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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心 安琪抱著沐浴用品,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走到森林湖邊。 月光溫柔灑下,四周悄然無聲,靜的有些讓人不安。 今天剛來到天空城,尚未見到女王和聞名已久的守護聖,她就對這個小池子開 始「覬覦」了,天然的山泉水,再加上獨特的月光浴,真是女人的美容聖地啊! 安琪鬼靈精的笑笑,腦子構造雖然和常人一般,想法可和別人差了十萬八千里 ,應該說她難能可貴呢?還是該說她怪? 她脫下衣服,坐在湖畔,將一雙白嫩的小腿伸到水中,清冷的湖水讓她全身的 毛細孔收縮起來,胸前的粉紅蓓蕾也因為接觸冷空氣而更形堅挺。 深吸口氣,她整個人浸入湖水中,驟然襲來的冷意讓她呼吸急促。 「哈……好冷……」 她用的雙手環住自己,深刻體會水所帶給她的刺激感。 從小,她就對水有一份莫名的情愫,對她來說,水是善變的,不可預測的,看 似溫柔,卻隱含著強大的力量。 安琪開心的穿梭於湖水中,忍不住仰泳起來,望著天上的星子,第一次覺得成 為女王候選人而來到此處,還算的上是件不錯的事。 女王候選人是什麼的呢?是一種職業嗎?要做什麼事呢? 她全然沒概念,反正明天就會有人告訴她,得趁現在好好享受,以後恐怕沒辦 法這麼悠閒了。 她游啊游的,直到頭撞上了東西之後才立起身子,轉過來,就看見「她」了。 那人簡直美的不像人類!淺藍的長髮飄散於湖水之上,藍色的眸像海水一般 深不可測,五官和臉龐簡直完美到了極點。 「是……精靈嗎?」安琪因為看的太忘我而喃喃的說著。 那人全身浸在湖水中,只露出一張漂亮的臉,安琪突然有種衝動想看看對方的 身材,是否如臉蛋一般完美。 那人搖搖頭,算是回答安琪的問題,連搖頭的姿勢都美的令人驚魂動魄,真真 是個絕世美人啊! 「妳不會說話嗎?」 對方再搖搖頭,精緻的嘴角浮出了個絕美的笑容。 面對如此迷人的女性,安琪的心裡可是一點自卑都沒有,反正女人該有的她都 有,也一點都不怕人家看。 她想著想著自湖水中站了起來,腳踩到底時,湖水淹到她的肚臍,短短的金髮 實在遮不了什麼,她那雙小巧可愛的胸部就暴露在對方面前。 只見那人睜大了雙眼,視線緊緊盯著安琪的胸脯。 這時安琪抬起手臂攏攏頭髮,一串水珠落了下來,掉到安琪的胸部,再彈到對 方臉上。 這時那人突然將整個頭浸入水中,不讓人發現脹紅的臉。 安琪莫名其妙的說: 「妳怎麼了?」 沒有回答,那人繼續浸在水裡,安琪算算時間,已經超過一般人的忍耐度了, 急忙游過去拉起對方。 「妳這樣下去會死的!」 著手之處並不是自以為是的滑膩柔軟肌膚,而是緊繃而充滿力量的身軀。 安琪呆了呆,忍不住繼續摸…… 「啊──」 這個「美女」的胸前居然一片平坦! 「姊姊,妳好可憐喔!長的這麼美居然沒有胸部!讓我幫妳找幾家整形醫院 吧!」 安琪那個老是搭錯線的腦袋此時又開始運作了。 對方聽了她的話之後居然非常有風度的一笑,指指岸上要她趕快上去。 「哇──」安琪忍不住戳戳對方的胸部,「妳的肌肉好結實喔!怎麼鍛鍊的呢 ?」 對方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卻毫不動怒,真是修養到家了。 安琪那不規矩的手繼續往下探,這時對方終於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弄得人 心猿意馬的祿山之爪。 「上岸去!」 那人的聲音低低沈沈的,有點柔又帶點令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妳先上去啊!我還想再泡一下。」 那人瞪著安琪,硬生生壓抑住的怒氣將要爆發,而那不知情的安琪,卻老神在 在的泅泳於湖水中,充滿了野性與活潑的美。 那人看得呆了。 「喂,妳是誰呢?」安琪好奇的問。 那人再搖搖頭,並不回答。 「唉,看來妳不太喜歡說話。」安琪自顧自的解釋。 那人見無法和安琪溝通,逕自上了岸,披上了寬大的袍子。 銀色的月光下,那人攏了攏長髮,舉手投足之間,流露著絕代風華,安琪專注 的凝視著那人的側面,看得有些失神。 那人正要離去,安琪突然說: 「喂!妳到底是誰啊?」 依舊搖搖頭,不言不語,繼續往前走。 「妳……別走啊!」 安琪不明白,為何眼前的「姊姊」這樣吸引她,可能是生平沒見過這樣的美人 ,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心中一急,她整個人失去平衡,跌入水中,很快的就溺水了。 森林湖說深不深,說淺不淺,安琪在水中載浮載沈,喝了好幾口水。 