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yuei222:謹遵天命，迎駕主上，自此以後，不離御前 218.160.46.185 08/25
→ yuei222:不背詔命，誓約忠誠 218.160.46.185 08/25
→ yuei222:我覺得這個誓詞比較好呢~^^" 218.160.46.185 08/25
赤子‧艷陽《三》
「老師早！」
「老師早安！」
天氣十分晴朗的夏日早晨，校門口更是較以往多出許多生命力之吶喊。
今天站崗的老師輪到小松 尚隆。
他對每個向自己問好的同學點頭致意。
陽子緩步經過校門，正巧對上小松。
「啊…老…老師好。」
尚隆將視線聚集於她。
「嗯，早安啊陽子。」他笑。
刻意提及名氏或許是表達自己的答覆是僅僅針對眼前女孩而言。
陽子面紅慌張逃離。
當然，今天突然勤奮打掃著外掃區──校門的同班同學們再度憤得咬牙。
教室門緊閉著，這是此私立學校一貫的規矩。
拉開門探入內，一部分早到的同學已經就座，另一部份則三兩成群地談天。
才放下背包，便有人到面前。
「陽子，借我數學作業好不好？」那女孩裝可愛吐著舌頭。
「嗯…好的。」陽子從書包拿出一本墨綠色的講義交給對方。
「我會在數學課以前還妳的。」
而陽子只能點頭。
這是常有的事，熟悉得幾乎可以算在學校一貫的規矩裡面。
只要有什麼作業，隔天「那幫好朋友」鐵定會來向自己問候。當然沒有作業時是不聞不問的。
罷，總比同學不寫作業，卻是自己落得被老師指責的下場好些。
安川 美香。
她並不想記住這個名字，但卻始終無法忘懷。
算了，別招惹到誰才是正道。陽子永遠這樣安慰自己。
從記憶裡搜尋了一會兒，再經過稍微確認，第一堂是英文，第二堂體育，接下來就是數學。
在無人的天空盡頭，「什麼」正在蠢蠢欲動，可惜誰也沒發現。
只有路旁冰店的老婆婆輕聲嘆出一句：「今天的風似乎有點怪呢…」
* * *
── 奉天地之命，前來迎接主上。從今以後，不離御前，不違詔命，發誓對您效忠。
啊，怎麼搞得腦中突然浮出這種句子？
陽子疑惑。
已經是十點二十五分，體育課。
操場上零零散散幾個女孩徒步著。
對於體育課能安在上午第二節，多數人抱持著慶幸的心理。因為即使是接近夏末秋初的季節，中午艷陽依舊會勤奮地火傘高張，不留餘地的將溫熱送進泥土。這可不好受哪！
陽子無言地坐在操場一旁，與土地對望著。
咦？
那瞬間她似乎撇見好一群人圍觀在什麼週遭，又突然讓出一條路。被讓出的路朝向自己，分明是要讓自己看清楚那是「什麼」。
「哇啊！」陽子不經意地叫出聲音，驚動剛好在附近的安川。
「怎麼了？」
「妳…妳們沒看見嗎？有個男生血肉模糊地倒在操場中間哪！」陽子指向前方。
女孩們朝她所示意的方向望望，又回頭對視一會，突然就笑了。
「陽子在開玩笑嗎？什麼都沒有啊。」
「妳真的是寫故事寫瘋了哪！」
「呵呵呵…」
一行人笑著離開了。
僅剩陽子緊張地甩過冷汗，仔細瞧方才的位置── 真的什麼都沒有。雖然是上午體育課的時節，但青春年華，春夢正盛的女孩子一丁點不想曬黑，各個躲在遮蔭下聊天南地北。
沒有半個人影在操場活動。
認清此事實，陽子只能解釋成昨晚沒睡好，現在正作白日夢吧。
她隻身前往「什麼」所在的位置，當然，內心的恐懼已經幾乎要衝破她的抑制力。
腳步來到某個定點，就自然而然停頓了下來。似乎淺意識裡根本就知道是「這裡」。陽子蹲下身體，伸手碰觸地面。
「這是…」
似有若無的點點血跡，令她不寒而慄。
隨即緊緊閉上眼皮，不敢再看。
今天一定要好好睡覺才行，免得又被幻夢驚嚇，給人見笑。
她拼命想站直，雙腿卻不聽使喚。只能無力地抬頭仰望，正巧瞄見教室頂樓，那原本是空無一物，卻在兩年前築起圍欄的屋頂。
『是誰？』陽子不敢問出口，只怕又是自己的腦筋作怪。
非常清楚的影像映入眼簾。
一個年約十六、七歲，身著單薄短袖襯衫，束著領帶，搭配深色西裝褲，整體看上去像是某校制服的男孩就立在那裡。
若僅僅是這樣，陽子大可不必訝異。
詭異的是男孩背後伸出的，兩隻白晰如玉的手，正環著他的頸子。那雙手看起來絕無惡意，甚至是憐惜地護著男孩。
手臂沒有主人。
『沒有主人的手臂環著一個站在女校屋頂男學生。這是什麼情景？』陽子心驚膽顫。暗叫了一聲趕緊低垂首，只怕再看下去又會有血腥場面。
背脊上陣陣冰冷讓陽子嚇得幾乎跳起。一隻手掌搭住她瘦弱的左肩。
「發生什麼事了？身體不舒服嗎？」是代課體育老師──廣?。
她呆滯地看著老師好一會兒，心情才稍有平復。
「…對不起…我…只是貧血而已。」陽子編了個理由。
廣?的表情像是如釋重負，「沒什麼要緊就好，到旁邊休息吧。」
在陽子的視野範圍之外，另一群同學暗藏在樹蔭下默默笑著。
* * *
「婆婆，您剛才說什麼？」買冰的客人問道。
「啊，」婆婆一笑「沒什麼，咱七十三年壽命沒別的專長，就是對風特別敏感哪。」
「所以我是問，您剛才說了什麼？」
對方若有所思，約莫十幾秒後才緩緩答道：「今兒的風咱可從來沒見過哪…」客人正覺疑惑，她又接著：「充斥了危險的味道…」
客人眼神一驚，掠過些微不安。
「不會吧…」三個字輕聲得連婆婆都毫不察覺。
* * *
為剛才編出的即時謊言而到保健室作客的陽子拖著步伐回到教室。
打鐘後就是數學課了，但願安川真的會把作業還給自己。
門窗依照慣例是緊閉的，陽子習慣性拉開，一步走入。
才發現班上似乎有什麼騷動，但是在她進入的瞬間就停止了。她困惑地看看每個同學，各個都是掛著偽善的面具，與平常無所異處。
她以為毫無異處。
直至走進了座位，才恍然發現氣氛詭異的元兇──
攤在桌上的數學作業…
正確的說，是碎成一遍的數學作業。
那斷痕明顯就是被靈長精巧的十指扯開的。
陽子半天開不了口。就算她開口也未必能應付縮緊的嗓子。
接著，連搞清楚的時間都沒有，淚就落下了。
雙腳無法支撐瀕臨崩潰的心，只似乎耳聞一聲細細的，碎裂的聲響，
── 啊，原來心碎就是這種感觸嗎… ──
2004/8/19
By 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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