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報、TIME、聯合早報]濱海藝術中心新聞
http://udn.com/NEWS/INTERNATIONAL/GLOBAL/1027086.shtml
打造文化之都 新加坡吃硬不吃軟
編譯馮克芸／綜合報導
十月十四日一期「時代雜誌」刊出一篇新加坡作家陳慧慧的文章，
批評星國大手筆打造該國成為「文化之都」的政策只重硬體，卻對
藝術家的資助和各種規定的鬆綁付之闕如。
陳慧慧說，幾乎再沒有哪個城市對文化的渴望比得上新加坡的濱海
劇院，它企圖成為另一個紐約林肯中心、倫敦巴比肯中心或雪梨歌
劇院。姑不論這個動物造型的建築是像刺蝟、甲蟲、豪豬或軟體動
物，真正重要的是，濱海劇院是否會如星國政府所望，在麻六甲海
峽沿岸發光發亮，讓新加坡可以以「文化之都」自居？
陳慧慧說，這項企圖心遠大的計畫包括幾棟落實上述願景的大膽建
築，已引發許多人批評。造價三億三千八百萬美元（約新台幣一百
一十八億元）的濱海劇院本身過度設計，且很可能低度利用，建築
師試圖表現才智卻弄巧成拙，汲汲於提振經濟的星國政府也在此計
畫上揮棒落空。
導覽人員表示，名建築師高爾領導的團隊在濱海劇院牆上鋪了絲，
且掛了許多人類毛髮織成的壁毯，兩千個座位的劇院大到容得下一
架協和客機。這些都是星國政府說明其重視藝術的方式，但管理新
加坡的優秀人才還是透過試算表及財務合理化說辭來表達其對藝術
的欣賞。
新加坡資訊、通信及藝術部（MITA）在推動該市成為文化之都的「
藝術新典範」報告中說：「我們在文化活動上每花一美元，就有另
外一點八美元花在食物及招待來賓等相關活動上。」
陳慧慧說，歷經多年著重數學及科學教育、輕忽文化教育後，新加
坡政府似乎只能透過量化的角度來看藝術，在當地，藝術顯然聽起
來就像收銀機進帳時的叮咚聲。MITA常任部長說：「新加坡認為文
化具有經濟價值。」
MITA的報告詳細說明星國政府如何擴大稍早推動新加坡成為藝術之
都的計畫，這份報告顯示，以「創意聚落」形成的文化之都將使新
加坡轉變為一個「創意經濟體」。
今年五月，星國政府甚至提出一個創造文化之都的算式：藝術+商業
+科技=有創意的+無遠弗屆的新加坡。
新加坡政府將挹注更多經費，讓這個方程式奏效，但多年來在經費
上始終受忽視的許多藝術家都抱持懷疑態度。去年新加坡藝術理事
會僅提撥八十四萬美元贊助藝術家的訓練經費。知名演員Glen Goei
也說：「政府在硬體上花大錢，在軟體上的投資卻微乎其微。」
陳慧慧質疑，創意可能在一個不以表達自由聞名的國家培養出來嗎
？新加坡至今禁止在酒吧跳舞，總理吳作棟曾說考慮讓民眾在酒吧
跳舞，說此舉可能鼓勵創意。
陳慧慧認為，由於星國政府積極打造文化之都，新加坡藝術家似乎
終於碰上一個大好機會。她說，或許人們如今將視新加坡為適合投
資的藍籌股。
【2002/10/11 聯合報】
http://www.time.com/time/asia/magazine/article/0,13673,5010
21014-361790,00.html
October 14, 2002 / VOL. 160 NO. 14
Letter from Singapore
Cultural Capital?
Singapore's government has decided that citizens must be creative铘t all costs
BY HWEE HWEE TAN
Rarely have the cultural aspirations of a city been as
neatly represented by one edifice as Singapore's are with
Esplanade, the new arts coliseum the city-state hopes will
become the local version of New York's Lincoln Center,
London's Barbican or, considering its harbor-side perch,
the Sydney Opera House. Never mind the debate over what
these animalized structures most resemble锝edgehog or
scarab? Porcupine or mollusk?閠he real issue is whether
Singapore can remake itself as the "Renaissance City" the
government hopes will flower on the banks of the Malacca
Straits.
