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幕
收到蓬山通知前往的消息,峰麟不知為何的竟然鬆了一口氣。仲韃得知後
,由於不知道是否是將有重大變故發生,所以也就乾脆的答應了。
無論玄君召集眾麒麟的原因為何,峰麟還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即刻出發了
。然後在好不容易將事務先行處理完畢,等待天亮後啟程的那一刻,她卻突然
對自己的反應感到有些疑惑。
她的確是很高興能再回到蓬山──但似乎還有些什麼是令她感到輕鬆的。
那是什麼呢?
心頭頓時像是扣上一個細小的結,可以置之不理,但它不會自動消失。
回蓬山,回蓬山又怎樣呢?
想見的人……已經不在那裡了吧。
峰麟垂下眼,神情頓時黯然下來。耳邊彷彿又響起那陣淒麗哀婉的琵琶聲
。
錚。錚。
女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著弦。
花海在忽爾一陣強風的吹刮下,頓時漫成滿天飛雪。幾片丹紅自眼前飄落
,伸手想承接卻又失落,再回神時,秀麗的孩子奔向她。
『瓊真,這是給妳的!』
女人笑了。如名字一般的瓊紫色眼眸漾出溫柔,即便是向來抹著幾分愁挹
的細眉也舒展開來。
接過女孩遞來的七彩花朵,瓊真起身,一手抱著琵琶和花,一手牽住女孩
。
『公,回去吧。』
『瓊真,等會能再彈一次那首曲子嗎?』
『公想聽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瓊真說起話來,總是輕輕巧巧的那樣
溫和。
她還記得,那樣的話,好像在離開蓬山時也曾問過。
而瓊真還是一如往常的微笑回答,她以為她們約好了的。
『無論公什麼時候回來,我都彈給您聽。』
但是就在那之後幾年,她再到蓬山,瓊真卻已經退還仙籍,回到她出生的
巧國去了。
──似乎是妹妹病重,不得不回去照看了。
──畢竟是唯一剩下的親人了啊。
那時她還以為瓊真早晚會回蓬山的,再怎麼說她都是女仙啊……
曾經幾次巧遇時想向塙麟問起,但又不知如何開口。問什麼呢,退還仙籍
後也只是個凡人而已了。
終於,玄君向她透露,雖然不清楚是如何得知,但瓊真已經在巧國死於妖
魔爪下。
……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不退還仙籍,不回到下界,就絕不會發生這種
事情了。而且,她們不是約好了嗎?她會永遠留在蓬山,等著她照顧過的麒麟
回來探訪,然後,裊裊琴音──……
錚。錚。
一句話就猛然勾起她心裡塵積已久的結。
「您在說什麼呀,供台輔。」
「──雖有少量難民,但這並不是主上的過錯!」
「是,實在抱歉,但主上特別囑咐必須向峰台輔詢問……」
「……我已經說過了,根本沒有任何事發生!」
這是怎麼回事?
她知道有難民逐漸往恭國移動的現象,因為地官長曾經上報過荒廢的田地
數量。
但是,已經多到造成恭國負擔了嗎?怎麼會?
供麒談起時,她下意識的就否認了──但現在卻又感到很不對勁。
難民們說了什麼?不外乎是刑法嚴厲吧。這她心裡也隱約的感覺到。可是
──可是恭國為什麼如此關切此事?
生活受到約束而遷往他國,並不是非常嚴重的現象吧。她所知道的難民數
量也並不多呀──
慌亂與不安如毒素般滲進血液,雖然整晚都試圖冷靜,但她無法停止不去
想。
怎麼會這樣呢?已經這樣嚴重了,怎麼會沒有官員在朝議上提起?
難道……
難道?
峰麟猛然從石椅上起身,肩頭碰到一旁花叢上的剔透夜露,浸著微微寒意
。懷疑帶著些許暈眩在心中成形,化成一個模糊不清的解釋。
「欸──峰麟?」
「延台輔!請代我轉告玄君,我必須先回芳國,告辭!」
「啊?啊?」
延麒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已經從他身旁急急的跑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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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那一段是廣播劇八麒麟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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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宵酒醒何處?
楊柳岸、曉風殘月。
猶忘不了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的歷歷。
濃睡不消殘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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