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森巴──巴西自主工運與工人黨的奮鬥歷程 (上)
文/邱毓斌
「我認為,魯勒,這位前巴西鋼鐵工會理事長的高票當選,對長期受到脫韁的全球化宰制
的南半球來說,就像注入了一股芬芳的新鮮空氣一樣。」
──羅倫斯.邁布雷提,美洲鋼鐵工聯 (USWA) 加拿大主席,2002/10 [1]
「我並不想成為真理的擁有者,我要把我的想法投入在辯論當中,如此一來,這個社會與
工人階級可以來決定他們要的是什麼。」
──魯勒訪問稿,1985年 [2]
「我從來不支持過去在東歐的社會主義政權,所以對於他們的垮台,我沒什麼好扼腕,或
者好認錯的。事實上,現在我更覺得自己是個社會主義者。如果你能接受80%的財富集中在
20%的人手上,而另外80%的人民只能去分剩下的20%財富,那你就去支持資本主義吧,但我
是絕對不幹的。」
──魯勒訪問稿,1994年 [3]
一個來自東北角窮鄉僻壤,曾當過擦鞋童的小孩,現在成為巴西──就面積來說是世
界第五大國,就人口是全世界排名第六的國家──的新任總統,他的名字叫
Luis Inacio Lula da Silva,一長串的名字讓外國人很難記得起來,幸好巴西人暱稱他為
「魯勒」(Lula) [4] ── 一個為國際工運以及反全球化運動所熟悉的名字。魯勒在2002
年10月28日,在巴西工人黨創黨二十二年之後,在他個人經過三次總統選舉失敗之後,以
61%的得票率大勝保守派聯盟的荷西.席拉 (Jose Serra)。
出身貧困的總統並不罕見,但是堅持其出身的階級立場者就不多見了。魯勒的特殊在
於,他將是巴西四十年來以來第一個工人出身的左翼總統,也是繼70年代智利阿葉得政權
、80年代尼加拉瓜桑定政權之後,又一個在被美國視為自家後院的拉丁美洲高舉反美旗幟
的政權。不只如此,魯勒以及巴西工人黨 (PT, Partido dos Trabalhadores)過去二十幾
年的奮鬥歷程,也經常被全世界對抗資本全球化陣營拿來討論與學習的對象。
魯勒的個人生命經驗其實反映了許多巴西人民的生活歷程。家境貧困,十歲才開始上
學,年輕時代就舉家離開故鄉,長途遷徙到南方尋找新生活。魯勒在聖保羅附近的鋼鐵廠
找到一份工作,在一次工業意外中失去左手的小指頭。但與其他人不同的是,1969年魯勒
開始投身工會運動,並且在1975年成為擁有十萬名會員的鋼鐵工會理事長。他把原本與政
府親近的工會成功地轉型成自主工運,並且投身民主化運動,挑戰當時的獨裁政權。
將近30年之後,盧勒以及他所屬的巴西工人黨 (PT) 贏得總統選舉。當然,這個過程
沒有什麼天縱英明或不勞而獲之類的傳奇故事,有的只是對於堅定不一的理念、開放民主
的組織原則、以及不斷從失敗中汲取經驗的能力。故事要從70年代巴西威權政體開始轉型
之時開始講起。
1970年代:巴西自主工運的崛起
巴西,從葡萄牙殖民統治獨立以來,跟其他拉丁美洲國家一樣,長期陷在混亂政局與
軍事獨裁統制之中。1964年軍事政變以來,到1979年政黨解禁為止,巴西只存在兩個政黨
,一個是執政的「全國重建聯盟」 (Alianca de Renovaca Nacional, ARENA),另一個是
溫和的在野黨「巴西民主運動聯盟」(Movemento Democratico Brasileiro, MDB)。雖然是