The ambitious plan, including the buildings that have
become the boldest manifestations of that vision, has
plenty of critics. The $338 million structures themselves,
arguably over-designed and potentially underutilized, have
about them the whiff of an architect trying too hard to be
clever and a government straining to reinvigorate a
slumping economy. The walls of the Vikas M. Gore-led
project are lined with silk and hung with tapestries made
from human hair, our guide explained, before helpfully
adding that a Concorde jetliner could fit in Esplanade's
2,000 seat theater. All this is an eager government's way
of saying it cares about art. But the best and brightest
who manage Singapore have run that appreciation through a
spreadsheet and come up with an economic justification for
their patronage. "For every dollar spent on cultural
activities, another $1.80 is spent on related activities
such as food and hospitality," notes the Ministry of
Information, Communications and The Arts (MITA) in a paper
promoting the "new paradigm" of art as cultural capital.
After years of favoring maths and sciences over cultural
education, it seems the only way the government can view
the arts is through that same quantitative prism: in
Singapore, art apparently sounds like a cash register's
ka-ching. "Singapore views culture as having economic
value," says MITA's permanent secretary,Tan Chin Nam.
MITA's paper reads like a prospectus intent on wooing tech
in-vestors. It details how earlier plans to make Singapore
a Renaissance City have been upgraded; the new plan is
called "Renaissance City 2.0", and apparently a "SWOT
(strengths, weaknesses, opportunities and threats)
Analysis" shows that "cultural capital" working in
"creative clusters" will turn Singapore into a "creative
economy". In May, the government actually revealed a
mathematical formula for creating cultural capital:
A+B+T = CC
(Translation: Art + Business + Technology = Creative +
Connected Singapore)
The government is poised to pour money into making that
formula work, with MITA's paper touting ambitious proposals
like the construction of a new Museum of Modern and
Contemporary Art modeled after the Bilbao Guggenheim. After
years of being financially neglected by the government,
however, artists are skeptical. The National Arts Council
only spent $840,000 on artist training grants last year.
