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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玄幻系列(異靈)第六章─翻雲覆雨                   * *                                   * *************************************   雲絲蘭不施脂粉,穿著輕便的T恤牛仔褲,戴上遮陽鏡,走進新德里的一座百貨 場內。她敢擔保沒有人可以認地出來。   叫賣的聲音,討價還價的聲音,鬧成一片。   她漫無目的地繞了幾個圈,來到東面的入口,這是凌渡宇和她約定的地方。   苦候了足足有二十分鐘,一個印度大漢迎面走上來道:「大明星!給我的女兒簽 個名好嗎?」   雲絲蘭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拍著胸口道:「差點嚇壞了我,想不到你的印度話 說得那樣好,難怪王子的手下眼睜睜地看著你逃走。」   凌渡宇道:「來!到貨車去。」   雲絲蘭訝道:「貨車?」已給凌渡宇一把拖得往前走,直出商場,在街上走了十 多分鐘,來到一輛貨車前,兩人坐上車頭,貨車開出。   貨車在城市內穿插,這是市中心的區域,沿途看到大大小小的草地和廣場,街道 寬闊,擠滿了行人。   凌渡宇往市西北的商業區駛去。不一會抵達著名的康諾特圓市場,由兩層白色樓 房,組成一個大圓盤形的結構,樓房兩面都是各類型的商店,圓盤內圈直徑達六百米 ,一座別致的花園位於中央,碧草清池,繁花茂樹。商店門外都有廊柱,相互連接成 一條圓形走廊,是避開印度的炎陽和無常的季侯雨一個理想的去處。   大街上人流如雲,汽車如織。   凌渡宇把貨車停在街角,拉上遮蔽車窗的布帘,轉過身來,剛好迎上雲絲蘭期待 的眼光。   不施脂粉的雲絲蘭,另有一番清麗的美態,凌渡宇忍不住俯身過去,輕輕一吻, 當作見面禮。   雲絲蘭笑臉如花,輕輕道:「你約我出來,不會只是為了這個吧?」   凌渡宇瀟洒地聳聳肩胛,道:「只是為這個,也無不可,但妳也不會只是為了這 個,而出來見我吧?」   雲絲蘭俯身過來,擁著凌渡宇深深一吻,喘著氣道:「我們找個地方,好不好? 」   凌渡宇嘆口氣道:「這是最安全的地方,現在我希望妳把王子所有的事告訴我, 盡可能地詳盡,特別是他的敵人,知道的都說出來,甚至你認為無關痛癢的事,也可 能是關鍵所在。」 雲絲蘭坐正身子,想了一會,開始說起來,凌渡宇只在節骨眼上問上兩句。   當雲絲蘭說到王子從事的犯罪活動時,他特別留神,不斷詢問其中的細節。   雲絲蘭說及王子的毒品賣買,道:「王子原本決定不沾手任何毒品買賣,怕失去 部份政客的支持,因為即使在黑社會裡,毒品也被視為不光采的惡行,可是毒品的利 潤實在太龐大了,錢能驅神使鬼,一個名叫達德的大毒梟乘勢崛起,逐漸控制了北印 度的市場,勢力向四力八面膨脹起來,王子見勢不妙,向達德施加壓力,經過了幾次 大火拼,達德處於下風,迫得將本地的毒品發行權讓給王子,而他則負責國際線的毒 品販運,達德在東南亞收集毒品,賣給王子,再出王子加以提煉後分配往本地的拆家 。」   凌渡宇插口道:「目前兩人的關係怎樣?」   雲絲蘭道:「外弛內張,達德性情暴戾,因殘尤過王子,只不過王子的勢力上達 政府、下達黎民,蒂固根深,故此達德敢怒不敢言,不過我從王子的手下處,知道達 德不斷招兵買馬,等待一舉殲滅王子的機會。當然!王子亦非善男信女……」   凌渡宇道:「妳有沒有方法偵知雙方毒品交易的時間和地點?」   