兩黨制,也有國會以及各級政府定期的改選,但是透過憲法以及戒嚴法的規定,真正的政
權是掌握在軍方的手裡。一直要到1970年代中期,威權政體才開始瓦解。
巴西內部地域發展相當懸殊,以聖保羅與里約熱內盧為核心的東南部是主要的工商業
發展地區,都市化程度比較高;相對地東北各州是農業地區,貧困的生活條件讓許多人移
動到東南區域找工作。而西部地區與亞馬遜河流域人口密度很低,礦業與農業在此區的不
平等發展造就了一批農礦資本家與農礦工人,同時也使得原住民的生活環境遭受破壞。不
意外地,巴西的貧富差距相當大,根據1990年的統計,最富有的10%人口擁有49.7%的財富
,最貧窮那端的10%人口只擁有全國0.8%的財富;如果把人口分為兩半,富有的一半擁有
88.8%的財富,剩下的11.2%由另外一半人口所擁有。
跟台灣一樣,巴西的左翼力量在長期的獨裁統治下委靡不振,1964年軍事政變之後,
共產黨以及其他社會主義政黨一直是非法組織,工會也多控制在執政當局的手中,只有跟
執政當局或者資方友好的人才有可能當上工會幹部。
進入1970年代中期,這樣的專制政體開始受到人民的挑戰。其中,最主要的反抗來自
工人階級。高度工業化地區的勞工開始要求進一步的民主化,也同時爭取更合理的工作條
件。這些勞工抗爭密度最高的地區主要是在聖保羅市周邊的的四個區域,這些地名的第一
個字母排列起來剛好是 ABCD,所以一般就簡稱為 ABCD 地區 [5]。
根據魯勒的回憶,當時要把工會由閹雞轉變成自主,的確花了一番心力。他們最常幹
的,就是下班時在工廠大門或者到酒吧去發傳單,或者藉由足球賽開踢前五分鐘發表演講
,透過這些行動成功地把會員的意識慢慢凝聚起來。他說:「透過這些,工人慢慢會覺得
工會是屬於他的,是一個可以保障他權利的機構。舉例來說,我們把那些惡質的主管名字
公佈在工會會刊上,大家都爽死了。我們花了整整三年幹這些事,才慢慢把整個工會扭轉
過來。」[6]。
1978年五月,聖保羅州一家鋼鐵廠的工人拒絕新的調薪方案,群集在工廠前靜坐。魯
勒的鋼鐵工會以及 ABCD 地區的汽車工會隨即做成罷工的決議,呼籲工人拒絕政府所提出
來的調薪方案。最後他們贏得了24.5%的調薪,遠比政府當初提的6%要多。這個成功的經驗
讓ABCD地區的工會贏得了更多會員的支持,因為會員開始覺得工會跟過去御用工會有所差
別。1979年三月,ABCD 地區的工會再次發起罷工,這次除了要求調薪之外,也要求政府不
該再插手控制調薪,同時也爭取改善其他的勞動條件。這次的罷工延燒全巴西各地,估計
有超過三百萬名的勞工放下手邊工作,而魯勒以及其他幾位工會領導人巡迴各地進行串聯
,成了全國許多工會的諮詢顧問。
經過1978與1979年兩次的大罷工,巴西的自主工運站穩了腳步。進入80年代,工會持
續向威權政體以及資方進行鬥爭,一連串成功的罷工逼迫資方必須與自主工會進行協商有
關調薪以及其他勞動條件,成功地把過去由資方、政府與資方工會秘密協商的調薪模式,
一舉攤在陽光底下。這時,活躍的自主工會也不只限於鋼鐵等重工業,包括其他產業勞工
也投身在工運的行列當中。舉例來說,工人黨的另一個發起要角:澳利維歐
(Olivio Dutra) 就是銀行員工會的理事長。其他像公共部門、紡織業、礦業、銀行業、建
築業、石油業,甚至是教師,都加入了79年以及80年初期的罷工行列。而自主工運的影響
範圍也超過了ABCD 地區,魯勒成為全國性知名人物 [7]。
