓聯指著「封隘堡」道:「看!客橫生來了。」   只見原本已旗幟飄揚的「封隘」堡牆頭上,多了兩枝特別高的大帥旗,在山風中 威武地飄揚著。   我微笑道:「你們不用擔心,我也沒有出戰的打算。」   妮雅和采柔深知我的性格,奇怪地對望了一眼。   我淡淡道:「拿弓來!並叫所有戰士準備。」   燕色愕然道:「熊巨最少在三箭之遙的遠處,怎……噢!難道你要『射日』?」   我喝道:「快!今晚我要在『封隘』舉行最盛大的祝捷會」   燕色呆了半晌,向從人喝道:「還不滾去拿弓和箭。」   我仰觀天色,還有好一段時間太陽才會下山,應該有足夠的時間,各人雖累了點 ,但勝在戰意高昂,何況有我在此。   紅晴這時走上城牆來,報告道:「小矮胖說一切預備妥當,只要一聲令下,便可 出動,不過他要我提醒大劍師,射程最遠只是五百步。」五百步,即是谷原的中段處 。   那熊巨狂笑幾聲後,又奔了回去。   我寂然不動,冷冷看著敵人。   眾人都有點不安和緊張,連紅石等亦不例外,因為攻城是絕不容易的一回事,否 則龍騰和燕色兩人也難以在此擋住強大的黑叉軍了。   我們雖有「龍怒吼」,但敵人怎會容我們推進至可以發射的最佳位置了   腳步聲響起,兩名戰士托著那「射日」大弓,另一人提著那筒珍烏箭,氣喘喘走 上來,站在我身旁。   我喝道:「擊鼓!」   鼓聲響起。   那熊巨精神一振,策馬由谷原另一邊再衝過來,當他過了谷原的中段,我一手從 兩位戰士肩上拿過那大弓,入手沉重之極。   拿箭筒的戰士知機地遞上一枝珍烏箭。   我將比我還要高的大弓略向上仰,把珍烏箭尾定位在珍烏弦上。   眾人見我提著這麼重的大弓,手也不顫晃一下,驚嘆不已。   蹄聲愈來愈急,熊巨快將奔到斜坡的起點處,那是普通箭程三倍的遙遠距離。   我冷冷看著他,心中一片寧靜,默默計算著距離和敵騎的速度。   恰在此時,「封隘」堡處戰鼓亦震大響起,以助熊巨之威。   熊巨更興奮了,夾馬狂奔,箭般衝過來。   我吐氣狂喝,全力猛拉,從沒有人拉滿的「射日」弓身彎了起來,珍烏弦往後漲 至滿盡。   手一鬆。   「騰」的一聲。   珍烏箭閃電般破空而去。   射日弓「鏘」一聲回復原狀,弓體顫震著。   珍烏弦更是狂震不止。   沒有人能形容由「射日」弓射出的珍烏箭那種速度,一般箭都是以弧線前進,但 珍烏箭卻是絕對的直線。   幾乎是弦聲響起,珍烏箭已到了熊巨眼前,直射往他的前胸。   熊巨也是了得,本能地將巨盾護擋胸前。   眾人驚呼嘆息,都想這麼好的一箭竟給他擋了。   「鏘!」。   珍烏箭穿盾而入,穿過盔甲,穿過熊巨的巨體,帶起滿蓬血雨,由背心疾射而出 ,插在馬後的地上。   敵我雙方的叫聲鼓聲全停了下來。   熊巨的巨斧和大盾首先跌下,然後巨體由馬背上側跌下來,「蓬」一聲掉在地上 。   「擒天」、「虎視」兩堡爆起震天歡嘯。   我大喝道:「攻城!」   當我們越過熊巨伏屍處,敵人已全退回「封隘」之內,看樣子是要死守不出了。   我和各位大公帶頭來到谷原中段處,停了下來,叫道:「小矮胖!」   小矮胖興沖沖地奔了出來,喘著氣道:「不行了!今晚我一定要在『封隘』堡內 好好睡一覺。」   眾人大笑起來。   小矮胖的手下推著那「龍火炮」和「龍怒吼」來到了陣前。   「封隘」牆上射出了一陣箭雨,但在百多步外便力竭,紛紛落下。   