「咕嚕……咕嚕……咕嚕……」 見狀,那人迅速跳入湖中,游至安琪身邊,這時的她早已失了方寸,有什麼就 抓,這種行為只會多造成一個人溺水。 那人嘆了口氣,出拳打了安琪的腹部,安琪一下子就暈厥了,這時那人才將她 抱上岸,幫她擠出腹部內的水。 尚未恢復知覺的安琪,安安靜靜的躺著,那人坐在她身邊,脫下袍子裹住她。 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那人伸出手輕輕撫了她的面頰。 「是妳嗎……未來統治宇宙的……」 驚覺自己所做的事,那人迅速收回手,臉上原本溫柔的神情突然變得冷酷,猶 如萬年不化的寒冰。 ☆ Her eyes sought the young prince…… At first she was delighted, thinking that the prince must now come to her abode; but she soon remembered that man cannot live in water, and that therefore if the prince ever entered her place, it would be as a corpse. "Die! No! He must not die!" ☆ 「唔……」 安琪揉揉眼醒來,全身酸痛,好像前晚做了劇烈運動似的。 她躺在特別寮裡自己溫暖的大床上,腦中一團糨糊,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事。 依稀記得,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夢中有一位絕世仙子,在水中裸泳…… 藍色的髮,藍色的瞳。 藍,正是憂鬱的色彩。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夢中那位「神仙姊姊」滿腹心事,眼中滿是抹也抹不去的 抑鬱,想著想著,心也跟著沈重起來。 「啊!今天要晉見女王!」 她慌慌張張的自床上爬起,匆匆忙忙梳洗打扮後,一走出門口就看見一位神清 氣爽的藍髮女孩,滿身貴氣,叫人無法逼視。 「唉……沒想到我的對手竟是像妳這樣的人,真沒挑戰性!」那女孩上上下下 打量著安琪,不屑的說。 「喂喂喂!」安琪起床氣正好有地方發洩,「妳有沒有搞錯啊!誰是妳的對手 !什麼叫『像妳這樣的人』?什麼叫『沒挑戰性』?我又不是來跟妳比賽的!」 那女孩睜大雙眼,一副看白癡的表情說道: 「妳不知道來這裡要幹什麼的嗎?」 「不知道!」乾脆的回答。 「天啊!」那女孩拊著額說:「妳真的完全不瞭解狀況呢!」 「我知道我是『女王候選人』啊!」 「除此之外妳還知道什麼?『女王候選人』是啥意思妳知不知?」 安琪搔搔頭說: 「嗯……我是不太清楚啦,不過既然是選舉,應該有投票的過程吧!說到選舉 啊,每年我家很多人來買票耶,一人兩千喔!等我滿二十歲有投票權的時候,也要 來狠狠敲一筆……咦?人呢?」 安琪看不見那藍髮女孩,往地上一看,才見她已不支的倒在地上,四肢抽慉, 只差沒口吐白沫。 「妳怎麼了?」 那女孩拉住安琪的手,淚流滿面的說: 「我叫羅莎莉雅,是另一位候選人,我會努力爭取女王寶座的,因為如果女王 讓妳來當的話,只會加速毀滅這個世界!」 安琪聽了她的話之後愣了一下,隨即呵呵大笑: 「或許吧!我會幫妳加油的!」 「謝謝!」 兩人雙手交握,迅速建立友誼。 她們手牽著手到了女王跟前,在場人士無不震攝,從未看過如此相處和睦的候 選人。 「呃……安琪莉可和羅莎莉雅,」女王流著汗說,幸好全身裹得很緊,沒人看 得出,「關於這次選拔,妳們是否都瞭解了?」 「一路上我已經跟安琪說過了。」羅莎莉雅恭敬的說著。 「很好,沒有疑問的話,我來介紹妳們認識守護聖。」 安琪一回頭,就看見九位散發著各式獨特氣質的人走出來,應該就是聞名已久 的守護聖了。 她一眼就看見夢中的「神仙姊姊」,先是呆在當地半天回不過神來,然後驚喜 的叫了一聲,就直直往神仙姊姊身上撲去。 「那不是夢!神仙姊姊!妳是真實存在的!」 所有的人都被安琪的舉動嚇呆了,尤其是那個人。 那人低頭看著安琪,此時安琪因為兩手環抱那人的手臂,那人的手就嵌在她胸 前那條不太深的溝裡。 即使如此,那人還是鎮定的說: 「女王候選人妳好,我是水之守護聖盧米埃,幸會了!」 「咦?神仙姊姊也是守護聖之一嗎?」 盧米埃擠出一個笑容說: 「守護聖全部都是男性。」 眾人都知道安琪搞錯了,在一旁看好戲,其中有一位頭髮紅似火的高大男子, 臉上的表情抽慉著,憋笑憋的要內傷了。 安琪接下來說了一句: 「可是姊姊也是守護聖之一啊!所以守護聖並不是全部都是男的!」 「噗啊哈哈哈哈哈──」那紅髮男子再也忍不住,狂笑了起來,「居然有人把 盧米埃誤認成女的,還誤認得那麼理直氣壯呢!」 