有趣的是,巴西自主工運幹部並不滿足於這些成功的經驗。反而從這些經驗中察覺到
,即便是工人階級已經開始覺醒,但是在抗爭期間來自政治人物的支持卻是少的可憐。他
們理解到,這兩次罷工的成果如果沒有政治上的支持來給予制度化,長期來說,這些傳統
的政治菁英終將會把成果要回去,這些眼前的勝利其實並不是真正的目標。因此,巴西的
自主工運開始嚴肅去思考組織一個新的政黨的可能性。
巴西工人黨(PT, Partido dos Trabalhadores)的創立
事實上,組織一個新政黨的討論從1970年代中期就開始了,許多人對於「巴西民主運
動黨」(PMDB [8]) 這個主要的反對黨感到不滿。因此,在許多左翼政治工作者、政治流亡
者、左翼學者以及社會運動者之間,從1970年中期就展開組織新黨的辯論。辯論的主題環
繞在下列這些問題:巴西需要一個什麼樣的反對黨?是如西歐的中間偏左社會民主黨?還
是以工人階級為主的社會主義政黨?是要進入「巴西民主運動黨」去改造它,還是要在它
外面創一個新政黨?這些辯論,不只在知識份子以及政治工作者中進行,也在許多基層工
會以及社運組織中進行。
當時,許多人不相信一個強調社會主義的工人政黨能夠在巴西存活,因此主張將「巴
西民主運動黨」改造成一個溫和的社會民主政黨,藉以吸引中產階級以及檯面上的政治菁
英。這些人包括了著名的左翼社會學家卡多索 (Fernando Henriquez Cardoso)──他後來
選擇加入保守派陣營,並且在1994與1998兩次總統大選擊敗魯勒,成為新自由主義與全球
化的擁抱者。
以 ABCD 地區為主的工會幹部則認為應該建立一個以工人階級為基礎的社會主義政黨
。他們認為,像 MDB,除了選舉的時候會談到勞工議題,平時根本漠不關心。魯勒說:「
光光是黨綱講到工人權益是不夠的。每個黨都說要照顧勞工,到現在我可沒看到哪個黨採
取行動來保護勞工。工人階級受夠了這些政黨了,我們現在要幹的是工人自己來保障自己
,來關心自己最關心的事。換句話說,工人自己要來領導政黨。」[9]
1979年1月,魯勒領導的聖保羅州鋼鐵工聯代表大會正式做成決議,呼籲「全巴西工人
透過組織一個內部民主的政黨,一起來改變工人階級的社會邊緣位置。我們需要一個新政
黨,它可以真正了解巴西社會中工人的重要性,並且成為一個我們的獨立政治基地。」隨
後,這樣的決議傳遍了巴西各自主工會,並且獲得積極的支持。5月勞動節,二十萬幾份組
黨原則草案在全國各地的遊行隊伍中散發。6月,魯勒宣佈,黨綱草案將散發到全國各工會
與基層組織讓群眾討論,在這份草案中,號召的黨員不再只是工會會員,包括了工會以外
的社區組織。在隨後的幾個月中,許多討論會與辯論在工會幹部、知識份子、政治工作者
之間進行。不只獲得工會會員的青睞,工人黨的概念也逐漸獲得左翼政治團體、知識份子
、學生以及部分國會議員的支持。10月,巴西工人黨 (PT) 全國委員會宣佈成立,黨的重
要發起人,包括了鋼鐵工人、銀行員、石油工人、皮革製造工人、藝術工作者等工會幹部
,以及學者、左翼政治人物等。
巴西工人黨:草根組織、參與式民主與社會主義
政治學者瑪格麗特.凱克指出 [10],巴西工人黨之所以可以順利成立,具有下列四個
重要因素:
第一、堅實的群眾基礎。這裡指的是自主工會、天主教社區組織、人權組織與學生運動組
織的強壯以及這些組織之間的緊密合作,這為1978年與1979年的罷工奠下了穩固的基礎。
