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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子‧艷陽《七》
這所學校，從前一直是以男生明星高中的形式存在的。直到約五年多前，才徹底改頭換面。
所謂的徹底，是除了更改校名、校長由原校長的弟弟繼承外；
教室拆掉重建、設備全部更新、聘用的職員也一律撤換；甚至把原本只收男生的規定都改成只收女生。
碰到學校洗心革面卻沒有被解聘，是因為我當時並非正式聘用的職員。
不過直到五年後的現在，校長仍然不大喜歡我這個殘兵呢…
我曾在這所學校就讀，大學畢業後又回來當實習老師。也就在那時候，遇見高里。
高里 要是個是個二年級，應該說當時是二年級的孩子。他很乖巧，至少表面上會令人以為是這樣。
文靜端莊，儀容整潔，彬彬有禮。話不多，甚至是極少。對方不問話，他就不會開口，就算回答也多半只用簡短兩三個字帶過。他不找人，人不找他，如此就被孤立了。
被眾人排擠的理由還有一點，而這才是最重要的關鍵。
傳說高里曾經神隱。這在當地是個很有名的傳說了。
小學四年級，大約十歲的時候，高里被祖母罰站在沒有其他出口的院子裡，就這麼消失了。母親和祖母都證實他絕對沒有從屋裡經過。
一年後，我想大家都已放棄最後一絲希望時，高里竟又突然現身在祖母的喪禮上。頭髮長了，人也長高了。是母親第一個認出他就是高里 要，眾人無一不為此吃驚。祖母的喪禮很快轉移成高里的神隱歸來禮。畢竟她都已經是八、九十歲的老人家，大去早已是意料中的事了，家人朋友並不多傷心。
可是…他們很快就後悔了為高里舉辦歡迎會這類蠢事。
不只後悔，根本是悔恨。
陽子專心聽著，等待下文。
「他們說…高里會降禍給別人。
只要稍微惹他不悅，就會被降禍，死了不少人哪…」
而聽者只能吃驚，無言以對。
* * *
那是午休時間，廣瀨老師對自己的談吐。怕打擾到其他老師休息，甚至特別跑到圖書館。雖然老師形容得煞有其事，但陽子仍難以想像。
操場上的屍體、從二樓跌下的學生，都是降禍嗎？
既然是那麼久以前已經發生過的事，為什麼現在又能看見呢？
要問陽子是否相信神鬼之論，答案不會是否定的，但亦不是肯定。
可近來發生的諸多詭異事件…還能算是疲累精神不佳所以看見幻影嗎？
「班長，」突然出現的人影在教室門口呼喚陽子：「可以幫我去拿教學用地圖和地球儀嗎？」是地理老師。
「噢，好的。」
她正打算起身，又被人拉住。
「我跟妳一道去吧。」安川以微笑的臉龐對著陽子開口。
「啊…好、好的，謝謝。」
教具多半都收藏在圖書館，在敞亮圖書館的某個黑暗角落。
當她們發現廣瀨老師竟然躲在這裡睡午覺，真有些啼笑皆非。圖書館內是禁止睡覺的。
但還是避免驚擾到老師，悄悄地分頭尋找教具。安川負責地球儀，陽子負責地圖掛報。
地圖掛報立放在一個紙箱內，約有十幾捲。紙箱擋住了一扇貼有「禁止進入」的木製小門。
通常陽子並不會對禁止的事物有所好奇，但現在，她總感覺到門內透出極陰森，令人不甚舒服的氣息。
找到編號正確的地圖後，一手抓了便想盡快掉頭走人。
可才剛轉動腳步，身體便僵住了，連根寒毛都動不了。
雖然看不見背後，但卻能明顯感受到…
自己落在門上的影子像是被什麼給佔據了，不斷膨脹，長成一隻面目猙獰的妖魔。
── 『妳也是君王的敵人嗎？』
魔影無聲地問道。
「不…」陽子拼命擠出聲音：「不是！」然後慌忙跑走了。
混亂中也能察覺，影子似乎又恢復了正常，但仍不敢停下腳步。
『陽子你要去哪裡呀？』
她隱約聽見背後安川的呼喚。
* * *
後來是安川幫自己填寫了教具借用表。
走在回家路上，陽子的心已經攪和得秩序全飛。
『我到底…是碰上了什麼倒楣事啊…？』她抬首問蒼天。
灰黃色的雲映出紅霞。
想一想，被小松老師拖出去喝下午茶，聊了近似兩位在超市巧遇的家庭主婦的話題；
在這條路上碰見不可思議的白景麒先生，收了他送的不可思議見面禮；
看見操場上血肉模糊的屍體，屋頂上被廣瀨老師稱為高里的男學生；
作業本被人斯成碎片置於桌上；
父母為了自己吵架；
在圖書館被鬼纏…
這一切都是在一個禮拜之內發生的嗎？
想得出神，一不小心沒注意到幾個蹲在地上玩弄積水的孩子，差點撞個正著。
所幸只是輕碰了一下，沒有大礙。
看看暮色，夏季的太陽特別勤奮，總要到七點才肯打到回府。
糟糕！再不加快會趕不上門禁的！到時候一定又會狠狠地被父親臭罵一頓…
陽子開始小跑步，從巷子口拐彎，抄近路回家。
也因為拐了彎，所以沒注意到方才那群孩子的叫聲和…
從積水中竄起的人影。
* * *
急急忙忙衝進家門，才說句「我回來了」，七點的報時聲便立刻響起。
總算趕上了…陽子上氣不接下氣地想著。
「我回來了。」她又再說一遍，拖下皮鞋收好，拎起書包朝走廊前進。呼吸尚未緩和。
「啊，陽子，妳回來啦。」是媽媽的聲音，經過客廳門口，向內望去，不禁小小嚇了一跳。
「家裡有客人？」她趕緊向坐在媽媽身旁的陌生阿姨行個禮：「您好，歡迎泣臨寒舍。」
「呵呵，」母親倒是笑開了眉：「陽子也有客人噢，我讓她在房間等妳了。」
咦？ 「啊，好的，我馬上去…」
於是很快地跑上樓梯，往自己房間去。
日記已經鎖在抽屜裡了…應該不要緊吧？
轉開老是覺得生疏的門把，探頭望內，真的有個人影端端正正坐在地毯上。
「不好意思打擾囉，陽子。」她給陽子一個與樓下客人一模一樣的笑容。
2004/8/27
By 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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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國家嗎？我給你一個吧。
但是你將再也不能回到這片大海。
王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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