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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台輔失道、天災頻繁、主上御崩、假朝開立也帶來一連串的派系鬥爭…… 崩壞的徵兆一下子全都顯露出來,芳的亂象來得突然也迅速。正當一切已經走 上軌道,官員也習慣了沒有王的朝議時,新王在蓬山等待吉日恭領天敕的消息 傳進蒲蘇。   幾乎在那同時,青鳥也飛進月溪的宅邸,於是他成為第一個知道新王是誰 的人。   在感到高興的同時,他突然想起峰麟。先王葬禮完後,她悄悄的離開了鷹 隼宮,只留下一封囑咐天官長早日成立假朝、維持國家運行的書信。   這段時間,她一定是在芳國內不同的地方尋找王氣吧,但是仲韃一直都留 在蒲蘇,所以這其中想必又繞了很多圈子……   「希望您與台輔早日歸國。」   新的王朝開展,為了是除去舊王朝的弊病,以及重新帶給國家安定和平。   芳國上一個王朝,在傾倒末期時充滿了各種一般人所能想像得到的壞處; 但其中造成最大傷害的,卻是律法不正。朝中官員與民間百姓所犯的罪都無法 得到制裁,雖然在初期從鷹隼宮降下許多改善細部的命令,但卻都有捉襟見肘 之感,不論如何補救都不得體,缺乏全面性的改革。   終於到最後,台輔失道的消息從鷹隼宮被傳開,由首都蒲蘇再傳至全國。   在那之後芳國經歷了數年的動亂,天災與妖魔不斷的摧殘著立國的基礎─ ─人民與土地。   直到麒麟選了新的君王。對百姓而言新王代表了能重獲安定,對官吏而言 卻代表了兩種意義。   存活或毀滅。   因為新的君王,是上代統治時的夏官長,朝內最為清廉,並以此為人所知 的孫仲韃。   在他任大司馬時,手下所帶領的官員也是眾所週知的正直,鮮少有貪污或 犯罪出現;相對的,被他所彈劾的其他官員也都有確實的證據證明犯罪,一直 以來,仲韃的清正廉明都是受到肯定的。   最令人感到放心的,是他尊崇法律為最高標準的態度,雖然在這之前擔任 的是夏官長而非秋官長,但對於法律卻從來沒有任何猶豫遲疑,犯罪與懲處對 他而言是絕不可分割的。   就因為如此,大多數公正的官員對於他成王的事情感到十分欣喜,而自知 品行不善的官員則在被彈劾之間辭官以躲避更大的懲處,再加以仲韃上任後對 官員的調度升遷,一時之間鷹隼宮內的權力運作變得清明的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   才剛登基就有這樣的成績,那麼開始運作政務之後將會是怎樣的景象,應 該也不言可知了吧。   朝中流傳著這樣的耳語。   終於,能夠鬆口氣了呢。   是啊,這次台輔真是選了個好王。   人民終於能夠安定生活了……   「是嗎?連外朝都有這樣的說法?」峰麟將筆放下,俯視著伏跪著的女史 。   「是的,台輔。」柔細女聲不無恭敬的答著。   「人民終於能夠安心生活了啊……」自檀木椅中起身,峰麟移動腳步至房 外的露台邊。   晴朗的好天氣,天空充滿乾淨的顏色,連風也變得清新。   望著沒有邊際的雲海,在最南邊的海平線是那樣遙遠。   那裡,在雲海之上,也有一座凌雲的高山,埋葬著她的上一任王。   峰麟沉默閉眼,沉重的呼吸收斂之間彷彿想將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永遠驅逐 。她已經幾乎想不起那人曾經熟悉曾經溫柔的臉。   那個人,簡直比麒麟還要慈愛,一味追求著遙不可及的寬容與幸福……   情不自禁地望向自己雙手,峰麟很清楚的記得,那個人甚至比麒麟還要怕 血。玉座因天命而存在,卻必須用血與生命維持必要的穩固──這個道理,身 為宰輔的她竟然比王還要清楚明白。   所以這雙手,也曾經做過那些醜惡不堪的事……雖然只是佯裝不知的默認 。   但無論如何,麒麟都不可能憎恨王,一直到最後她都還是希望她的王能走 回正道。   直到王氣消失的那一刻,她知道人民的苦難即將結束,卻遏止不了紛亂的 淚水。   因為不是同時死去的,所以她將來也不可能被埋葬在那裡……但無論如何 ,她和芳國都已經有了新的王……   「台輔?」   「不知道下界的情形如何呢……」   「人民應該都在重建家園吧,畢竟芳國要重新開始了。」   麒麟也是國家的一份子啊……   「是啊,要重新開始了。」   那曾經在正殿上佇立於王的身前、喝退手持冬器的逆賊的人……   她已經遺忘了。   「台輔還是一樣清麗動人啊,只是祥瓊殿下也絲毫不遜色呢。」   「哦,小庸大人記得要加敬稱了嗎?」   兩人走在通往積翠台的路上。   「哈哈,惠侯居然調侃我,您心情似乎不錯。」   「發生了這麼多順利的事情──好心情似乎可以持續很久吧。」   小庸含糊不清的應了應聲,腳步也有些遲緩下來。   「……您怎麼了嗎?」   「惠侯,」意外的,小庸嘆了口氣,「有件事我揣在心裡好一陣子,雖然 覺得是多心,但總驅不掉這念頭。」   月溪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望著對方。   「我們都知道,有時新的王朝是為了改正上一代偏頗的風氣作為執行的方 向。所以,由主上作新的峰王,真的是再好也不過的事情。」   月溪點點頭,仍舊沒有說話。   「先王是個柔和仁愛的王,年號也用『仁治』來表示自己的行政方針── 但是,那樣的王似乎並不適合在極北之國生存。」   溫潤如古玉的安祥個性,那抹象徵生生不息的彼岸翠綠被這極寒風雪掩蓋 扼殺,即使如此也自然得無法反抗。   「您到底想說什麼呢?」月溪完全沒發現自己正壓低音量。   「……物極必反。」像是思索著措辭,小庸慢慢吐出這個字句。   誰的呼喊在風中翻湧…… --- 沒什麼意思的一回。 -- 今宵酒醒何處?   楊柳岸、曉風殘月。 猶忘不了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的歷歷。 濃睡不消殘酒。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42.49.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