安琪看那男子狂放的模樣,不禁也生氣起來: 「我誤認?我那有誤認啊!姊姊本來就是女的啊!」 那男子笑到腳軟,困難的走到盧米埃身邊,一把撕開盧米埃的上衣! 「啊!」眾人驚呼一聲。 素聞這兩人相處不睦,但他也不要挑這種場合來找盧米埃的麻煩吧! 那男子放肆的摸著盧米埃的胸膛說: 「妳瞧瞧,這個人那點像女人?」 「你你你!」安琪氣急敗壞,「拿開你的髒手!不要碰神仙姊姊!」 安琪忙將盧米埃拉到身後,像護衛小雞一樣,順手將盧米埃的衣服拉攏。 這時一直都不開口的盧米埃將安琪轉過身來,看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 「我不是什麼神仙姊姊,我是水之守護聖,守護聖裡面沒有女性,我這樣說妳 瞭解嗎?」 安琪看著盧米埃的湛藍眼眸,越看越深,幾乎在裡面滅頂。 許久,她嘆了一口氣: 「姊姊妳不是女的,姊姊你是男的!」 盧米埃如釋重負的說: 「別再叫我姊姊了,也請妳放開我好嗎?」 安琪猛然放開緊抓著盧米埃的手臂,臉蛋微紅。 那個紅髮男子受不了的大呼大叫: 「天啊!這個女孩跟她怎麼說都說不通耶,還是盧米埃你厲害!」 盧米埃瞪向那男子,神色一片冰寒。 「炎之守護聖奧斯卡,請你對女王候選人保持基本禮貌!」 「就是嘛!」安琪和盧米埃站同一陣線,「我不過認錯罷了,有這麼值得你花 精神來嘲笑我嗎?」 奧斯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走到安琪莉可身前,抓起她的小手,在上面輕 輕吻了一下。 「我可沒那個膽呢,可愛的女王候選人!」一副輕挑的口氣,還意猶未盡的再 吻了一下。 沒人注意到盧米埃瞬間轉為酷寒的眼神。 ☆ The little mermaid now knew where her beloved prince dwelt, and henceforth she went there almost every evening. Here, on a bright moonlight night, she would watch the young prince, who believed himself alone. ☆ 深夜,繁星滿天,安琪坐在森林湖旁,懺悔。 對她來說,這可是出生以來破天荒頭一遭,從小到大自以為是慣了,別人老是 跟她有理說不清,早早就放棄了。 想到那天水中的他,漂亮的不近真實,幾乎是幻想中才能有的美貌,怎麼會是 男的呢? 這次的誤認事件,老實說,她心裡也沒有什麼罪惡感,盧米埃是男是女,對她 來說都沒有差別。 「唉……」她嘆息。 為什麼,偏偏是他? 「妳不開心麼?」 驟然聽聞這聲音,安琪嚇得往四周張望,只見盧米埃手上拿著豎琴,靜靜的站 在她身旁。 他什麼時候來的?她一點知覺都沒有! 那天晚上的畫面驟然闖入她的腦海,她在他面前赤裸著身體,對他上下其手…… 「啊──」她將頭埋在膝蓋裡,沒臉見人了。 「別這樣。」盧米埃忍著笑,靜靜的看著安琪說。 「人家不好意思嘛!」她的聲音聽來悶悶的。 盧米埃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覺得這位女王候選人真是可愛極了,特別極了 。他倚著大樹坐下,攏了攏琴弦,輕快的彈奏起一首曲子。 安琪將頭抬起來,吃驚的望著他。 盧米埃微微沈吟,和著曲調唱著: 『男孩踏出丘陵和谿谷 怦怦!他的心跳個不停 指上閃耀著一只金指環 怦怦!他的心跳個不停 噢!丘陵與谿谷啊 美麗地像高掛空中的金色太陽 怦怦!他的心跳個不停』 盧米埃的聲音溫柔清亮,聽他唱歌,安琪的心也跟著怦怦的跳了起來。 『他跨著快樂的步伐 怦怦!他的心跳個不停 路上弄斷幾朵美麗的花 怦怦!他的心跳個不停 丘陵與谿谷吹著春天的風 經過森林和原野吹著春天的風 我心中吹著春天的風 帶著我輕柔的奔向你 怦怦!他的心跳個不停』 他邊唱邊看著她,那眼波溫柔似水,她的呼吸緊促,幾要喘不過氣來。 『丘陵和谿谷之間站著一位美麗少女 怦怦,她的心跳個不停 她抬起手往遠方眺望 怦怦!她的心跳個不停 他正向丘陵與谿谷走近 穿過森林與原野向她走來 噢!如果他已經在這裡了! 怦怦!怦怦!她的心跳個不停』 唱完,盧米埃微笑望著安琪,而她,則愣了好半天,才喃喃說道: 「你唱的真好……」 盧米埃但笑不語。 「人美,歌聲棒,如果去當藝人的話一定削爆了!」 安琪的話讓盧米埃的一雙美眸睜得特大,之後他突然低下頭來。 「呵……」一聲似笑非笑的古怪聲音傳來,盧米埃的雙肩微微顫動。 「喂,你怎麼啦?是不是抽筋了?」 「哈哈哈哈──」盧米埃再也受不了,抱著肚子,笑得在草地上滾來滾去。 平常只會微笑的人,認真笑起來驚天動地,他的笑聲清亮高揚,安琪快被被他 異常的舉動嚇死了。 