雲絲蘭微笑道:「你算是問對了人,我一向非常積極留心他毒品的交收買賣。」 她的笑容洩出一絲苦澀的味道,使凌渡宇感到要得到這方面的資料,她付出了一定的 代價,本錢自是她的色相無疑。   凌渡宇憐惜地道:「我要知道近期的最大買賣,愈是大宗愈好。」   雲絲蘭指著貨車正對的康諾特圓市場道:「明天正午,雙方將會在此有宗大交易 。」   凌渡宇微笑道:「這便夠了!」想了一想,問道:「告訴我交易的方法和形式, 假如可能的話,我甚至希望知道他們這次交易毒品的類型、包裝毒品的方法。」   雲絲蘭道:「達德有個很奇怪的習慣,也很迷信,喜歡把毒品藏在『吠陀經』內 ,認為這會給他帶來幸運,這是王子告訴我的。」   凌渡宇沉思道:「若要掩人耳目,應該是市面流行的版本,希望這次『吠陀經』 也會帶來幸運,不是帶給他,而是帶來給我!」   次日。   上午十一時四十四分。   康諾特圓市場是新德里市西北區的中心,九條馬路從圓市場伸向四面八方,路旁 高樓直插雲天,銀行、百貨公司、書店、大企業林立路旁。   兩輛外貌毫不起眼的日本房車,從西面的大路駛至圓市場。   市場內非常擁擠,本土人外,不少是慕名而來的遊客。   達德與王子約定在這裡交易,就是貪此處四通八達,即使有意外發生,逃走也非 常容易。   日本房車停了下來,四名大漢從先至的房車走下來,其中一人手上提著個上了鎖 的公事包。   四人下車後毫不停留,進入市場內。   每輛車都留下一人看守,負起把風接應的任務。   後一車下來的四名男子,他們和先行的四名男子保持著一段距離,負起護送的責 任。他們並不懼怕警察,警方中有他們的眼線,一舉一動均不能瞞過他們。這只是例 行的安全程序。一邊行,一邊以無線電話和市場外的兩輛車保持聯絡。   他們奉達德之命,和王子的手下進行交易。早一陣子國際上風聲很緊,很久沒有 這樣大宗的買賣了。   先行的四名男子轉入了圓市場著名的圓形廊道。   行人如鯽,氣氛熱鬧。廊道旁的商店貨物齊全,顧客盈門。   一切看來毫無異樣。   先行的四名男子,把提著公事包的男子護在中間,以穩定的步伐,沿著圓廊步行 。正在這時,人影一閃。   大漢們都是一流好手,立時驚覺,不過比起來人的速度,他們已慢了一步。   那人由廊道內圍撲出來,一下子切入四人之間。閃電般來到提著公事包大漢的左 側。   提著公事包的大漢待要探手入上衣內,下陰已被膝蓋撞擊中,腰還未彎下,兩眼 給對方以叉開的手指插中,整個人仰跌的同時,手中一輕,公事包給劈手槍去。   後面的大漢大驚撲前,那人把搶過來的公事包迎頭向他揮去,大漢舉手一擋,眼 角處一陣劇痛,似乎給堅硬的鐵器猛撞,立時失去平衡,向前倒仆,直至跌在地上, 還不知給人用甚麼東西襲擊。   這時前面先行的兩名大漢回身撲來,偷襲者不退反進,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 箭矢般在兩人的空隙間突圍,一下子衝進人堆裡,兩名大漢這時才看到對方是個身穿 印度袍服的大漢,腳上踏著安裝了滑輪的雪屐,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左穿右插,滑行 遠去。兩人狂叫一聲,發力追去。   後面的大漢發覺有異,亦死命追來。   氣氛一時緊張到極點。   公事包內是價值達千萬美元的高純度海洛英,絕對不能容人搶去。   偷襲者以高速向東方的出口滑去。   追趕的大漢們不愧好手,雖異變突起,眼看追之不及,臨危不亂,連忙以手上的 無線電話通知在市場外把風的兩輛車。   驚叫聲此起彼落,追逐在群眾中產生極度的慌亂,紛紛避進商店裡,整截圓廊亂 成一團。   