"The government spends a lot of money on hardware and very
little on software," says actor Glen Goei.
But is it possible for creativity to be cultivatedin a
country not known for its freedom of expression? A few
months ago, theatre group Spell#7 was told performers
wouldn't be allowed to interact with bystanders in public
spaces. More recently, a bar named after the Hollywood film
Coyote Ugly opened up. The movie featured supermodel Tyra
Banks dancing on top of a bar; when some local girls tried
emulating Tyra Banks they were told to knock it off. In
Singapore, it's illegal to dance on bars. Then Prime
Minister Goh Chok Tong said the government might consider
allowing people to dance on bar tops. It might, he
suggested, encourage creativity.
With the government this eager to generate cultural
capital, it seems there's never been a better time to be an
artist in Singapore. Maybe I'm young and naive. I love the
idea of more money coming to artists like myself. People
might stop looking at me like some Enron stock and treat me
like a blue chip investment. That thought makes me really
happy. I think I'll go dance on a bar top.
http://www.zaobao.com/cgi-bin/asianet/gb2big5/g2b.pl?/fk/fk
010_111002.html
現在(副刊) 2002-10-11
本地藝朮界人士談濱海藝朮中心
紅毛榴□還是山芭榴□
● 文／胡文雁 攝影／龍國雄
濱海藝朮中心開幕在即，記者訪問部分本地藝朮界人士，發現他們
除對先進設施一致贊美外，不少人更關注中心能否融入民間活力親
近普通百姓，在支持本地藝朮方面扮演積極角色，成為真正屬于新
加坡人的大榴□，而不是變成「紅毛」榴□。
我們需要一個怎樣的藝朮中心？
濱海藝朮中心在鋪墊本地文化藝朮的活力和氛圍方面、在塑造新加
坡成為文藝復興城市的宏愿當中，究竟應該扮演怎樣的角色？我們
需要的，是怎樣的一個藝朮中心？
吳作棟總理今年7月到濱海藝朮中心參觀時說，這是"全民的藝朮中
心"，不是只為滿足精英分子的需要而建的藝朮中心，我們除了要在
國際上標出這個城市的地位外，也應該致力于成為亞洲當代表演藝
朮的樞紐。
如無民間活力只是所空洞房子
留澳的視覺藝朮家林保德很認同這樣的觀點。他說："藝朮中心如果
少了民間活力的融入，那不過是空洞的房子，對社會和本地藝朮的
發展并無太多效益，但如果它能讓普通百姓也樂于親近，逐漸培養
起一種對文化藝朮的認知，那才能真正發揮它的價值。"
濱海藝朮中心的開放日能吸引40萬國人前往品嘗藝朮榴□的香味，
林保德覺得是很令人振奮的事情，雖然這不一定就能培養大批藝朮
觀眾，可是能引起他們的興趣已經是一件好事。但他也說，這是一
般人對新事物表示好奇的自然反應，濱海藝朮中心面對的挑戰是，
如何在開幕的蜜月期過后，仍然保持源源不絕的民間參與力，吸引
更多的觀眾進入文化藝朮的天地。
另一方面，郭亞福也認為，濱海藝朮中心能夠放下高高在上的身段
是很重要的，否則普羅大眾都不敢走進去。另外，它也不能光停留
在扮演文化硬件的角色，而應該努力在外展和教育方面著手，同時
致力于建立它的藝朮方向和特色。
為何還沒有一個藝朮總監
藝朮中心的長遠規划和發展方向確實是一個必須要正視的問題，至
今，濱海藝朮中心請來各個方面的專業人才來經營和管理，但卻還
沒有一個制定方向、節目和長遠計划的藝朮總監，這點是沙士德蘭
很關注的。
他認為，本地目前的藝朮土壤，缺乏的是創意能量的灌溉，以及一
個欣欣向榮的環境，適當地鼓勵和支持本地藝朮家不斷的工作和創
新。但從濱海藝朮中心的建筑規模看來，它傾向于更多地在國際藝
朮市場上發聲，究竟它在支持本地藝朮作品和藝朮家方面，是不是
夠敏感、夠體諒，還有待觀察。
盡管如此，沙士德蘭認為濱海藝朮中心的建設對新加坡來說絕對是
件好事，因為在15、20年前，根本沒有人會夢想擁有這么一座藝朮
殿堂。他說："我很樂觀，但樂觀之余，我覺得還有很多迫切和嚴肅
的問題需要答案。"
給它時間茁壯和成熟
無論如何，濱海藝朮中心從明天開始，就要站在世界的窗口，向眾