「哎唷……」盧米埃因為笑到肚痛,抱著肚子呻吟,可能是把一整天忍住的笑 在瞬間爆發出來才會這麼嚴重吧! 「你……還好吧?」 安琪因為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而有些惱怒,但又擔心他是不是瘋了,或是腦筋趴 帶了。 「我沒事。」 盧米埃突然坐正起來,害得因為關心在他上方審視的安琪被唬了好一大跳。 「你嚇到我了!」安琪抗議。 「對不起。」 他又恢復成原來那個盧米埃,滿臉鎮定溫和的表情,只有眼神的盈盈笑意和眼 角的淺淺淚痕,顯示他剛剛曾有的脫軌形跡。 安琪迷惑的望著他,不瞭解這個人為何給她一種類似迷霧的感覺,看不清也摸 不透。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安琪誠心誠意的說。 「沒關係。」 安琪搖搖頭,「我害你被奧斯卡捉弄,真的很抱歉!」 盧米埃又笑,安琪不禁在心中咒罵起來,他不知道他的笑害她的心跳得亂七八 糟嗎?他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笑呢?長得這樣傾國傾城,簡直到男女通吃的地步 ,這樣隨便笑可是會引人犯罪的! 安琪暗暗為他擔心起來,不希望他對每個人都這樣笑。 「別太過自責,妳現在應該專心女王選拔的事,不是嗎?」 「嗯!」安琪點頭同意,「可是我想我並不適合當女王,羅莎莉雅說我會把宇 宙治理得一塌糊塗。」 「沒試過怎麼知道自己不能勝任呢?一開始就否定自己,當然什麼事都做不成 !」 「你說的很對,可是當女王好嗎?聽說壓力很大耶!」 盧米埃輕輕淺笑,安琪的目光簡直離不開他。 「守護聖們都會幫忙的。」 「你……也會嗎?」 「當然,我也是守護聖之一。」盧米埃眼光盯著安琪,飽含深意的說:「如果 妳成為女王,我會發誓效忠妳,永遠協助妳!」 安琪深吸了一大口氣,興奮的說: 「如果我成為女王,你會永遠留在我身邊嗎?」 盧米埃看著她,眼眸中浮上一層惆悵。 「是的。」 安琪的心快樂得就要炸開了,她想一直看著他,永遠! 「那我只好對不起羅莎莉雅了,盧米埃,我會好好努力的!」認真無比的說著。 盧米埃又笑了,笑中有他自己也不瞭解的苦澀。 「你可以再唱一首歌嗎?」安琪怯怯的要求。 他拿起琴,垂下眼睫,輕柔的唱: 『你睡著了,我在床邊輕輕彎下腰 給你我的祝福 每一個輕柔的呼吸都在尋找 天空那顆擁有絢爛光芒的星子 愛或許會摘去那些 她帶著穿越夜晚 將之放在你潔白枕單上的幸運葉子 你睡著了,我在床邊輕輕彎下腰 給你我的祝福』 在盧米埃溫柔的歌聲中,她真的睡著了,這個叫安琪莉可的女孩,果真有天使 般的睡顏。 這是他絕絕對對不能碰觸的人啊! 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抱在懷中,連自己都沒發覺地,深深嘆了口氣。 ☆ The little princess sang more harmoniously than any other, and they clapped their hands and applauded her. She was pleased at this, for she knew well that there was neither on earth nor in the sea a more beautiful voice than hers. But her thoughts soon returned to the world above her: she could not forget the handsome prince; she could not control her sorrow at not having an immortal soul. ☆ 安琪坐在公園的水池旁邊,膝上擺著一本筆記,此刻她正拿著筆努力圈點,一 副非常用功的模樣。 午後的太陽格外熱情,曬得她頭昏昏腦漲漲,但她仍然待在此處。 水,總令她想起一個人,想起他,嘴角就不受控制的上揚。 這時,一片陰影遮住了她,她一抬眼,就看見高大英挺的奧斯卡站在她面前, 不偏不倚正好為她擋住陽光。 「奧斯卡您好。」 安琪禮貌的打聲招呼,又低下頭去繼續研究筆記本上的東西。 「妳這陣子很用心。」低沈而飽含磁性的嗓音。 安琪不敢再抬起頭來,可能是身處在他巨大的陰影下吧,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就 像隻無處可藏的小動物,彷彿只要稍加輕舉妄動就會被猛獸吞噬。 「妳的成績已經超過羅莎莉亞,妳這麼想當女王嗎?」 「是羅莎莉亞讓我的。」她還是不敢看他。 羅莎莉亞看安琪難得認真的樣子,曾對她說:「妳當真要做也可以做得很出色 ,我撤回前言,我們一起競爭吧!」 