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allcom:隨喜^^ 09/03 11:30
祖一日喚諸門人總來:『吾向汝說,世人生死事大,
汝等終日只求福田,不求出離生死苦海,自性若迷,福何可救?
汝等各去自看智慧,取自本心般若之性,各作一偈,來呈吾看。
若悟大意,付汝衣法,為第六代祖。火急速去,不得遲滯;
思量即不中用,見性之人,言下須見,若如此者,輪刀上陣,亦得見之。』
眾得處分,退而遞相謂曰:『我等眾人,不須澄心用意作偈,將呈和尚,
有何所益?神秀上座,現為教授師,必是他得。我輩設作偈頌,枉用心力。』
諸人聞語,總皆息心,咸言:『我等已後依止秀師,何煩作偈?』
神秀思惟:『諸人不呈偈者,為我與他為教授師,我須作偈,將呈和尚,
若不呈偈,和尚如何知我心中凡解深淺?我呈偈意,求法即善,覓祖即惡,
卻同凡心,奪其聖位奚別?若不呈偈,終不待法。大難大難!』
五祖堂前,有步廊三間,擬請供奉盧珍,畫楞伽變相,及五祖血圖,流傳供養。
神秀作偈成已,數度欲呈,行至堂前,心中恍惚,遍身汗流,擬呈不得;
前後經四日,一十三度呈偈不得。秀乃思惟:
『不如向廊下書著,從他和尚看見。忽若道好,即出禮拜,
云是秀作;若道不堪,枉向小中數年,受人禮拜,更修何道?』
是夜三更,不使人知,自執燈,書偈於南廊壁間,呈心所見。偈曰: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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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五祖大師把所有的徒眾集合起來,對他們說:
「世人最重要的事即是生死,無論你曾如何地榮華富貴,仍免不了死。
應知生如何生法,死如何死法,若對生死不了解,那麼這一生可說是糊塗而來
糊塗而去。你們這些修行人,每天只知求人天的福報,而不知修慧性
,不想辦法了脫生死,總在生死苦海裡轉來轉去。若自己的本性迷昧了,
僅僅只求求福報,怎可救你自己生死的問題呢?」
所謂「修慧不修福,羅漢托空缽。修福不修慧,象身掛瓔珞」
。縱使象身掛瓔珞,也是迷昧自性,修福是救不了你自己的。
以上這段所講的,其實也跟六祖大師在懺悔品第六所講的頌是相呼應的:
迷人修福不修道,只言修福便是道;佈施供養福無邊,心中三惡元來造。
擬將修福欲滅罪,後世得福罪還在;但向心中除罪緣,各自性中真懺悔。
(三惡:『貪』『嗔』『癡』,又可再生出『慢』『疑』,合稱五毒)
你們每個人去觀察自己真正的智慧,要在自己本心找出般若之性,
即真正的智慧。現在去作一首偈頌、拿來給我看,
若你明白真正智慧的大意,我就授衣缽及傳法給你,為第六代的祖師。
你們快點作來給我看,不要拖延。若用思量分別心來作,
那是沒有用的,因明心見性,見到佛性的人,說完後便即刻明白。
你若能這樣才有用處,好像拿把刀到兩軍陣前,也能即刻見到自性,
是同一個道理。
大眾得到五祖吩附後,乃退回各人的寮房,大家互相地說:
「我們大家不必絞盡腦汁作偈頌了,因為那是白費功夫的。」
相信說這話的是神秀一派人,準備將來請神秀作第六代祖師。
「且我們也沒什麼學問,作出來也不會上選的,
神秀首座和尚僅次於方丈和尚,他是我們的教授師,
給我們講經說法,他的學問好、道德高,一定是他得到祖位。
我們即使費心作頌也是很粗陋,只是白費心思罷了。」
所以其他人聽到這話,皆打消作偈頌的念頭。若大家都作,
恐怕有人會將神秀上座的祖位搶去了。
眾人聽神秀徒眾這樣傳言,
就一起說:「我們以後要依靠他吃飯、穿衣、住和修行——這
即是依止師。我們何必自找麻煩來作偈頌呢?」
在這時神秀心想:「唉!大家所以不作偈頌的原因,
是因為我是他們的教授師父,按理來說我應該作偈,
他們大家都那麼客氣而等著我來作呢!」神秀自己也知逍沒有人來和他搶
祖師的位子,所以不管作得好不好,都沒有人和他爭的。
「我要作一首偈頌呈給和尚,假使我不作的話,
和尚如何能知我對佛法的見地、深淺的程度,
和是否有智慧呢?可是,我苦呈偈的用意,是為向五祖求法,
那是好的。但若是為做第六代祖師,這想法就不對了。」
「如果為了要做祖師而作偈,像凡夫世俗人心理一樣的
來奪取聖位,那麼我和那些凡夫世俗人又有什麼分別呢?
