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 張小虹：女神來了怎知道

[Grrr (止於此，止於我。)]

張小虹：女神來了怎知道

http://udn.com/NEWS/OPINION/OPI4/6438810.shtml

【聯合報╱張小虹】

2011.07.05 01:45 am


女神卡卡旋風來台，讓我們見識到全球流行音樂的所向披靡，台灣小怪獸們熱情的張牙舞
爪，更印證了網路世代的零時差零距離。

但卡卡能給予我們的，除了台中的現場演唱會之外，更有世代差異的斷裂，彷彿宣告廿一
世紀新時代感性的來臨。想要了解此新時代感性的獨特之處，其最快最有效的方式，莫過
於將流行天后瑪丹娜與雷人教母卡卡兩相比較，兩人都是義大利裔的美國人，兩人都在紐
約發跡，兩人都離經叛道，兩人都支持同志運動弱勢族群，兩人都衣不驚人死不休。

但屬於廿一世紀的卡卡，和屬於廿世紀末的瑪丹娜，就是不一樣，其差異不在於出道早晚
，雖然一九八五年瑪丹娜以一曲〈宛若處女〉創下一千五百萬張唱片的銷售奇蹟時，卡卡
尚未出生；而卡卡出道三年不滿就已在Youtube網站創下音樂錄影帶點擊率十億人次時，
瑪丹娜已入行近卅年，垂垂老矣。

那她們真正不一樣在哪裡？瑪丹娜的崛起，依靠的是八○年代獨領風騷的ＭＴＶ電視頻道
，廿四小時不斷播送音樂錄影帶，不僅讓流行音樂徹底視覺影像化，更以電視播放的方式
直接進入家庭與日常生活；而卡卡則是網路Ｅ世代，以點擊率展現人氣，以臉書推特和粉
絲博感情。瑪丹娜ＭＶ靠的是電視，卡卡ＭＶ靠的是網路，無有高下，只是時代變了，影
像的傳播媒介也變了。

其次，卡卡與瑪丹娜都是千變萬化的搞怪一族，但瑪丹娜是銅纜，卡卡是光纖，瑪丹娜是
一年換四季，卡卡是周周有新貨。對瑪丹娜而言，變是唯一的不變，對卡卡而言，變不是
姿態，變不是選擇，變是一種速度，變是唯一的速度。對百變瑪丹娜而言，變是名詞，對
千變卡卡而言，變是動詞。因而卡卡沒出現前，瑪丹娜顯得前衛大膽，卡卡出現後，瑪丹
娜便顯得像是傳統產業，趕不上時代的腳步。

但卡卡的變與瑪丹娜的變，除了速度的差異外，更有從存有本體論到影像美學的巨大不同
。瑪丹娜是大寫主格的Ｉ，卡卡是小寫受格的me，瑪丹娜是masquerade化妝舞會，卡卡是
cosplay動漫同人誌扮裝，瑪丹娜是camp露淫敢曝，卡卡是kuso無厘頭搞怪，瑪丹娜是酷
，卡卡是雷。

所以瑪丹娜可以「戲仿」瑪莉蓮夢露，卡卡只能「kuso」瑪丹娜，因為夢露作為性感女神
尚有肉身指涉（雖已香消玉殞）作為對照，一如瑪丹娜做為偶像歌手尚殘存假面之下的實
體與指涉物，而卡卡則有如愛莉絲夢遊網路的影像合成，影像的影像是為擬像。所以瑪丹
娜的夢露是加了引號的夢露，而卡卡的瑪丹娜則是不加引號的瑪丹娜，隨意錯亂瑪丹娜影
像符號的次序與質感（例如將早期皮革質感的瑪丹娜單曲拼貼成乳膠質感的瑪丹娜，造成
瑪丹娜符號系統本身的當機）。卡卡不是瑪丹娜世代的接班人，卡卡是瑪丹娜世代的終結
者。

所以當卡卡頭頂龍蝦帽亮相時，既是也非指涉超現實主義大師達利的龍蝦裝置，既是也非
引述超現實時尚設計師薛波瑞麗的龍蝦裝或鞋子帽。所以當卡卡身穿生牛肉裝上台領獎時
，既是也非生食，既是也非熟食，而是將生肉當成虛擬影像的極致翻轉，正如同卡卡身上
的多處刺青，標示著肉身不在的真實回返。

