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比契克政府
由於瓦加斯戲劇性的自殺和遺囑,造成了巴西政治上將近十餘年的派系之爭,親瓦加
斯與反瓦加斯兩派水火不容,直到1964年軍事突擊為止。例如1955年的總統大選,庫比契
克(Juscelino Kubitschek)獲勝,他是瓦加斯所創的社會民主黨與巴西勞動黨的候選人
。
庫比契克政府(1956-61)以經濟發展為主。庫比契克訂定卅三項發展的目標,特別強
調鐵路修築、動力生產、鋼鐵煉鑄及汽車、船艦和機器的製造。一九六○年代初期,巴西
成為第三世界主要的工業國家之一。
庫比契克也將機械裝置帶到地方,以促進蕭條的東北部發展。1958年一次大旱災後,
他任命經濟學家 Celso Furtado 為此區擬訂全面計劃。結果東北部發展管理局(SUDENE)
成為巴西其他落後地區相關機構的楷模。然而,此計劃最投合總統心意之處,即是在營建
新首都巴西利亞。庫比契克正確地推測政府由里約遷移至巴西利亞(自1960年開始)將刺
激廣大內陸的發展。
庫比契克為規模宏大的計劃所付出的代價是急遽的通貨膨脹。國際貨幣基金會(IMF)
要求庫比契克總統削減計劃以作為接受IMF援助的條件,為他拒絕。相反地,他提出自己的
方法平抑物價,當他卸任時通貨膨脹已告平息。庫比契克政府建築新都的長期計劃,為當
時巴西的都市計劃和建築術提供了展示的機會。同時,文學與出版事業盛況空前,而巴西
的戲劇和電影也漸趨重要。最值得注意的是,庫比契克政府以民主特質著稱。政府的三個
部門運作正常,國家沒有政治犯,基本自由也受到尊重。
奎德羅斯和古拉特
庫比契克時代耗盡了輸入代用品的機會,此乃經濟發展的主要工具。這意味著以往必
須自外國進口並以外匯購買工業產品(例如汽車),如今自己建立生產這些物品的工業,
但在庫比契克時代即將結束時,卻有更多的地區已大量進口代用品。庫比契克的繼任者奎
德羅斯(Janio Quadros)和古拉特顯然無法將經濟推進到新方向,甚至也沒有能力治理這
個國家。
奎德羅斯總統是反對黨的候選人,於1961年1月就任總統,當時的立法機關頗為強硬,
他不願意也沒有能力提出立法機關能接受的計劃,上任不到七個月就魯莽地辭職了。
奎德羅斯的下臺導致一次危機,當時三位軍事部長企圖阻止副總統古拉特(瓦加斯時
的勞工部長)就任。一項憲法修正案建立了政府的議會制度,並限制總統的權限,因而解
決了這個難題。不過,古拉特於1963年初成功地收回以前的權力而成為國家元首。當時是
在一項公民投票中恢復了總統制。古拉特舉棋不定的經濟政策導致發展停滯。1964年初的
通貨膨脹率高達100%。同樣的,他飄忽不定的政治行為,也使人民對他的領導能力失去信
心。
軍事獨裁
1963年中期以來,入伍士兵的暴動使得軍方領袖極度不安,這是軍隊於1964年3月31日
掀起叛變的主要因素。起事次日即推翻古拉特。1964年的叛變促使軍事會議宣告「制度條
例」,實際上為一項憲法修正案。此條例授權國會推舉一位代理總統完成古拉特的任期;
同時賦予總統九十天的權限以褫奪公民的公民權十年;驅逐國會及立法機關代表,整肅公
民與兵役。隨後由軍方治理的二十一年間,頒布一打以上的制度條例。
第一位軍人總統 Marshal Humberto Castelo Branco,最初以臨時政府自居,計劃於
國務就序之後,將權力還諸民選政府。然而,在1967年他離職前褫奪數以百計政治領袖的
公民權,包括最後三位民選總統在內。他也壓制所有政黨,只承認國家革新聯盟(ARENA)
和巴西民主運動(MDB)個別代表在野政黨。布蘭哥政府也制定一項嚴厲的國家安全法律,
賦予軍人與警察極大的權力。1967年進一步宣布新憲法,嚴格限制國會及法院的權力,而
增強總統的權力。
政府的經濟節約政策的重心在容忍通貨膨脹、限制政府補助「沒有效率」的工業以及
禁止工資上漲。它也以「指數」作為號召,即是實際的全部所得除了工資和薪水外,皆配
合平時物價作規律性的調整。
布蘭哥的繼任者為其陸軍部長席爾瓦將軍(Artur da Costa e Silva)。他於1967年
就任,是由選舉委員團而非公民投票選出的——此乃布蘭哥引入的另一項基本政治變遷。
最初,科斯塔‧伊‧席爾瓦面臨大規模的反政府示威游行,學潮尤其激烈。因此,他於
1968年12月,宣告殘酷的制度條例第五號,一面重建總統的權力以褫奪公民權並將立法機
關撤銷;另一方面給予警察最大的權力。1969年8月,席爾瓦中風隨即逝世。在選擇繼任人
