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康永砸20萬買裸照
報導/張嘉芬 攝影/陳彥仁
為無名山增高一米，近20萬元。1995年北京的10個行為藝術家，裸體疊羅在北京某一座禿
山包上，只為了替這座山增高1米。這張照片總共有15張複本，蔡康永購得的是裡面其中
一位藝術家脫手的照片。
蔡康永去年收入豐厚，不但替自己在信義區買了一間豪宅，年終包給工作人員的紅包也從
去年的四十萬調漲成一百萬；還花掉近五百萬新台幣和各地富豪在拍賣會上競標藝術品。
問他買到什麼好貨？他指著一幅超大石頭水墨畫說：「光是這個就超過一百萬。」他還花
了一百六十萬買了徐冰的《天書》，書裡寫的字卻一個也看不懂。
蔡康永最近又花了近二十萬台幣在拍賣會上標得一幅裸照，而且是一群男女全裸趴在一座
山頂上的奇怪照片。問他這張照片有什麼稀奇之處？他說：「這張照片叫做〈為無名山增
高一米〉，雖然想要為一座山增高的點子聽起來很無聊，但這是代表中國大陸當代藝術起
跑點最重要的一張照片！」
圈內的行家說他花這麼多錢買一張照片真沒意義，他可是如獲至寶地說：「你不覺得這張
照片看起來很悲壯嗎？在大自然面前人類是多麼渺小，想要幫一座山增高一米，就像愚公
移山一樣！」蔡康永說，別人可能覺得他品味奇怪，但他只花錢買他看了有感覺的東西。
裸照才二十萬不到，但徐冰的《天書》卻花了蔡康永一百六十萬，一個字也看不懂，他卻
開心得要命。他說，《天書》記載著自成系統、看似中文卻什麼字也不是的文字，不但做
成線裝書，還編列成套，用木盒收納；珍貴地就像是一套百科全書，「這部《天書》給我
最大的啟示，就是知識可以造假，我可以編造一整套假的知識去騙人，別人還信以為真。
」
賣鼻煙壺換藝術品
蔡康永和拍賣會的緣分可以一直追溯到父親的年代。當時權貴人物喜歡畫家將自己的名字
落款在畫上，將此視為權貴的象徵。「我爸爸有好多上面提了他名字的字畫，那個時候的
有錢人還喜歡收藏清代達官顯貴的鼻煙壺。我爸爸留下大約二百幅畫作，和好多好多的鼻
煙壺給我，但我要那個幹什麼？」
後來蔡康永將鼻煙壺和一部分畫作交給拍賣公司，換了一筆錢回來，然後依照他怪異的品
味繼續在拍賣會上競標他喜歡的東西。蔡康永進出拍賣市場大約已有十年的時間，他說，
他每年收到好多好多的拍賣品目錄，有好長一段時間，一翻開就覺得頭昏眼花，根本不想
看，反正也貴得買不起。
隨著他主持節目滿檔、收入暴增，過去只敢花個八萬至十萬元參加拍賣會的他，現在動輒
百萬進出拍賣會；過去一年，他已經開始出手競標超過百萬台幣的藝術品。同樣是收藏藝
術品，蔡康永和老爸的品味截然不同，他摸著他的《天書》說：「別人有一百多萬可能比
較想要買ＢＭＷ；但是一輛ＢＭＷ對我來說，卻沒有任何啟發。」
不要以為荷包滿滿的蔡康永只參加昂貴的藝術品拍賣，他也在網路上和網友競標公仔；但
是與其為了幾百元和網友爭搶一只公仔，他都故意下個很高的數字讓拍賣物品提早結標，
因此不時引來網友譏諷：「有錢人就可以這樣嗎？」
電話喊價鮮少現身
蔡康永說，拍賣會就像一場戰爭，有的人帶著便當去等待心儀的獵物，還要擔心競標過程
中花光了口袋裡的錢，那就買不到其他東西了。
蔡康永雖然熱中於藝術品拍賣，卻鮮少現身拍賣會場，他說：「那是一個充滿各種詭計和
冒險的社交場合，簡直跟打仗沒兩樣。」他還透露，自己前年偶然飛到香港參加一場佳士
得拍賣會，還發現林青霞和林志玲都是座上賓。
拍賣公司一手買進、一手賣出，賺取中間的差價，如果把自己收藏的藝術品托給他們拍賣
，拍賣公司兩頭賺佣金；還會印製精美的拍賣品目錄寄給富豪、企業家，以及曾參加過拍
賣會的人士，希望他們可以參加拍賣會。
拍賣目錄經常以名家大作當成封面，例如張大千的荷花，「很多暴發戶喜歡買印在拍賣目
錄封面上的那幅畫，他們不見得有什麼藝術品味，只是用來彰顯自己的身分地位。」蔡康
永說，這些印在封面上的藝術品，既不符合他收藏的風格，而且根本就買不起。所以他也
不在意這些名畫最後都賣了多少錢。
拍賣會經常像是一場戰爭，有的人甚至全副武裝，帶著便當去現場等待想要的物品。還要
擔心是不是有其他人也為了同樣的東西而來，一閃神就有可能失去想要的獵物；或是在競
標的過程當中花光了口袋裡的錢，那就買不到其他東西了。
拍賣會場就像一個浮華世界，有的富豪派太太來競標，有的則帶著美女前來參加一場社交
盛會，令人大開眼界。拍賣的確有神話，有一年拍賣公司拍賣一批張學良遺留下來的扇子
，一共三百支，叫價一億新台幣，造成一片轟動。
蔡康永熱中於競標喜歡的東西，卻不輕易參加拍賣會：「我幹嘛大老遠飛去北京買個東西
再回來？我光搭車到中正機場就覺得又遠又累。」蔡康永都在家裡拿著電話競標，「買個
東西要拿著電話筒等40分鐘，這樣我都嫌累；更何況是搭一趟飛機去北京或香港！」
2006.01.20 時報週刊 No.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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