若能循此學上一課，或許也就不會輕易對「女神卡卡現象」嗤之以鼻了。

（作者為台大外文系教授）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91.122.193
※ 編輯: Grrr            來自: 219.91.122.193       (07/05 15:52)
推 hankxtina:最討厭這種只會強調新人有多強來掩蓋老人有多傳奇的人！
推 chejrk:我是認為卡卡是繼麥克來台之後，給台灣一個文化大衝擊．
推 loveIFC:卡卡似乎很喜歡MJ耶 有時我覺的卡卡有點MJ 尤其她帶墨鏡時
→ eva20:噁心  自以為是的學院派風格 .
推 s12345:我個人覺得這篇還不錯耶@@
→ eva20:這種象牙塔學者教授還是少對流行文化提出見解. 只是自曝其短
推 ohkzq3w2:陳文茜專訪有提到演唱會前現場為什麼是撥MJ的歌XD
推 roda23139:真的很噁心
→ eva20:娜姐跟卡卡真的沒什麼好比.很無聊
推 jerry8022:是是是~ 好~孩子乖  莎士比亞要先讀完喔^^
→ scott106206:雖然沒有冒犯 但是很gay掰 咬文嚼字 過於矯情...
→ eva20:"瑪丹娜世代的終結者" 這句話實在很冒犯.
→ eva20:原作者過了50歲還敢穿高叉韻律服再來做批判吧
那個，其實張小虹是研究瑪丹娜的專家，她在著作中對瑪丹娜非常推崇。
我想她在文中並未「批判」瑪丹娜啦，「瑪丹娜世代的終結者」是指終結
一個世代的傳播媒介、表演型態、自我表述等等，而不是終結瑪丹娜。說
張小虹是象牙塔學者未免小看人家了。個人意見補述一下。
※ 編輯: Grrr            來自: 219.91.122.193       (07/05 16:38)
推 iambistro:eva是不是沒有看懂這篇文章，看到幾個關鍵字就在那邊爆
→ iambistro:炸生氣...
→ iambistro:同意原po，這篇是在說流行、表演、傳播、影像跟意念的變
→ iambistro:遷，原文第四段就有提到這不是在評斷高下，只是由GAGA引
→ iambistro:發的現象來觀察而已。  另外，與其質疑張小虹的學養，不
→ iambistro:如多去看一些書
推 crooookie:滿認同文中描述的'I'和'me'，第一人稱和受詞的比對
推 eva20:就文字閱讀上產生的誤解 捕推
推 recx:雖然我愛卡卡 可是給卡卡下那種評價真的太早
→ recx:我不是要觸霉頭 但也是有很多爆紅消失然後被忘掉的例子
→ recx:瑪丹娜之所以是經典 那是真的靠時間去證明的
推 recx:雖然我對卡卡蠻有信心的啦 第二張還有好多歌可以打-////-
→ Bernado:象牙塔學者? 到底誰在自曝其短..........................
→ eva20:我已經承認我的錯誤了 B大你不用這麼酸吧
推 kathpope:這篇真的寫得很不錯
推 minamityt:能寫出這樣一篇 我覺得很強耶xd~
推 blessin:推這篇，很有想法，張教授有要開課嗎XD?
→ foamb:快來我們學校開Gaga的通識!! 就算搶不到名額也要去旁聽XDDD
推 minogue:張教授的當代思維好強大!eva可以多看一些當代文化的書籍:)
→ kathpope:天吶樓上是Kylie！XD
推 alansina1:推!!
推 kwhitomi:這篇寫的很棒!!!
推 su64:為什麼不可以拿來比較? 只要別光比"高下"或"誰好誰壞"
→ su64:我覺得拿兩者不同之處來做比對也很有趣
推 davidkid:這篇其實還蠻有意思的，文章也是一貫的張小虹風格XD
推 ayuELT:張小虹有開一門課叫"視覺文化導論",系上同學有修,感覺不錯~
推 LindsayLohan:還蠻有趣的比較 但是這樣講話的人許舜英一個就夠了
推 billloung:我的觀點和張教授一模一樣，正好最近在寫這方面的論文
→ billloung:張教授所言的世代，就是MTV世代，不是針對老娜一人
推 billloung:卡卡已經是超越流行音樂的範疇成為當世的流行文化現象
→ billloung:所以她必定引起學術界的關心與研究，這也必定造就卡卡
→ billloung:不同於其他流行歌手的獨特之處，就像瑪丹娜一樣
推 joshya:竟然拿張小虹跟許舜英相比才讓我覺得好笑，等級差幾萬倍吧
推 YUCIKI:沒讀過張小虹就開罵很可惜...
→ YUCIKI:她的書真的很棒
推 stu91309:張和許是完全不同層面的人吧 這兩個無法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