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祂的影像
我最近看了一本關於搜尋外星人的科學研究報告集，是數年前NASA出版的
。寫這書的前言的人是赫斯堡，他是聖母大學的校長。赫斯堡是一位天主
教神學家，有一次被一位很感驚奇的律師問道，為什麼他這樣篤信宗教的
人，可以理由充分地去接受在太空中有外星人居住的世界的可能。他的回
答是:『正因為我相信神學中說的有這麼一位上帝，而祂的知慧、自由、威
權是無窮的，因此我不能自己做這個決定，去限制什麼是祂可以做得到的。
』七百年前，在同一論題上，當代最偉大的神學家及哲學家阿奎那斯，可以
說是代表當代許多智識份子的意見，持了完全相反的論調:『這世界被稱為
獨一的，獨一的秩序……所有的事物都於一個世界。』對一輩子都想把信
心和理性協調和的阿奎那斯來說，上帝的全能及仁慈的最好實例，就是單
一的十全十美的世界，而不是有許許多多個不完美的世界。
赫斯堡神父，以及許多和他有同感、對有其他世界的可能性感到安寧的人
，並不是基於有任何科學證據而採取這種開放的觀點。儘管科學家已經花
了許多功夫去搜尋火星，我們還沒有發現火星上有任何生物，也沒有測到
任何外星人送來的訊息;在太陽系之外的恒星周緣也只找到少數的行星。從
阿奎那斯的時代迄今，發生的是我們對大規模誕生過程的一部分。可是這
革命的領域遠超越科學的範圍;它是新教興起的一部分，以及自然神學戰
勝聖經的勝利。可是這革命還不止於宗教，它的影響更為遠大;它是法國
啟蒙運動的理性時代的一部分。這個外星人的問題，這個我們的思想及理
解力是不是在宇宙中獨一無二的問題，直接深深地穿到我們文化的深根，
以及我們人類對本身的認識。
有其他世界的這個觀念，可以推測到希臘的原子派學者及他們的世界觀。
原子派學者認為空間是充滿了無窮數目的、相類似的原子，所有這些原子
都遵同樣的自然律。在這種哲學的前提下，可以發生在地球上的事，也可
以在全宇宙中任何地方發生。可是亞里斯多德極端地不同意這種構想。按
照亞里斯多德的意見，所有的物體是由五種元素組成的:地、空氣、火、水
及以太，每一元素有其『自然的地位』。『地』的自然的地位都是宇宙的中
心。所有在宇宙內類似『地』的粒子都會向地下落。以太的自然地位是最外
圍的天空，是星星的組成。水、空氣及火的自然地位在二者之間。在下數世
紀中，亞里斯多德的思想對智識的影響是極強而有力的。第一，他那以地球
為中心的宇宙觀對普通常識的判斷力來說，是最吸引人的。站在戶外，一個
布滿星星的穹蒼下，很容易就相信宇宙繞了我們轉，而那些遠方的星星似乎
是由非地球上的物質所組成的。每樣物品都有它所占的地方。阿奎那斯認為
他應當做的事就是把基督教思想和亞里斯多德的哲學，在盡可能的範圍內調
諧協和。
先把亞里斯多德撇在一邊。有許多宗教上和情感上的理由，去否定有其他世
界可能存在的想法。例如，聖經中只提起一個地球。也許更重要的是，聖經
中的整個聲調都建議有一個令人感到舒適的、每一個人都有的、和上帝的直
接關係。上帝仔細地守護著我們。對我們來說，生命本來就是很困感似謎。
誰要在一個充了不知是什麼目的的宇宙中，以疑慮不定的地位，過他或她一
輩子的生活?人們才不急著把這些舒適的想法放棄呢!
即使如此。也不是沒人能像阿奎那斯一樣平靜地接愛信仰和理性的婚姻的。
如果只限制上帝於單一的世界，上帝的全能和祂的創造力就大幅地減少了。
這是認顏有其世界的強而有力的論調，這個論調以後不時會出現。從神學方
面來說，對『有許多世界存在會加強或減少上帝的輝煌』這問題，立場也不
很清楚。在下數世紀中，有沒有其他世界這問題，是智識份子經常辯論的熱
話題。
在一五四三年，一個很重要的新要素『科學』，加入這辯論中。哥白尼的書
《天體革命》出版了，聲稱解釋所有天文數據的最佳方法是把太陽放在中心
，而不是把地球放在中心。哥白尼並沒有臆測，地球的姐妹行星是否和地球
相似，更不是提是否有地外生命了。可是有地外世界及地外生命這構想，也
等於已經寫在牆上的大字報。從此以後，就開始了許多『有沒其他世界?』這
問題方面的科學發展，以及開始了現代科學的發展。在下一個半世紀內，伽
利略的望遠鏡看到了月球上不則的山脈，刻卜勒觀測到一枚以前沒有的『新』
星突然出現在天空中以及牛頓的萬有引力，都變成了支持『可能有其他世界
存在』的彈藥了。可是很難去相信，這些技術方面的的發展就是最後把人們
的意見改變的主力。在這方面我發現很能啟示人的是，這段時間中，許多科
學方面的論證都站在不穩的立場上。我們可以從許多所謂科學的證論中聞到
古怪的、老式的人類偏見及自我中心的意味，而且所有這些論證都不是在這
裡就是在那裡引用到神。
最明顯的有沒有地外生命的試驗場就是月球，因為月球離我們最近。要把月
球的條件說成較為舒適，伽利略(錯誤地)假設了，在他的望遠鏡中看到的月
球，邊綠很平滑，因而表明月球有大氣，月球上較暗的部分是月球的海洋。
偉大的德國天文學家刻卜勒(也是錯誤地)斷言，月球上低窪的地方，其形狀
及排列就是智慧生物的建築之證據。這很類似在我們這一世紀初時，羅威爾
『有名』的觀測，說火星上有人工開發的『運河』。刻卜勒雖然極力主張月
球上有生命，可是他用盡他的力量去計算，證明了(又是錯誤地)我們的太陽
是銀河中最亮的(因而最高貴的)恒星。要了解他怎麼會作這樣的結論，可以
從他的著作中看出來。這著作名稱是《刻卜勒和伽利略的星座使者的對話》
，於一六一Ο年發表:
如果天上還有類似地球的球體，我們是不是要同他們爭論，那一個在宇宙中占
有的地位更好些?如果他們的球體要更高貴，我們就不是最高貴的理性的生物了
。那麼如何能說萬物是為人而造的?我們怎能是上帝的親手製品?
(未完)
選自《時間旅行和老爸喬的菸斗》天下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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