偷襲者身形消失在東面的出口處。   大漢們狂奔至出口時,齊齊舒了一口氣,停下步來。   他們的兩輛車,打橫攔在出口處。失去的公事包,提在他們一方的另一個大漢手 內。   奔來的大漢道:「人呢?」   提著公事包的大漢道:「他奔到出口時,我們剛剛趕到,我和阿均撲了上去,他 大驚之餘,拋下公事包,在人群中逃走了,阿均追了上去。真氣人,若非這麼多行人 ,看我一槍把他了結。」   另一名大漢拿過公事包,看了看完好無恙的鎖,道:「小心點,還是查看一下。 」   有人取出鎖匙,把公事包打開了一條縫,旋又合上,點頭道:「沒有問題!」上 好了鎖,道:「快!交易的時間到了。幸好王子的人還未到。」   王子的面色要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公事包在他的辦公桌面打了開來,挖空了的「吠陀經」全給打了開來,檯上放滿 了以膠袋密封的白色粉末。   一張條子放在桌面,以梵文寫著:「王子:你的死期到了。」   王子大發雷霆,一掌拍在桌上,喝道:「全是飯桶,一千萬美元換回來不值三元 的鈣粉,真蠢才!」   雲絲蘭走到他背後,安慰地為他按摩肩膊的肌肉,王子繃緊的面容才鬆了一點。   他的面前站了戰戰兢兢的十多名手下,其中負責毒品生意的科加那道:「這幾年 來我們都是這樣交易,誰知達德會忽然弄鬼?」   王子陰陰道:「為了錢,這些年來,有哪一天他不想取我而代之!」   另一個手下彌日星同意道:「上星期警方緝獲的一批軍火,據說就是達德訂購的 ,可知他是處心積慮要造反的了。」   王子的眼光望向一個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身材瘦削、有點像大學教授的男 子倫貝道:「你有什麼看法?」   倫貝是王子的軍師和智囊,對他有很大的影響力,聞言不慍不火地分析道:「照 理達德的性格雖然躁暴,卻是非常精明厲害的人,他若要對付我們,一定會以雷霆萬 鈞之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打擊和削弱我們的力量,而且第一個目標一定是王 子殿下。」   眾人一齊點頭。   王子緩緩道:「這些麵粉和字條又怎樣解釋?」   倫貝胸有成竹地道:「這可能是他內部的問題,手下出賣了他也說不定,總之我 認為必須把事情弄個清楚。」跟著嘿嘿一笑,道:「達德對我們的企業有狼子野心, 路人皆見,不過這還不是動手的適當時刻。」   王子沉思片刻,抬頭時眼神回復平日的冷靜,道:「你說現在應該怎麼做?」   倫貝道:「我們給達德撥個電話,甚麼有關毒品的事也不要說,只說王子殿下要 和他會面,假設這事不是由他弄出來的,他一定全無防備,那時可以當面和他解決這 件事。」   王子道:「好!就這麼辦!」向身後的雲絲蘭道:「給我撥電話。」   大鐵閘向左右兩旁縮入。   兩輛裝滿大漢的美制大房車,當先從王子的華宅駛了出來。   接著是王子銀白色的勞斯萊斯,後面跟著另兩輛大房車,頗有點出巡的味道。   車隊轉入街道的右方,向著總統府的方向駛去。   王子和倫貝兩人坐在勞斯萊斯的後座,神態輕鬆,倫貝的估計沒有錯,電話中的 達德語氣如常,立時同意在新德裡大酒店的咖啡室內,恭候王子的大駕。   每次坐在車內時。王子都感到舒適安詳,這並非車內的華麗設備,而是這輛車是 特製的保安車,車廂是用三層裝甲車的甲板嵌成,足可抵擋一般武器,甚至榴彈和小 型火箭胞的襲擊。   車隊來到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燈前,停了下來。   