「妳真的想當女王嗎?」奧斯卡又問一次。 安琪迷惑了,這個問題有什麼好質疑的,當了女王她就能永遠和盧米埃廝首, 這是她的夢想! 「你不想我當女王嗎?」安琪反問。 「那倒不是,」奧斯卡笑,「只是常常看妳往盧米埃那邊跑,懷疑妳和他之間 ……」 奧斯卡一直站在她身前,為她抵擋住熾烈的日光,她有些微微不安起來。 「懷疑我和他之間怎麼樣呢?」 安琪手上的筆,現在在筆記上畫上無意義的線條,正如她令人費解的心。 「妳喜歡盧米埃不是嗎?」 手上的鉛筆「啪」的一聲被扭斷了,安琪猛然抬起頭來看著奧斯卡,牙齒咬著 下唇,仍不說話。 「請妳仔細的,用力的好好想一想,妳是不是喜歡他?」 安琪突然發現奧斯卡長得太高,頭仰得好酸。 「我喜不喜歡他並不干你的事!」 別人老是認為她的想法很亂來,以為她是笨蛋,其實他們全都想錯了。 奧斯卡自嘲地笑一笑: 「的確不干我的事,但這干妳的事,也干盧米埃的事!」 一提到盧米埃,安琪渾身的毛髮彷彿都豎了起來。 「請說。」 「女王是不能跟守護聖談戀愛的。」極端冷酷的口吻。 「是嗎?」安琪悶悶的說。 「一旦妳成為女王,妳和盧米埃就永遠沒有希望,這點妳瞭解嗎?」 她需要瞭解什麼?她只要照著盧米埃的要求成為女王,就能永遠和盧米埃在一 起,這是他承諾她的! 天氣雖然炎熱,她卻突然覺得好冷。 「我一定得成為女王!」安琪強硬的說著。 因為這是她答應他的。 「妳說什麼?」 奧斯卡的怒氣被激起,雙手扣住她嬌弱的肩膀,將她抓了起來,她此刻看起來 非常無助的小臉,正仰望著他。 「是不是那傢伙要妳當女王,妳才非得成為女王不可?」 安琪別過臉,有點想哭。 奧斯卡將她的臉扳過來,讓她正視著他。 「我告訴你,小姐!如果盧米埃要妳成為女王,那表示他看出了妳成為女王的 潛力,可是他並不喜歡妳!」 「別說了!」 安琪尖叫著,但奧斯卡繼續狠心地說: 「妳想想看,如果他喜歡妳,怎麼會要妳去當女王!」 安琪用力掙扎,但奧斯卡絲毫不放鬆。 「放開我!」安琪眼神凌厲地瞪視對方,「我和盧米埃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他喜歡我也罷,不喜歡我也罷!只要我們能在一起,不管用怎樣的形式都無所謂! 你再不放開我,小心會絕子絕孫!」 安琪剛要抬起膝蓋撞向對方全身最脆弱的地方,雙腳就被另一雙更有力的長腿 夾住了,她整個人就嵌在奧斯卡的強壯懷抱裡。 她心裡暗暗詛咒,如果有下次,絕不好心提醒他,讓他有機可乘! 奧斯卡的眼神灼熱地燃向她,話幾乎是由牙縫中迸出來的。 「妳懂不懂什麼叫戀愛?」 他知道每天晚上安琪和盧米埃都會相聚在森林湖邊,她專注地聽他唱歌,他微 笑地聽她說話,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明明相當深愛著對方, 他不懂的是,為什麼安琪每天都拼命建設?這樣她和盧米埃的下場如何,他已 經可以想像。 奧斯卡的臉迫近安琪。 「當妳愛著一個人,妳看著他時會心跳,希望他將妳擁在懷中,仔細呵護。」 他灼熱的氣息吹在安琪臉上。 「當妳抱著心愛的人時,妳更想他親妳,吻得妳喘不過氣來……」 安琪瞪大了眼,奧斯卡的唇向她移近。 就在這時,水池中的水彷彿變得有生命般,以極快的速度向奧斯卡射來,瞬間 ,奧斯卡英俊的臉上多了兩道血痕。 他不用想也知道誰來了,下一刻,他抱著的人兒已經被奪走,落到盧米埃的懷 中。 「你在對女王候選人做什麼?」 原本表情溫和的盧米埃滿此刻臉殺氣,雙眼透出的冰寒猶如利劍一般刺向奧斯 卡。 「她對你來說,僅僅只是『女王候選人』而已嗎?」 奧斯卡說完後,盧米埃感覺安琪的身子不停地顫抖,情不自禁地將她抱緊在懷 裡。 「那麼你呢?你連她身為『女王候選人』的身份都不尊重,還談什麼其他?」 「小姐,」奧斯卡盯著她說:「他的話妳聽到了,妳非常非常被他所尊重呢!」 「你語中帶刺地在譏諷著什麼?」 當一灘溫柔的水化為利冰時,傷害力大得駭人。 「我沒有諷刺啊!」奧斯卡開始打馬虎眼,「你懷中的小姐看來似乎很冷,想 辦法溫暖她吧!」 吹皺一池春水後,奧斯卡隨即開溜,留下個大問號給其他兩人。 奧斯卡邊走邊喃喃自語: 「你喜歡的人如果不喜歡你,你如果笑不出來,那只有哭了。」 所以,奧斯卡笑了。 ☆ "Dost thou not love me above all others?" ☆ 「我……好冷!」 安琪將臉蛋埋在盧米埃溫暖的懷中。 盧米埃伸出雙臂圈住她,如此實際的肢體接觸,讓他一向靜止的心湖激盪不已。 「奧斯卡問我懂不懂什麼叫戀愛?」 安琪感到盧米埃的身體微微一震。 「盧米埃,我不懂他為什麼要這樣問!為什麼要戀愛呢?他說如果喜歡對方就 會想抱住對方,親吻對方,可是……」 可是她也很想他抱住她親吻她啊!如果他喜歡她,會不會也想抱她親她呢?