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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黑夜幕安靜地立於深晚之中,涼風復起,順帶掀起佳人之手翻閱。解樹一人坐落於案前
翻看書籍,奈何眼中卻看不進任何文字,只是想藉由這樣的動作舒緩內心不安。
自從那日一別,她已許久未見王昭的身影,每回閒暇時,總會暗自想著他有好好用膳、有
好好入睡嗎?深怕其策略敗露行跡,進而導致愛人身陷囹圄。
思至此,解樹亦無心看下書中任何一字,便緩緩起身,旋過身卸下外衣,準備梳洗入睡。
當她抬手解去衣襟時,卻隱約聽見門外有人靠近,腳步聲聽來相當急迫,且直朝著她而來
。
解樹固然有些好奇,但又暗暗一想,該不會是王派來的人,欲對她不利?於是忙忙躲於書
櫥旁,以手覆口,手中握著那日王昭贈與她的短刀,保護自己的安全。
此刻,門扉伊呀地開了,又聽得來人隨即將門掩上,解樹的心臟噗通噗通地跳,亦不敢將
眼神往旁邊瞧,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連帶那短刀都跟著抖動。
來人越來越靠近自己的身子,於是反覆在心中預設好保護自身的情況,未料,一道黑影卻
在她身旁停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解樹不敢轉過頭去,僵硬的身體維持著背向那人的動作。那人只好移動身子,蹲了下來面
對著她的面龐,「樹兒,是我。」
一聽見熟悉的聲音,解樹的神經倏地放鬆,被拉扯得緊繃的情緒頓時急衝至下,她緩緩轉
過頭去,輕輕將手放下,眼眶中早已深藏著既害怕又不可置信的淚光。望著面前這個以黑
巾蒙面的男人,那雙閃爍著溫柔的眼眸,她亦定不會認錯。
「四、四王子?」她試探性地問著,然而男人聞言,便抬手將黑巾解下,卸下了遮掩,將
原本真實的面目現出。王昭輕輕一笑,邊溫柔地撫上她明顯受到驚嚇的面龐,邊不動聲色
地將其手中的短刀接過,「對不起,嚇著妳了。」
將短刀放下至一旁,望向解樹眼眶中的晶瑩越來越多,那不安與擔憂的神情,令王昭真真
切切地感受到愛人的情思。
她認真地望向了他,有些擔心地啟口問道:「為何四王子您此刻會在此處?」
王昭的眼神中充斥著心疼,細細端詳她此刻的模樣,好似瘦了一些、疲憊了一點,他總捨
不得對方受任何一點傷害,可自己好像在無形中,也給了她壓力呢。
「我有些擔心妳,」他伸出手將她的身子緊緊地摟入懷中,一聞到熟悉的氣味,解樹不自
覺地往他的胸膛蹭了蹭,「也很想妳。」
王昭的話語一出,她便感覺到自己這陣子以來的不安皆被瞬間填滿,總是害怕他出了意外
,或被人揭穿,身陷於囹圄的感覺並不好過,這是她親身體會過的。
「我也是,非常非常,想念您。」解樹閉上眼眸,再厚實再牢固的城牆亦無法阻隔兩人的
愛戀,那日她翻越阻礙找尋他,只為他一句真心;今日他亦跨過阻礙擁自己入懷,只為她
一面安康。
於是用著誠摯的語氣,向王昭傾訴思念:「總是擔心您沒有好好照顧自己,也會害怕您是
否身陷危險,種種的未知,都令我非常不安。」
聞言,王昭才發現自己似乎真的在無形中讓她獨自承受了如此之多,便更加深了內心的心
疼,於是輕聲說道:「對不起,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成功的,如今只不過是在等