王子心想:「異日重建帝國,駕車出巡時,所有這些交通燈都將對我不起作用。 」想到這裡,不禁悶哼一聲。   就在這一刻,身旁的倫貝全身一震,望向左方。   王子順著他的眼光自然望去,面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一切來得像個噩夢。   一輛大貨車從右線切過馬路,筆直向他的車以高速衝過來,車輪和路面擦得吱吱 作響。   貨車在王子眼中不斷擴大,他的腦海空白一片。   反應最快的是王子的保鑣兼司機,一看情勢不對,條件反射地一腳踏上油門,將 輪盤拚命扭向左方,車子一彈一跳,向左方的行人道鏟上去。   貨車剛好衝到,一下子猛撞在車尾,把王子的勞斯萊斯撞得整輛打著轉向外飛去 。這救了王子一命。   貨車隆一聲爆炸起來,爆出一天火焰,貨車衝勢不止,它撞上王子車尾時已失去 平衡,這時一個翻側,壓在緊跟王子車後的大房車頂,又再是一連串爆炸,烈焰衝上 半天高。大房車和貨車一齊燃燒起來。   四扇車門推開,車內的大漢滾了出來,有兩人身上著了火,在地上不斷滾動,希 望將火壓熄。   車隊頭尾的人紛紛跳下車,有人拿起滅火筒,向燃燒著的貨車和房車噴射。   「轟!」貨車再發生一下激爆,救火的大漢在火屑四射下,被氣流帶得跌了開去 ,一時間再沒有人敢靠近焚燒著的貨車了。   王子被手下從勞斯萊斯拖出來時,面額淌著兩行鮮血,雖是輕傷,形相卻非常猙 獰可怖。   王子咬牙切齒道:「幹這事的人呢?」   手下大將科加那道:「貨車衝上來前,我們看到有人從司機位跳了下來,從對街 逃走了。」   王子面上肌肉跳動,狠聲道:「達德!我要把你斬成一千塊,少了一塊我就不是 王子。」   四周的手下不寒而慄,他們從未見到王子這樣狂怒。   達德坐在咖啡室內,悠閒地喝著咖啡。   坐在他右方的得力手下馬勒夫道:「不知今次王子約老總你見面,是為了甚麼事 ,難道我們秘密囤積軍火的事,讓他知道了?」   達德身形略見肥矮,卻非常精壯,年紀在四十來歲間,動作靈活,一對眼低開似 閉,教人不知他心裡轉著甚麼念頭。   達德哂道:「知道又怎樣,我一天未動手,他也拿不著整我的把柄,不過無論如 何,仍是小心點好,你布置好了沒有?」   馬勒夫道:「我動員了六十多位最精銳的好手,即使不能取勝,逃起來應該是綽 有餘裕。」   達德道:「其實我們太小心了,王子極愛惜名聲,無恥之事雖然暗裡做盡,表面 還是個大殷商和慈善家。若他敢公然行兇,一定嚇退貪官政客對他的支持,這也是他 的弱點。」   馬勒夫剛要應是,異變已起。   「卡擦!」一聲輕響,從通往廁所和後門處的出口傳來。   達德慘叫一聲,連人帶椅向後仰跌,馬勒夫一跳躍起,一把攬著達德向檯下滾去 。   附近幾桌的手下敏捷地彈起來,槍全上了手。   那人沒有開第二槍的機會,他極其機靈,身子一縮退往餐廳的後門,恰好避過暴 雨般打來的槍彈。   接近後門的一名達德手下,是首先追到後門的人,他們聽到樓梯響起急劇的腳步 聲,向下而去。   達德的手下猛力狂追,驀地一聲爆響,一陣煙霧剎那間籠罩了整個樓梯間,黑霧 不但使人目不能視,還含有強烈催淚作用,一時嗆咳大作,追捕瓦解冰消。   馬勒夫將達德扶往一角,檢視他的傷勢,一邊道:「老總!不要緊,只是擦傷了 肩臂吧,不會有大礙的。」   達德喘氣道:「不管如何,這筆債一定要和王子算個清楚明白。」   新德里的兩個犯罪集團,終於拉開了戰幕,以鮮血和暴力去解決問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91.6.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