如 果他不喜歡她,就不會抱她親她,這一點她非常確定。 她的小腦袋一下子實在承受不住這麼多問題,於是她眼神迷茫的看著他說: 「你一定是不喜歡我的……」 盧米埃此刻也沈醉在安琪可人的眼波裡。 「為什麼妳這樣認為?」 「因為你從來都不抱我不親我……」 「現在我不是抱著妳嗎?」他提醒她。 安琪搖頭,「這不夠,你還要……」 她話沒說完雙唇就被堵住了,盧米埃柔軟的嘴唇和她的緊緊密合,在那一刻, 她才明白自己老早對盧米埃如花的唇瓣渴望良久,說不定在見到他那一刻起就開始 了,那時她連他的性別都搞不清楚呢。 他輾轉細膩的親吻她,品嚐她,猶如蝶兒戀花般在她的唇上徘徊不肯離去,安 琪被他親得心臟狂跳,呼吸急促,幾乎要溺斃在盧米埃的深情漩渦當中。 許久後,他放開她,看見她臉上綻放著奇異的光輝,翡翠般的雙眸痴痴地看著 他,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犯了無可饒恕的過錯! 他比奧斯卡又高明多少?竟然侵犯了未來宇宙的統治者!他已預感她將成為下 屆女王,因此早在心中立誓要輔佐她。 安琪莉可,他永恆的天使。 而今,他竟因為一時的心情激動而吻了她,從來沒有失控過的盧米埃,只覺得 自己堅強的意志力一點一滴在她面前崩潰。 可怕!可怕的無力感! 為了要尋回失去的自我控制能力,盧米埃推開了安琪。 她錯愕的表情像鞭子一樣狠狠的抽在他心上。 「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聲音因毫無自信,聽起來可憐兮兮。 「我當然喜歡妳……」盧米埃硬生生壓抑情緒,極其溫柔地說:「妳可能是將 來的女王陛下啊!」 安琪一聽立刻面如死灰,但是她不能哭,絕對不能在他面前哭出來! 「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她強笑,「給與『愛』的水之守護聖。」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踏出公園,留下他在當地,心像被針刺一般,隱隱作痛。 ☆ 他瞪著一瓶水,一把刀,呆了好半天。 那次之後,安琪果然照她所說的,專注於艾魯森的建設,森林湖,卻再也沒去 過。 平常來委託時,就像對一般人一樣,客套生疏,他發現自己很想以前那個愛笑 的安琪。 思念如潮水,一波接一波。 他嘆息。 「這是你家鄉的試煉水嗎?」 能無聲無息潛進他辦公室的,只有一個人。 「克萊維斯。」 掌握黑暗的王者,來去如幽魂般,永遠是孤獨的。 「你終於將這些東西拿出來了嗎?」克萊維斯揚起一邊的嘴角。 盧米埃的臉居然紅了,如果不親眼看到,簡直無法令人置信。 「試煉水……奪情刀……你真喜歡那個金髮的女王候選人?」 克萊維斯話中的憂慮,只有盧米埃一個人聽得出來。 「是的。」 克萊維斯嘆了一聲,「你信任她嗎?你愛她勝於任何人嗎?」 盧米埃望向摯友,「我不想用試煉水。」 盧米埃來自海洋行星,族人生產一種特製的藥水,用以試驗人的真心。 「你怕她會死?」 如果飲用試煉水的人心中無真愛,那只有死路一條。 盧米埃搖頭說: 「我只覺得沒必要,如果不能信任對方,那就不是愛了。」 「如果你所愛的人不愛你,死的人會是你!」 克萊維斯的聲音雖然毫無起伏,平平淡淡,但仍可讓人感到他對盧米埃的關心。 「愛本身就是一場賭博,輸贏不定。如果非得要確定對方的愛之後,才決定去 愛的人,未免也太過膽怯。」 「平常的人如果賭輸了頂多心裡受傷,可是你卻會陪上一條命!」 來自海洋行星的人,為愛生,為愛死,無法逃脫宿命,也難怪他們有那些試煉 愛情的東西,全是為了種族的延續。 「我今生就在尋找這個人。」 安琪那天強自壓抑的表情,讓盧米埃食不甘味,輾轉難眠。 「如果能,我寧可一輩子都不要去愛。」克萊維斯眼光黯淡地說。 盧米埃知道,克萊維斯念念不忘的那段情。 讓盧米埃忐忑的是,現在的安琪還肯接受他嗎?他傷她已深,那股痛楚同時折 磨兩人。 克萊維斯拿起桌上那把閃著陰寒光芒的刀。 「奪情刀!給出去的愛情真能奪回來嗎?」 將刀插入負心人的心臟,海洋行星的人就不至為愛而死。 「給出去的愛,我永不收回!」 盧米埃眼神堅決地盯著好友。 克萊維斯今天聽到的奇事太多了,不禁搖頭苦笑。 「既然你用不著,就給我吧!」 克萊維斯說著把那瓶水和刀子收了起來,盧米埃無言地看了他一眼,克萊維斯 頷了頷首,隨即衣袂飄飄地離開,留下他一個人在辦公室中,苦苦思索。 想到深處,盧米埃拿起擱置已久的炭筆,隨意塗抹著,終究什麼也畫不出來, 他丟下筆,前所未有的煩躁感如驚濤駭浪般襲來,令他心煩欲死。 「安琪……」 所有的想望都在這聲呼喚裡顯現了,他必須要決定,到底該如何挽回那顆被深 深刺傷的心。 ☆ "Before the sun rises, thou must plunge it into the prince's heart; and when his warm blood trickles down upon thy feet they will again be changed to a fish-like tail. Thou wilt once more become a mermaid, and wilt live thy full three hundred years, ere thou changest to foam on the sea. But hasten! Either he or thou must die before sunrise." ☆ 最近不知怎麼搞的,老是會不期碰上盧米埃,去聖殿尋求協助的時候,去公園 散步的時候,去森林湖祈禱的時候,去占星館占卜的時候…… 幾乎只要出門就會看到盧米埃溫和的笑臉,看見她也不說話,只一逕的點頭微 笑。 安琪非常困惑。 盧米埃不是討厭她嗎?怎麼還肯對她和顏悅色? 常常她能感覺到,盧米埃那美麗的藍瞳正凝望著她,但當她鼓起勇氣回望時, 他的眼神又飄向別處。 他在逗她麼?還是有什麼陰謀正在進行? 她心中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說著:盧米埃不會騙她的,他從來也不想傷害她,只 是他和她同樣在困惑於彼此理也理不清的關係。 女王候選人與守護聖,這種沒有結果的戀情是否應該繼續?應不應該在戀情尚 未成熟之前就將之強摘下來,永遠斷絕思念? 這些問題她想也想不透,心中之牢牢記著:只要當上女王就能和他長相廝守, 他所承諾過的絕對會實現! 安琪不明白自己對盧米埃的信賴來自於蝕骨的愛戀,否則悲劇不會就此發生。 太愛對方真的會造成錯誤嗎?而錯誤為何老是造成永恆的遺憾? ☆ 那天,安琪獨自一人前往森林湖,心中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帶著朝聖般的情 緒,她來到了令她畢生難以忘懷的場所。 水面上沈靜無波,而她的內心卻浪潮洶湧。 最後一次了,她放縱自己來到這裡,從今而後,她將以另一種身份活著。 來到這裡後,她的心靈訓速成長,從原本天真無知的幼苗,拉拔成如今茁壯的 稻穗,只是她很清楚,那只是表象罷了。 她心中所要的,是盧米埃永恆的陪伴。 想起他,安琪忍不住嘆氣,他將天地的美集於一身,卻又像水般詭譎多變,想 起他的優雅的笑容和推開她時的懊悔神情,安琪的心一下子緊一下子鬆,幾乎無法 承受如此劇烈的變化。 世上怎麼有這樣的人,柔起來像水,剛起來像冰,仔細一看又如空氣般飄渺虛 幻?彷彿會突然從眼前消失一般。 盧米埃會消失的念頭緊緊攫住了安琪,這是她最害怕的事。 他可以不喜歡她,可以不理她,但他不可以消失! 她心中所期盼的,就是永遠和他在一起,不論以何種形式。 安琪的想法單純而直線,既然不能想複雜的事,不如緊抓著一點不放,但這樣 的執著,對兩人的未來有益麼?她根本不願去想。 滿心煩躁,她脫下制服,銀白的月光照著她赤裸的身軀,健康的肌膚在照耀下 發出璀璨的光芒。 這是最後一次了……過了今天,她就不再是安琪了! 感到背後一陣灼熱的注視,安琪猛然回頭,就看見盧米埃站在她身後。 「呀啊──」 這時的她可懂得羞怯了,噗通一聲跳下水,將身子藏在黝暗的湖水中,頭轉向 盧米埃,氣急敗壞地喊: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盧米埃忍著笑,走向湖邊,柔聲對她說: 「我應該早告訴妳,要妳戒除裸泳的習慣。」 「為什麼?」安琪瞪著他,百思不解。 「妳以為這裡只有妳一人嗎?」 「還有你啊!難道你不是人?」安琪再次發揮她拐彎抹角的功夫。 「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在呢!」盧米埃忍不住竊笑。 「誰?」 「朱烈斯、克萊維斯、奧斯卡、藍迪、米歇爾、奧立威、傑菲爾、盧瓦、帕薩 ……」 「天啊!」安琪尖叫:「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盧米埃臉上紅了紅說: 「原本我每晚都會來這裡游泳,其他人知道了之後就常常跑來看,他們以為我 不知道,其實……」 安琪忍不住插嘴: 「那你就任由他們看囉?」 盧米埃幽幽一笑: 「我是男人啊,又不怕人看!」 「可惡!」安琪揮舞著拳頭,「他們這些色魔……啊!」 安琪突然尖叫一聲,盧米埃馬上關懷地問: 「怎麼了?」 她結結巴巴: 「那、那天我溺水,不被他們全看光了?」 「別擔心,他們什麼也沒看到。」 安琪突然靈光一閃,「所以那之後你才會天天在這裡陪我,為的就是不要讓我 再游泳囉?」 「那只是一部份的原因。」