待時機。」
解樹輕輕點點頭,他所前往的地方,便是自己存在之處,所以願意無條件地相信著他,因
為她只擔心著王昭的安危。
隨後,王昭輕輕放開了她,突地看見解樹裡衣口處外敞,心中的浩浩情海不禁被撩撥起,
他的聲音低啞,開口問道:「……方才妳是準備要去梳洗嗎?」聞言,她面上緋紅攀升,
別過頭小聲回應,「原本是的……」
望見她嬌羞的神情,王昭倏地抬過她的下巴,逼解樹的視線直朝自己,他幽深的眼眸中似
乎正在書寫著什麼,然而她並非不明白。
他一言未發,只是安靜地抱起解樹的身子,雖然躲在他的懷中,但還是輕扯著他的衣束,
小聲說道:「我還沒梳洗……」
此時,王昭輕輕地將她放下,隨後躺在她的身邊,枕著手臂望向她,「……那樣便太慢了
。」聞言,解樹的內心變得緊張不已,只好緊閉上眼眸,不敢瞧他。
他輕輕一笑,抬手敲了她的額頭一下,「笨蛋,騙妳的!我只是想歇息一下罷了。」解樹
倏地張開眼眸,一臉又被騙的神情,抬手撫著額頭處,微微埋怨和尷尬的面龐令王昭心情
大好。
倆人無話,就只是凝視著對方的眼睛,似乎不用話語也能流暢交流。半晌,解樹才輕聲問
道:「四王子您,很累嗎?」王昭搖搖頭,「我此刻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愛的
人。」
話鋒一轉,王昭的眼神中漸漸出現了迷茫,「但是我有些害怕,怕終有一日,妳會離我而
去。」解樹深刻知曉他內心的滿滿不安,是從童年時期便漸漸堆疊起的,即使自己撫慰了
他的傷痕,卻仍然無法完整抹滅掉他的過往。
「只要您不變,我也不會變。」她的眼眶中閃爍著微光,昭示著她對於他的承諾,王昭輕
輕一笑,伸手擁她入懷,解樹埋於他寬厚的胸膛之中,感受著片刻溫情。
然而,當解樹將頭微微抬起時,相目對視,兩人瞬間皆變得沉默,不知怎麼的,好似有股
力量牽引著她前進,於是倏地印了一枚吻於王昭的脣上,離開後,眼中閃著堅定的神情,
表達了對於他的濃厚依戀。
得到了她的溫柔,王昭倏地翻過身,越在解樹的身子上,他的雙臂撐著被褥,俯下望著她
的面龐,反倒是身下的她,突然變得有些不知所措,別過頭斷斷續續問道:「您……不是
說……只、只想歇息嗎?」
聞言,他將對方的臉龐轉向,讓她的眼睛只看著自己,隨後啟口以低啞的嗓音回道:「可
是我好像後悔了。」
語畢,便將頭緩緩地低下,直至碰觸到那甜美的脣瓣,他才得到了真正的心滿意足。
解樹起初停滯了一會,隨後輕輕地將手環上他的頸子,王昭溫柔吮吻著,接著以舌侵入,
掃過她口腔中的每處,似乎要將這段時間中的空虛都給補足。
邊親吻著,王昭邊抬手剝開對方早已微敞的裡衣,解樹順著這樣的動作,也用手卸下其身
穿的黑衣,意識到她此刻的行為,他便緩緩地離開了她的脣瓣,轉而俯下身子享用她頸部
的柔美,綿綿細吻落於頸部和鎖骨之間,解樹輕吟出口,在這夜幕中奏出一曲優美的交響
樂。
他的嘴脣越來越往下方而去,時而輕啄、時而吸吮、時而輕咬,每次都令解樹感覺到一種
難以言說的愉悅。
緊抓著他傷痕累累的背部,那是解樹如今唯一的支持,王昭緩緩地向她下身的幽暗而去,
就算已然經歷一次,卻還是如此害羞。她不敢瞧他,於是將眼眸閉上,未料藉由只有觸感
的刺激,卻惹得解樹更為敏感,彷彿對方的舌便是火苗,總是在她的身軀上點燃每處,使
她的情思復起。