可是我若不作偈頌,那怎麼辦呢?我始終也得不到法,
五祖也不會傳給我,因為他已經這樣宣佈,
定要呈一首偈才能得法。唉!這事情實在太難了!」
這時一般人都沒有貪心,不想做祖師了,而讓位給神秀,
可是神秀自己也不知如何作偈頌,所以他說:「大難,大難。」
在五祖住的堂前,有經行走廊三間,在牆上本想請供奉
盧珍來畫楞伽經的變相,及五位祖師的血脈圖,
五祖想畫這些圖,使流傳到世間上供養。
供奉是當時的官職名,無論人有什麼技能及所長,
可到皇家去做。供奉的名字叫盧珍,身為一處士,
他會畫畫。盧珍因技藝好,故他任當時的供奉官職。
「楞伽經」的楞伽,是錫蘭的一個山名,
意謂「不可往」,因這個城是在南海摩羅山頂,
沒有神通的人到不了此地。所以釋迦牟尼佛在此地說法時,
是用神通到這山頂上,為這些有神通的人說法。
「變相」即是神妙不可思議變化的樣子。
五祖血脈圖,即是初祖達摩到五祖弘忍大師,
這接連不斷,像體內流通血脈的一個圖。
此時神秀的學生都沒有貪心了,可是他自己卻放不下,
總想作第六代祖師。本來他說做祖師是不對的,
但他卻不能停止這種思想,放不下這個作祖師的欲望。
把偈作好,很多次想呈給和尚。可是每次走到五祖堂前,
心中恍惚,緊張到幾乎要發狂了,說:「怎麼辦呢?
我所作的偈頌可不可以呢?」所以就心情恍惚,認不清楚,似是而非
,自己產生了很多問題,急得全身流汗。
想呈又不敢,這像賭錢似的,賭輸了就沒祖師可作了,
這樣來回經過四天。這是很苦的,所以作祖師不容易,
這四天他眼都沒閉過,整天坐立不安,睡也睡不著,
吃也吃不香,只因惦著是否可以合格通過作祖師的關?
神秀到過五祖堂前十三次,但還是不敢呈偈。
這時神秀大師頭腦冷靜了,他想:
「唉!不要那麼著急,要有點定力,不如我將偈寫在三
間走廊牆上,讓五祖他自己看見。假使他稱讚這偈頌作得好,
那我就出來向五祖叩頭禮拜,說這是我作的。
若他批評說這偈作得不好,根本沒有用,
那就枉費我在山中住那麼多年,受人恭敬禮拜。
留在這裡還有什麼道好修的呢!」
在三更時,即深夜十二時左右,神秀便偷偷地躲開眾人,
自己拿箸小蠟燭。因為如果燈太亮,旁人就能看見。
乃將偈寫在南邊走廊牆壁上,把心裡所見的道理都寫出來。
偈曰: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
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偈語的意思是說:
我們的身體就好像菩提樹,
我們的心就好像明亮的鏡子一樣,
要每天無時不刻的去擦亮這個鏡子,
千萬不要讓它有一點塵埃。
以上資料出處:
六祖法寶壇經淺釋 宣化上人講述
http://book.bfnn.org/article/044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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