第二、具有全國性知名度的領袖,這裡當然是指魯勒、澳利維歐以及其他幾位工會領導人
[11]。
第三、左翼團體的緊密合作。除了巴西共產黨之外,幾乎所有的工運團體、扥洛斯基派、
激進學生組織都積極催生工人黨的誕生,並且貢獻許多心力在黨的理論與路線發展上。
第四、現有政治人物的加入。在工人黨形成初期,有幾位來自反對黨的國會議員加入,不
僅帶來一些實際上的資源,更重要的是協助工人黨在一些工運低度發展的地區爭取選民支
持。
在巴西歷史上,幾乎所有的政黨都是由統治菁英所發起的。相對於這種由上而下的政
治動員方式,工人黨的特殊性在於大量倚賴基層草根組織的經營,這也使它得以跟那些傳
統政黨相抗衡。在這種情形下,「民主」與「參與」成為工人黨創黨發展的兩大支柱。這
個以受薪者 (all wage earners) 為主體的社會主義政黨,拒斥了傳統共產黨將工會視為
黨工具的做法,另一方面,也不願去拷貝西歐社會民主黨的「工會─政黨一體」的模式。
基於在組黨過程中的長期辯論所形成的共識,幾乎所有自主工會幹部都加入了黨的發起行
列。另一方面,工人黨組黨初期就有一個共識:向所有左翼團體開放,所以包括部分共產
黨員、扥洛斯基派、社會民主派、基進游擊隊等等均投身工人黨行列中。當然,許多團體
加入的原因是為了取得主導權,因此成立以來,內部派系的爭鬥與辯論此起彼落。其中最
大的派系是包含魯勒在內的113名工會幹部、知識份子以及社會運動幹部所組成的
「結合113」(articulacao 113),他們強調黨對於不同派系的包容性以及與各類基層人民
運動必須保持緊密的關係。就是這兩個原則讓工人黨沒有走上分裂之途或者越走越狹隘。
前面提過,巴西工人黨的組織設計採取民主及參與兩大原則。舉例來說,在每年定期
黨代表大會之前,在地方以及州的層級就分別大量召開各式各樣的「會前會」
(pre-convention),好讓基層成員的意見有機會獲得討論,並且匯集到黨代表大會上成為
討論主題。另外一個例子,黨的最基層組織叫做「核心小組」(nucleus),透過這種核心小
組的各項活動,黨員或支持者可以討論關心的事情,介入基層黨務發展。這種核心小組遍
佈各地,存在於最基層的鄉里社區、工作場所或者社運組織裡面。工人黨在許多縣市都是
透過這種「核心小組」的建立才取得執政權。有趣的是,工人黨因為各地的基層組織相當
活躍,所以有幾百種基層的刊物在各地流通,但黨中央卻沒有一份像樣的刊物,兩份由中
央發行的雜誌訂戶都不到兩萬。
勞工當然是工人黨黨員主要的構成部分,但是其黨員與支持者包括了無土地的小農、
農業工人、婦女團體、少數民族、同性戀團體等等。工人黨得以持續向社會弱勢或者少數
團體採取開放態度,一個很重要原因是來自內部幹部的自我批判傳統,舉例來說,即便工
人黨女性政治人物的比例已經是巴西政黨中最高者,但是,來自黨內幹部的批判之聲仍不
絕於耳。
新工會意識與巴西勞工總會CUT(Central Unica dos Trabalhadores)
巴西工人黨某種程度相當服膺義大利共產黨理論家葛蘭西 (Antonio Gramsci) 的理論
,認為必須在各個社會面向建立起反擊資本主義霸權的機構。因此,工人黨很重要的一個
工作就是在工人群眾中建立「反霸權」的機構,包括魯勒在內的黨領導人沒有忘記一個新
的自主總工會的必要性。事實上,這樣的想法也是從1970年代中期就開始萌發,在1979年
左右進入比較實質的辯論:巴西到底需要一個什麼樣的總工會組織?
