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了八年的大狼狗
今天死了....
八年前
我們家養了一條出生一個月的狼犬
好可愛
家裡養他是因為要看家
家裡有院子空間所以可以養大型狗
我記得他小時後幫他洗澡他都會一直舔泡沫吃
然後我天天晚上都會餵他吃飯
慢慢的我越來越大
他也越來越大
上高中到高二幾乎每天能看到他的時間不多
因為我很壞 每天都玩到很晚
看到他的時候都是半夜一點多 跟早上要出門前
到我高四的時候
變的很乖
每天都早早回家唸書
我每天的娛樂就是晚上餵他吃飯
唱我新學會的歌給他聽
後來考完聯考就去念交大
跟狗狗也沒那常見面了
還好 很快的我就被二一了
回來台北後的三年
一直到前天晚上
我都這樣邊唱歌邊看他吃晚餐
他其實有時候很討厭
都老狗了 還喜歡往我身上粘
然後口水啊 狗毛啊 就粘在我的身上
我常常會偷點餐桌上的東西給他吃
有時候是一塊排骨
有時候是一點魚乾
他最喜歡喝養樂多跟牛奶
從前我爸爸都會罵我
因為我都會坐在院子前面
叫他過來坐我旁邊
一邊吃我的晚餐
一邊就丟點東西給他吃
他有時候也很可惡
趁我不注意把我的碗打翻了
然後把東西都舔過一遍以防止我搶回來吃
在慢慢叼回去他的狗屋吃
我爸爸說我這樣很不衛生
而且狗不用吃那麼好
我把他當兄弟
從我來台大一直以來都是很成熟的樣子
我也有童心的一面
沒有人知道 大概只有他知道
天氣晴朗的星期日
放下學會的工作
我會抱著他跟他打摔角
他真的很大一隻
就像卡通裡面的大狗那麼大隻
不然就是拉著他的舌頭不還他
讓他想縮回去縮不回去又不敢咬我
那模樣很可愛 真的很可愛
我跟我的女友分手後
第一個知道的是我的狗狗
我跟他講了一個晚上
他大概也聽不懂
不過他會一直舔我的手
工作很重的時候
我會在餵他的時候跟他說
今天誰讓我不爽了 今天哪件事情又耽擱了
昨天早上
我要下去雲林開會
一大早穿好西裝到車庫準備開車
我還在打領帶他就衝上來舔我的西裝褲
西裝褲上又是他的狗毛又是他的口水
我還打了他的頭兩下
要他放尊重點
我今天要跟全國工管工工科系的會長開會
請他留點面子不要讓我的褲子很髒很丟臉
結果領帶也被他咬去
逼我把他關進狗屋 換一條新領帶
昨天凌晨一點
塞了六個半小時車回到家
很怕驚醒家人不好意思
車門才剛開他就衝上來把我手上提的兩袋南部帶上來的餅乾一直舔
讓我真的很生氣罵他
結果我爸又醒了 我又捱罵
都是他害的
今天早上出門前
看到他蹲在地上吐血
只吐一點點
我很擔心 跟我媽媽說請獸醫來看一下
獸醫說看不出來有意外
應該是胃出血 可能吃了太多小石頭
對 他很笨 喜歡咬一些大大小小的石頭放到他的狗屋當裝飾品
要是很小棵的他就吃下去了
也喜歡咬著院子裡面修剪下來的樹枝當零嘴吃
我想可能是刺傷了食道或者是胃吧
應該打打消炎針就好了
今天中午我媽媽打電話跟我說
叫我晚上來幫狗狗打針
他不讓獸醫碰 會咬人
到下午我媽媽就先幫狗狗打針 因為好像怪怪的
晚上六點到家
整個院子都是血
血
都是血
我媽媽跟我說 其實下午三點的時候他就已經不行了
突然開始猛烈的吐血
跑去躲在院子的角落 不讓我們看到他
後來吐到沒力氣了 倒在地上 血從嘴角一直流出來
我媽媽跟我爸爸把他抱回去狗屋躺著
他還一直搖尾巴
我聽了很想掉眼淚
他本來是我爸媽抱回去狗屋躺著的
他快死的時候
很掙扎的把自己轉方向讓臉朝狗屋的另外一面
不想讓我媽媽跟我爸爸看到
我回來的時候
他已經死了
死了三個小時了
可是他還有體溫
還溫溫的
我跟媽媽把他用大袋子包起來
送他去吳興街
有個把狗狗火葬的地方
他好重
我沒有想過他會那麼重
我媽媽力氣小
我自己抱著他 把他抱到車上
他的臉都是血
眼睛還沒合起來 我想幫他合起來
可是合不起來
我媽媽把他的項圈拿下來
我們送他去吳興街
到那邊的時候
我要把他抱下來
他變的僵硬了
我一直摸他的頭
雖然他沒感覺了 也不會跟我搖尾巴
可是我還是跟他說話
我他說你要乖 等幾年投胎當人吧 當我的兒子 要乖一點
現在要送你走了
你讓我抱下車
他也不肯進去火葬室
一直從推車下掉下來
我真的很捨不得
我陪他玩到他長大
從很小走路會搖搖晃晃
到現在他是一隻很威武的大狗
很英俊的大狼狗
到10個小時前他都活蹦亂跳
他現在死了
不會在聽我唱歌跟我搖尾巴
他已經死了
火葬場不是一次燒一隻狗狗的
那邊有個大鐵箱
裡面堆了大大小小的用塑膠袋包起來的狗狗
他跟其他的狗狗比起來好大隻
我一直摸他的頭跟他說再見
他沒有跟我搖尾巴
連搖都沒有搖尾巴
回到家
用遙控器開了電捲門
以往他都會衝到門口擋住車子的去路
除非我搖下窗子叫他別擋路才會讓我進去
下車開門他一定會來舔我用身體粘我
今天都沒有
我受不了
知道什麼叫做捨不得嗎
沒有原因
他就這樣突然死掉了
不知道吃了什麼中毒死了
醫生說要解剖才知道原因
不了
不要讓他死了還這麼痛苦
到家看到院子裡他吐的血
我很想哭
明天一早我再把血跡清掉吧
我越來越世故 越來越人情練達
我很怕哪一天
我會越來越冷血
不會再有像小孩的樣子
我想把我現在的感覺寫下來
讓我自己知道 我曾經有個很好的狗狗朋友
我15歲那年
養到今天養了八年的狗狗
死了
我沒有陪他直到他斷氣
我沒有看到他斷氣的時候還很微弱的搖尾巴
我只能抱他去火葬
雖然我現在很想摸摸他的頭
拿冰箱的東西給他吃
沒有了
再怎麼捨不得都沒有了
我很沒用
以為自己很大人
不過就是一隻狗
我不寫了
我想去把眼淚鼻涕擦掉
我的狗狗沒看過我哭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
我哭的聲音有多麼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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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的話..
妳可以靠在我厚實但是悲傷的胸膛哭泣
我能體會 妳碎心的哀傷
因為我也曾經..曾經碎心過..碎心在妳不知情的暗戀中..
只是當妳離開時 請留點溫柔給我..
即使 妳心底仍然期待著那個遠離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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