人展示它的千姿百態。王素珊博士說："等了這么久，我們在自家門
前終于可以坐擁屬于自己的藝朮中心，不用再羨慕別人的好，這是
很令人興奮的事情，應該以積極態度去面對。"郭亞福也說："傾注
大量人力物力建造的濱海藝朮中心是一代人的夢想，我們應該支持
它幫忙它，并充分的利用它，使它對人和對己都有益。"
林保德說得好："我們需要給它時間發展和茁壯。我們期待這個榴□
越來越成熟，味道也越來越香。"
你說它像榴□也好，"旺來"（黃梨）也罷，即將在明天開幕的濱海
藝朮中心，是誰都不會"看走眼"的地方。
它占地約6公頃，面積相等于7個足球場，現代而獨特的設計使它"鶴
立雞群"，在濱海灣高樓盤踞的建筑群中，顯得特別耀眼和亮麗。
耗資6億元建成的濱海藝朮中心，號稱是世界級的表演場所，可容納
2000人的大劇院和1600人的音樂廳采用歐洲傳統馬蹄型劇院設計，
有一流的舞台設備和音響效果。
一流設施贏得好口碑
兩星期前，新加坡歌劇團剛到濱海劇院為歌劇《卡門》做了一次預
演，效果很好，歌劇團藝朮總監王素珊博士說："非常棒，劇院的音
響恰到好處，它雖然很大，但因為座位是三面環抱舞台，感覺很溫
馨，沒有大而空洞之感，演出請來的几位外國藝朮家，包括波蘭裔
澳洲指揮和飾演卡門的美國女中音，都對它留下深刻印象，大贊場
地漂亮、設備一流。"
受邀回新為濱海藝朮中心音樂廳的啟用大典舉行首演的本地青年小
提琴家甘寧，也對美輪美奐的音樂廳贊不絕口。她說："它的設計富
麗堂皇，音響效果很立體和圓潤，站在這么一個舞台上拉琴，感覺
美妙。"
從表演藝朮家普遍的贊美，到濱海藝朮中心過去兩個多月來舉行的
一系列預演的反應看來，它先進的設備已贏得一致的好口碑，而作
為這個城市所擁有的第一座具規模的藝朮殿堂，濱海藝朮中心必然
會對本地的文化藝朮景觀，帶來一定的沖擊和影響。
刺激本地藝朮水平提升
最立竿見影的，就是它為本地藝朮市場，注入更多更大和更先進的
表演空間。雖然有人認為，中心的劇院和音樂廳的規模過于龐大，
最終能夠在中心內辦演出的本地藝團可能只有那么兩三個"大玩家"
，而其他在經濟開支、演出形式和觀眾人數等條件都有局限的藝團
則只能"袖手旁觀"、"望門興嘆"，但一些受訪的藝壇人士都認為，
從積極的角度看，它其實具有刺激和提升本地藝朮水平的作用。
青年音樂家學會總經理楊思仁說："以新加坡青年合唱團的經驗來說
，我們現在沒有借口說，唱得不好是因為場地的關系。我們在濱海
音樂廳舉行過試演，它對聲音非常敏感，不會掩飾任何的瑕疵。換
言之，這個嶄新的表演空間把演出水平提高到另一個指標，你要到
里頭演出，你就必須盡所能呈獻最好的一面，否則它只有暴露你的
缺點。從這點看，它對表演藝朮水平的提升，是有刺激作用的。"
青年舞蹈工作者郭亞福也說："現代舞的觀眾群很有限，2000人的濱
海劇院對我們來說確實'很欺負人'，在未來兩三年內，我們可能都
無法進去表演。但小有小做，大有大做，在濱海藝朮中心沒有建成
以前，本地很多表演藝朮家不也一直在默默耕耘？現在有了如此優
良的表演場所，我們更應該加倍努力，以它為目標，反省自己有哪
方面做得不夠好，鞭策自己加把勁，創作出更好更優秀的作品。"
吸引更多世界級表演
擁有具國際水平的表演藝朮中心也表示，新加坡會吸引更多世界級
的藝朮家和表演藝朮團體到來演出。IMG藝朮與娛樂制作公司總監坎
德爾(James Cundall)說："這是毋庸置疑的。這些年來，新加坡在
文化硬體建設方面，遠遠落在亞洲一些城市之后。香港有文化中心
、上海有大劇院、馬來西亞也興建具國際水平的音樂廳，相比之下
，只有新加坡還沒有什么進展。現在有了濱海藝朮中心，肯定會吸
引一些因為場地的限制而不能到來表演的藝團或藝朮家，這對提升
新加坡的藝朮水平和觀眾的欣賞水平都是至關緊要的。"
IMG是國際知名的演出制作公司，近几年，頻頻為本地觀眾引進多部
高水平的賣座音樂劇，包括《芝加哥》、《西貢小姐》、《我要高
飛》等，今年11月，改編自電影的大型音樂劇《萬花嬉春》
(Singin' in the Rain)也會踏上濱海藝朮中心的劇院，連演三星期
。另外，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卡雷拉斯年底在新加坡的獨唱音樂會
，也由IMG公司主辦。
坎德爾說："像《萬花嬉春》這樣的大型制作，布景很多，單是雨中
歌舞的場面就不得了，如果沒有像濱海劇院這樣的多功能演出場所
，恐怕很難搬到新加坡上演。"
另一種看法：量更丰富質無改變
雖然說濱海藝朮中心像是一塊巨大的磁鐵，能夠吸引更多國際制作
到我們的碼頭"靠岸"，但有部分本地藝朮界人士認為，這對本地藝
朮的容量并沒有實質的影響。
實踐表演藝朮學院院長沙士德蘭說："即使沒有濱海藝朮中心這樣的
平台，我們通過藝朮節及法國語文學院、歌德學院、英國文化協會
、丰田轎車等私人企業及機構，也能欣賞到很多優秀的演出。現在
國人生活富足，經常到世界各地旅行，因此，我們本來就有不少接
觸這類高水平演出的機會。從這個層面講，我認為濱海藝朮中心能
夠帶來的影響將會是微乎其微的。"
楊思仁也說："的確。我們對頂尖的外國表演藝朮團并不陌生，這几
年來，我們在引進外國藝朮精品方面，有蓬勃的發展，看得多，接
觸的也不少。有了濱海藝朮中心以后，在量方面當然會更丰富，但
在質方面，大概差不了多少。我想，這當中的差別不過在于，我們
現在能夠在一個一流的表演場所，觀看一流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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