包括魯勒在內的一派自主工會幹部,從70年代以來就不喜歡過去巴西舊系統中的各級
總工會模式,他們認為那根本不是民主的工會,而是官僚的工會。更重要的是,他們這批
從基層工作場所 (shop floor) 鬥爭中成長的工會幹部,傾向將勞資問題定義為一種結構
性的問題,解決之道就是要翻轉現有的資本主義社會體制。
另一派的自主工會幹部則認為,巴西的勞資問題的癥結在於社會與政治制度之中,工
人應該想辦法在這套遊戲規則中取得比較公平的機會。基本上,他們比較傾向跟既有政黨
進行合作以取得勞資鬥爭中的有利位置,另外,他們也不相信巴西的工運力量足夠支撐起
一個比較中央集權的總工會。
這兩派人馬從1970年末期就開始聚會討論,期間在諸如工資議題上雖然不乏合作,但
是最後還是走上不同道路。以魯勒為主的這群幹部,決議於1983年八月成立「巴西勞工總
會」(CUT),第一次代表大會共有5,059名代表出席,分別代表665個工會與247個勞工組織
,會員數據估計約有四百五十萬左右。另一派則於同年11月組成了一個會員數比較多的鬆
散聯盟:「全國工人階級協調會報」(CONCLAT, Coordenacao Nacional da Classe
Trabalhadora),成立大會有4,254名代表出席,來自1,258個基層工會、聯合會或者總工會
。
「巴西勞工總會」強調的是工會的草根經營,這並不是說他們反對工會聯合組織的出
現,而是認為,如果沒有堅強的基層實力,那這些聯合組織就不可能有力量。「巴西勞工
總會」的工會幹部與基層會員之間緊密關係,讓1984與1985年裡的罷工成功率都相當高。
同時,也讓另一個「全國工人階級協調會報」的會員人數開始萎縮,據估計,1985年底,
「巴西勞工總會」會員人數已經達到一千五百萬左右,而據巴西勞工部統計,當年參與罷
工人數約六百一十二萬人次,其中60%直接受到 CUT 的援助,另外剩下40%中的大多數,也
曾間接受到來自 CUT 的援助。從這裡看得出來,「巴西勞工總會」的確投入許多力量在基
層勞工上頭。
再者,因為工人黨的創黨過程相當強調不同社會團體之間的串聯,所以新成立的巴西
勞工總聯盟同樣強調工人運動必須是寬廣的。首先,各種組織與鬥爭當然從各種不同的工
作地點出發,但是不能只侷限在個別公司、廠區的員工利益,鬥爭的場域也要跨越個別的
廠區與辦公室。簡單說,巴西勞工總會做的是,把個別零散的工人團結起來,跨越不同工
廠或行業勞工的利益,並且將這些勞工議題提上政治的日程表。其次,工人階級不只是藍
領或者白領勞工,所以也必須投入心力在婦女、無土地者、少數民族、失業者、移住勞工
、貧民等等議題,因此勞工總聯盟吸引了許多知識份子、人權份子以及宗教組織投入其中
。
一般來說,「巴西勞工總會」在運動路線上可以觀察到下列三項特色:
第一、拒絕接受資本主義作為一種理想的社會組織模型;但同時也拒斥蘇聯東歐式的國家
社會主義制度。第二、對於廠場工會的組織型態、國家對於勞資關係的介入、各級總工會
的官僚化採取批判的觀點。第三、非常強調草根組織與工作現場的組織經營,並且強調動
員工人群眾參與工會各項行動的必要性 [12]。
簡單說,強調草根經營、跨越廠區與行業的隔離、挑戰資本主義體制、行動擴及社區
運動,是巴西自主工運自1970年以來所展現出來的新工會意識 [13]。至2000年為止,「巴
西勞工總會 CUT」共有一千八百萬名會員,加盟工會2600餘個,成為美洲地區非常重要的
工運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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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網址:http://labor.ngo.org.tw/books/book6/brazil-pt-lula.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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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maria08452 來自: 61.230.102.75 (05/22 13: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