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金融時報》撰稿人斯蒂芬‧平科克(Stephen Pincock) /我從來沒覺得自己屬于
少數人之列﹐但上周翻了一本科學雜志後﹐我才逐漸意識到。我這裡所說的是少數因慣
用左手﹑左腳而被鄙視的人﹐他們約佔總人口的10%。有一篇文章介紹了人們為何會形成
這種傾向的各種理論﹐這令我想到作為一個左撇子在生活中必然經受的一些羞辱
。
例如﹐在上小學時﹐我因為左撇子而受到老師的關注。我還清楚地記得在我六﹑七歲時
﹐一位老師鼓勵我(實際上是強迫我)像所有其他孩子那樣用右手寫字。我嘗試了一段
時間﹐但顯然沒有成功﹐而從此我的字就再也沒能寫好過。
另一次打擊是在中學時﹐我剛開始學意大利語。當那位大胡子老師解釋道﹐“左”在
意大利語中為sinistra(罪惡之意)時﹐我呆住了﹐“震驚”一詞幾乎不足以形容我
當時的感受。如果那時我學法語﹐那麼gauche(法語左手﹐意為笨拙)也同樣會是一
次不快的經歷。
鑒于這些日常生活中的羞辱﹐以及左撇子必須要克服的其它無數障礙──剪刀﹑高爾夫球
杆﹑餐具──無怪乎人們發現﹐我們在情緒上和身體上都受到傷害
研究表明﹐左撇子更易遭受各種各樣的傷害﹐如關節痛或手指損傷。加拿大的一項研究也
發現﹐在過去兩年內﹐左撇子大學生的機動車事故率明顯高于右撇子學生。
研究員斯坦利‧科倫(Stanley Coren)和戴安娜‧哈爾彭(Diane Halpern)1991年發表的
一篇論文﹐似乎決定了左撇子的命運。這篇刊載于《心理學公報》
(Psychological Bulletin)的文章指出﹐在任何一年﹐33歲以上的左撇子的死亡率都要比
右撇子高1%至2%﹔總體上﹐左撇子的平均壽命要短8年。
上述結果可能為左撇子人數隨年齡增大而減少的有力事實提供了解釋。但讓我們這些左撇
子們心存感激的是﹐一些最新研究提供了另一種解釋,例如在2000年﹐奧爾加‧巴索
(Olga Basso)和其他研究人員對丹麥100多位出生于1900至1910年間的雙胞胎進行了研究
﹐他們發現左撇子的壽命並不比右撇子短。他們認為﹐老年左撇子的數量之所以減少﹐可
能是因為其中更多人在年輕時被迫改用右手。
但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為什麼總有十分之一的人喜歡用左手﹐而其他人則更經常用右
手呢﹖答案似乎一言難盡。其中一個因素是遺傳。本月﹐一篇發表于《科學美國人》
(Scientific American Mind)的文章指出﹐一對右撇子夫婦只有9.5%的幾率生出一個左撇
子孩子﹔如一方為左撇子﹐則幾率為19.5%﹔如雙方均為左撇子﹐則幾率為26%。不過即使
在同卵雙胞胎中﹐也有五分之一用手習慣不同﹐這說明還有其它因素在起作用。
另一種可能性是﹕左撇子的形成與大腦受損有關。一些研究發現﹐左撇子與分娩時受到外
傷或缺氧有關。也有研究指出﹐左撇子更可能遇到學習障礙或患上癲癇症。但研究人員也
發現﹐用手習慣在出生前就十分明顯﹕一些胎兒更喜歡吮吸左手的拇指﹐而非右手。
然而有一點非常明確﹐即用手習慣與大腦兩個半球的不同功能有關﹐特別是語言。對多數
人來講﹐語言處理主要集中在支配身體右半部分的左半腦。這一事實使得一些科學家認為
﹐語言可能為推動右撇子的主導性起到了重要作用。
有趣的是﹐一些左撇子的語言處理功能更多集中在右半腦﹐或左右半腦平均分配。我曾見
到有人認為﹐這可能是促成左撇子創造力的原因之一﹐但這種創造力被嚴重誇大了﹔甚至
有人以此解釋﹐這可能是左撇子在人類進化過程中幸存下來的原因。
不管這是不是原因所在﹐生活中似乎確有很多富于創造力的左撇子。公認的名單包括拉斐
爾(Raphael)﹑達芬奇(Leonardo da Vinci)﹑劉易斯‧卡洛爾(Lewis Carroll)﹑讓‧熱內(J
ean Genet)以及C‧P‧E‧巴哈(C.P.E. Bach)等。
他們的創造力可能源于大腦最初的組織方式﹐也可能是不得不在右手世界中奮力掙扎的結
果。不管怎樣﹐對于我們大多數左撇子來說﹐偉大的藝術家只是一個我們不在其列的少數
群體﹐這是一個令人傷心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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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別人都感到害怕時 ,你要試者貪心 一點;
當別人貪心時,你就要懂得害怕。
巴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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