時,軍事領袖忽視副總統(為平民),而由將官中選出新總統。
強勢鎮壓與經濟成長
梅迪契將軍(Emilio Garrastazu Medici)於1969-74年擔任總統。他的政府是二十年
軍事獨裁最高壓統治的政權。他藉口都市恐怖主義左派興起展開高壓行動,放任「死亡中
隊」(由警察和士兵組成)。這一群人逮捕數千名政治犯及普通罪犯。許多被捕者從此永
遠消失。此外尚施行最嚴厲的出版檢查制,收音機與電視中再也聽不到任何反對的言論。
他同時操縱選舉,企圖削減巴西民主運動黨在國會的代表,以挫其銳氣。
梅迪契時代在文化上也是暴戾的文學及造型藝術,尤其是戲劇與電影,都遭受檢查制
度的迫害。不過,此階段在經濟方面卻是「巴西奇蹟」時代。梅迪契的政策,由穩定經濟
轉為鼓勵經濟快速增長。此階段大部分時間,巴西為世界經濟增長最迅速的國家之一。其
經濟重心在拓展基礎工業與重工業;同時推展多元化農業,特別強調開拓「非傳統」農產
品的出口:「在1970年代中期,大豆成為主要的出口貨,制造品凌駕咖啡之上成為最大宗
的單一出口貨品。
梅迪契的繼任者蓋澤爾將軍(Ernesto Geisel)於1974年上臺,經濟開始衰退,主要
原因是由於石油輸入激增。蓋澤爾誓言「解除獨裁的壓力」。他在辭職之前廢除了大部分
檢查制度,取消惡名昭彰的制度條例第五號。雖然他繼續操縱選舉,但不如前任惡劣。蓋
澤爾諸項行動中耗時最久的是打擊軍方勢力以恢復民主政治。但遭軍方反對,全國重要軍
官,至少包括兩個地方部隊(共有四個)的指揮官向總統的政策挑戰,蓋澤爾將他們辭職
,且肅清其黨羽。蓋澤爾政府在經濟上必須作重要的選擇,一方面是削減計劃以縮減進口
石油日增的開支;另一方面是借外債以增加資本及進口原料使計劃繼續進行。政府選擇了
後者。
最後一位軍人總統為菲格雷多將軍(Joio Baptista Figueiredo)。他於1979年上任
,誓言在他任期屆滿前一定恢復民主政治,他最初的步驟包括一項準許成立新政黨的法規
——取代自1965年以來只準成立二個政黨的規定,同時全面大赦政治犯,並且徹底解除所
有檢查制。
菲格雷多開放式的新政策在1982年的州長、州議員以及部分國會議員大選中受到考驗
。幾乎所有巴西人都承認這次選舉公正無欺,使反對派人士得以控制數個大州。然而,菲
格雷多拒絕承認一項基本原則,即總統是由軍方的選舉委員團選舉,不是直接民選。盡管
民眾示威游行要求直接民選,一項順應此要求的憲法修正案無法在國會通過。
經過一番遲疑之後,反對勢力決定在選舉人團體制中競選下一任總統。親政府的民主
社會黨(PDS)有許多領袖擁護直接選舉,不惜叛黨支援反對者,民主社會黨的異端──由
黨魁薩尼(Jose Sarney)和副總統沙維什(Aureliano Chaves)領導──共同組成自由陣
線。在野黨和自由陣線聯合,同意敏納斯州長內維斯(Tancredo Neves)為總統候選人,
而提名薩尼為副總統候選人。當民主社會黨提名極不受歡迎的馬魯夫(Paulo Maluf)為總
統時,造成更多人脫黨。1985年1月的選舉委員團會議中,內維斯-薩尼贏得三分之二以上
的選票。
平民政府
1985年3月,內維斯即將成為22年來第一位平民總統。不料在他就任前數日突發重病,
數周後去世,由副總統薩尼繼任。薩尼政府展開大幅度的革新。承認共產黨、修改憲法廢
除公民資格中對讀寫能力的要求。他們也制定重劃土地的計劃,但在地主以武力反抗時,
政府只得讓步。
然而,對薩尼及其前任政府而言,最嚴重的問題莫過於經濟。巴西所負的外債已超過
一千億美元,其國民生產總額停滯不前,通貨膨脹一年超過200%,大量的失業人口為半世
紀以來所罕見。經濟困難使國家長久以來所忽略的社會問題更加惡化,犯罪率激增。
菲格雷德政府曾試圖依循國際貨幣基金會所提供的節約計劃處理債務問題。這些方法
使經濟增長停滯並導致失業。薩尼起初將菲格雷德的政策作局部修改,強調經濟增長與發
展的革新。但在1986年2月,政府采取激烈的穩定經濟計劃。新的通貨克魯塞羅(Cruzado
)取代了原有的克魯債羅(Cruzeiro)結束指數;工資與物價凍結一年,三月份物價全面
下跌,這是1930年代以來所僅見。
經濟情勢促使薩尼政府徹底回復民主政治的計劃更趨復雜。然而,1986年11月舉行普
選,選出一個有權修改憲法的新國會,並選出全國各州的州長與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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