燕色啞然失笑道:「黑叉鬼從沒有想過也會有給我們攻城的一日,連射得較遠的 石彈機也不在牆上備上一台。」   我望向摟著大黑的采柔道:「你看緊大黑,不要讓它跟著我。」   采柔臉有慚色,垂頭道:「知道了!」   我向小矮胖打出手勢。   小矮胖用緊張得嘶啞了的聲音喝道:「放炮!」   「蓬!」   一股黑血直噴而去,洒在牆腳處和地上,左旁便是城門。   「放箭!」   那十名箭手,在特製的大盾牌掩護下,往前衝去。   敵牆上立時箭如雨下。   燕色喝道:「還箭!」   兩排戰士,一排持盾,一排持弓,往前衝去。   箭來箭往。   殺聲震天。   火箭射出,十箭竟有八箭命中了黑血染黑了的城牆,成績比上次好多了。   烈火熊熊燒起。   最關鍵的時刻來臨了。   小矮胖喘著氣。   我向小矮胖道:「不用緊張,射不中還可以來第二次。」   小矮胖滿額冷汗道:「時間太迫了,我只製成了兩個,用了一個,現在只有一次 機會了。」我把心一橫,大喝道:「放『龍怒吼』!」   「轟!」   巨黑球彈出。   我們的心都提到了半空,瞪著眼,看著巨黑球高高拋起,又再落下。   小矮胖忽地臉如死灰,雙腳一軟,坐倒地上。   黑球的落點比上次近得多了,只到達離城牆百步許處便落了下來。   眾人都失望得呆在當場。   烈火仍燒著,不過這時已是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近牆腳處的野草也燒了起來。   我靈機一觸,跳下馬去,一把搶過那兩名戰士托在肩上的「射日」大弓,安好珍 烏箭,衝前而去,越過最前線的箭盾手後,側臥地上,扳弓拉箭,一箭射出。   「颼!」。   珍烏箭射出,橫過谷原,貼地而去,透穿過幾個突起的小土丘,去勢雖稍減,仍 射中巨黑球,箭簇帶得巨黑球往前直衝,插在烈火燃燒著的牆角處。   一輪箭矢射來,我忙滾了回去,跪在盾後,一邊祈禱,一邊看著那巨黑球。   被洞穿了的黑血球是否仍會爆炸?   天地像是完全寂靜下來。   沒有人再有興趣看其他東西,只是定睛看著那昨天早上將他們在睡夢中驚醒過來 的巨黑球,被烈火燒著。   「轟!」   沒有人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先是火光迸射,石頭橫飛,接著是幾截固若石山的城 牆徐徐倒下,泥塵火屑揚上半空,最少有十多名黑叉人在慘叫聲中和城牆一齊掉下來 。   驚叫聲來自敵牆上。   敵人原來密集的箭雨疏落下來。   敵牆露出了個闊達十多尺的大缺口。   我大喝道:「殺呀!」   飛雪來到我旁邊,我翻身上馬,掣出魔女刃,高舉頭上,往前衝去。   後面的人看到我的聖劍,士氣漲至最高點,齊聲狂喊,潮水般追來。   瞬眼間我已策馬飛雪,當先躍過缺口的碎石堆,殺進城內。   城內一片混亂,衝上來的黑叉人在魔女刃下濺血飛跌。   大軍源源湧入,他們對曾屬自己的「封隘」堡自然熟悉,不一會便占領了最具戰 略性的據點,他們多年來飽受的屈辱和血債,都在這一刻討回來。   黑叉鬼拚命反抗,不過他們的堅持不一會便被瓦解,紛紛離堡逃去,我們直殺至 可見「斷路堡」的地方,才收兵而回,沿路盡是黑叉人的屍體,堡內的黑叉人最少有 一半給留在了這裏。   魔女刃飲盡了敵人的鮮血。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