王昭重新抬起眸子來,隨手拿過方才卸下的黑巾,蒙住了解樹的眼眸,並在她的頭後輕繫
起一個結,此時的她透露出些微不明所以,不自覺地抬手去撫摸,然而他卻制止住她的動
作,隨後俯下身子輕聲道:「不要看,也不要摸。」
耳畔迴響他低沉而溫柔的嗓音,解樹覺得自己好像喝醉了,彷若一股馨香傳來,帶點幾分
令人沉醉的意味,她不再好奇,安心地將自己交給對方。
接著,王昭重新從脣瓣、頸部、鎖骨、腹部直至她腿間的幽暗,再次緩緩游移、再次輕輕
吸吮,解樹突地感覺這種刺激非常奇異,明明看不見他的動作,卻能感受著他所做的一切
,和在腦海中輪撥著他的表情、他的神色。
王昭緩緩吮吻著她平坦的腹部,邊用一隻手指插入她的幽暗,輕輕開鑿她的緊繃,一切的
感受因為視覺的喪失變得被無限放大,此時的解樹彷彿一攤散水,聚集於他給予的容器中
,並且漸漸累積、漸漸沉迷。
「唔……四王子……」解樹不自覺地輕吟出聲,以這樣軟糯的聲音喊著王昭,頓時他便感
覺到下身的炙熱越來越堅硬,於是抽出手指,指節上滿滿皆是解樹動情的證明。
王昭停下撩撥的動作,伸出手將解樹拉起,但依然未解開她面上的黑巾,他幫助解樹坐下
於跨間,順帶堅挺漸漸沒入幽暗之中,緊閉的空間使得兩人的交合毫無縫隙,他便開始扶
著解樹的腰部,協助著以她為主的律動。
一抽一送之間,王昭皆不自覺地從口中洩出愉悅的低吟,然而聲音極為細微,帶著隱晦的
抑制,這樣的聲音卻更顯快意,更加刺激著兩人的情緒。
寂靜的夜晚中,陣陣低吟交雜著軀體的碰撞聲,極為克制卻又無法壓抑完整,帶著矛盾的
心情,和無法看見王昭神情的情況下,解樹卻覺得更為愉悅,被人強制抽走視覺的感受,
更顯得觸覺甚為敏感,她伏在他的肩頭上,聽著他陣陣急促喘息,便能令自己動情不已。
片刻,王昭一低吼,便將黏稠留於解樹的體內,他緩了一下,輕放下她的身子,用背後環
抱的方式,躺於牆上,隨後才抬手將那黑巾給揭下。
重獲視覺後,解樹緩緩張開了眼眸,有些不適應地眨了幾下,如今兩人衣衫未著,毫無縫
隙的緊貼著對方的熾熱,撇開羞澀的一瞥,呈現毫無保留給予彼此最為真實的一面。
他的雙臂緊緊環繞著她細瘦的腰部,兩人身上只蓋上一件被褥,四腳雙雙交疊,親密程度
不言而喻。
「樹兒,請再等我一下,我定會打開城門,令妳不再受城牆禁錮,所以在那之前,請不要
受傷,等著我的到來。」
「其他人我或許無法確定,但如果是四王子,我很確信您會回來。」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您不會讓我空等。」
「對,我會平安歸來,娶妳為妻。」王昭笑道。
「可惜我好像不是你第一位妻子呢。」解樹半開玩笑又略微吃醋地說著。
「不是第一位,但會是最後一位。」他神情認真,不希望自己的真心遭摯愛誤解。
「若、若我不肯嫁呢?」
「這樣啊……」王昭的眼眸中充斥著深意,輕輕笑著,啟口說了一句話。
「那麼,我的心,也不會給別人。」
院外樹葉緩緩搖曳,晚夜中一抹黑影穿梭,只為見得佳人一面,黑巾蒙真面,更蒙上清晰
眼眸,進而以觸覺探尋他真實的一切。
於亂世中,唯有君傾心以待,幸虧一路扶持,以免跌跌撞撞,訴諸於言語,滿懷感謝深藏
於心,輕輕一笑,禁錮君心,如朦朧煙霧縈繞於身畔,畢生未曾消散。
次次相倚繁星流,壁上佳人把心偷。
柔意端嘉何時有,靜待來日相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