盧米埃解下袍子說:「妳快上來,在水裡這麼久不 動會冷的。」 安琪緊張的看向四周,「可是有其他人……」 「相信我,我不會讓別人看到妳的身體。」 她的臉因為他這句話漲得通紅,信任地伸出手來,盧米埃迅速抓住她,瞬間將 她裹在溫暖的袍子裡。 安琪一張俏臉紅通通的,怔怔地望著他,他的心也猛然不規律地跳。 他拉起她的手,「跟我來。」 他將她帶往瀑布後面。 森林湖由山上的流洩而下的瀑布形成,這個瀑布具神奇功能,能聽從人們心中 的祈願。 安琪常來瀑布邊祈禱,但從來有不知道後面別有洞天。 他將她帶往裡面水氣較少的地方,隨手點了火把,火光照映下,安琪看山洞頗 大,既寬且深,地上鋪著柔軟的毯子。 令她驚愕的是,洞內的充滿了壁畫和雕像,所有的人物都是她! 之中的她,笑著,哭著,各式各樣的神情,將她描摩地栩栩如生,安琪被震撼 得說不出話來。 這一切當然是盧米埃的傑作,她不解地望向他,他不是不喜歡她麼?為什麼要 花費這麼大的功夫替她作畫雕刻? 「為什麼?」安琪眼眶含淚,心中隱隱作痛。 「我說過還有另外的原因……」盧米埃伸手將顫抖的安琪納入懷中,「我已經 把心交給妳了,從今而後,妳就是握有我生命的人!」 安琪悽絕一笑,「因為我是未來的女王嗎?」 「不是這樣的!」盧米埃猛然一震,捧起她的臉,切切凝視。「因為妳是我心 愛的人啊!我為妳而生,也為妳而死。」 「天!」她緊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胸懷中,泣不成聲。「那我們該怎 麼辦?怎麼辦?」 他握緊她無助的手,「我們離開這裡吧!回到我的故鄉。」 「不可能了……」她抬起帶淚的面頰。 初昇的太陽透過水幕將光芒推進山洞中。 「我已經是女王了!」 她眼淚落下的那一刻,背後伸展出一對金色的翅膀。 盧米埃心中猛然揪痛,跪倒於地。 「你怎麼了?」安琪驚慌地抱著盧米埃,感覺他快要消失。 盧米埃勉強一笑說: 「我……」一陣劇烈的嗆咳,他嘔出鮮血。 「天啊!誰來救救他!救救他吧!」 安琪奮力將盧米埃負在背上,將他帶出山洞。 他的血,染紅了她新生的翅膀。 「安琪,我的安琪,不要哭,不要怪自己……」 「盧米埃……我馬上叫人來救你!」 走出山洞,就看見所有的守護聖全員集合。 「請你們救救他吧!他快死了!」安琪抱著垂死的盧米埃,哀聲乞求。 克萊維斯走向他們,拿出一把冰刀。 「用這個刺入妳的心臟,盧米埃就能得救。」 「不……要……」盧米埃想阻止安琪接下那把刀,但他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 安琪拿著冷徹心扉的刀子,眼睛望向盧米埃。 「我不要你死!」 說完,她舉起刀子,用力戳向她的心窩。 「別……」 盧米埃的心都碎了。 刀鋒觸及安琪那一剎那,瞬間化為冰霧,將安琪包裹在其中,冰霧再化為冰晶 ,安琪被鎖在冰中。 盧米埃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抹去唇邊的血,瞪著克萊維斯,極度憤怒地說: 「你殺了她!」 「她沒死。」克萊維斯靜靜地說:「如果她不愛你,那一刀必定要了她的命, 可是她若不愛你,又怎會拿刀子刺向自己的心臟?奪情刀至今,從來沒遇過肯犧牲 自己救愛的人,所以它化為冰晶,給她一條活路。」 盧米埃望著安琪在冰晶中祥和的表情。 「何時她才會醒來呢?」 「這種事沒有前例,無法得知。」 盧米埃嘆了口氣,「至今我仍不知到底哪裡出了錯,為何會演變至此?」 奧斯卡冷冷地說: 「錯在你的猶豫和怯懦,當初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帶走就好了,就不會只能現 在後悔!」這種結果他早已預見,原本以為那臨門一腳可以奏效,誰知道盧米埃手 腳太慢,一切都來不及了。 「或許吧……」 事已至此,盧米埃只有無語問蒼天了。 ☆ 涼夜,森林湖,他手上拿著豎琴,一首一首彈著不知名的曲調。 瀑布後,是他沈睡中的,永恆的愛人。 『那不是夢!神仙姊姊!妳是真實存在的!』 『姊姊妳不是女的,姊姊你是男的!』 『我害你被奧斯卡捉弄,真的很抱歉!』 『如果我成為女王,你會永遠留在我身邊嗎?』 『盧米埃,我不懂他為什麼要這樣問!為什麼要戀愛呢?』 『你一定是不喜歡我的……』 『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給與『愛』的水之守護聖。』 『我已經是女王了!』 安琪說這些話的神情反覆在他的腦中盤旋,一遍又一遍,她的笑,她的淚,她 那認真執著的想法,不顧一切的勇氣…… 淚,緩緩地滑下他的面頰。 森林湖的水面平靜,彷彿這裡從來沒發生過任何故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