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 短篇

作者WGDS (蚊子か)

看板LightNovel

標題[12月] 短篇

時間Fri Dec 23 00:39:35 2011

　　「那我要出門了。」打開門，我回頭對著家裡喊了一聲。　　「路上小心唷。」正在廚房忙碌的媽媽探頭出來回應我。　　十二月，原本被氣象播報不會很強的冷氣團，卻跌破了專家的眼鏡，化身為寒流而來，再加上這個濕度，就算現在下起雪我也不會覺得意外。　　雖然，已經很多年沒有下過雪了…… 　　穿著厚重的毛衣，罩上一件羽絨外套，圍巾與手套更是在這種氣溫是個位數的低溫下的必要裝備，饒是如此，我仍然覺得有點冷，或許是下半身的牛仔褲與不夠保暖，但個性隨便的我卻也不管那麼多了，是男子漢的話就要在寒冬之中感受著冰冷的洗鍊心智才能更加堅毅──雖然上半身穿這麼厚的我沒有立場這樣說就是了…… 　　我調整了圍巾的位置，讓脖子與冷風完全隔絕，在熙來人往的街道上行走著。路邊行道樹全都掛上了七彩的燈與裝飾，一些商家的玻璃上更是用白色噴霧噴上了「Merry X'mas」的字樣，來往的人群更是比平日更加偏向一男一女的組合。　　沒錯，聖誕節要到了。　　但這個屬於情侶的節日並不影響我接下來的行程，即使是世界末日也阻止不了我去見我最可愛的妹妹。　　因為今天同時也是妹妹的生日。　　妹妹比我小四歲，順帶一題我是大學畢業後正煩惱著不知該何去何從，在社會上載浮載沉，徬徨無助的二十四歲。　　父母在四年前離了婚，我和妹妹也因此被分隔兩地，但那並不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和妹妹的感情，或許就像我最近看的一部輕小說「我的妹妹哪有這麼可愛」裡的那對兄妹一樣的好，甚至更勝過他們，至少在妹妹不會對我口出惡言這點上我就勝利了，當然這或許只有我自己這麼認為。　　四歲時的今天，妹妹降臨在這世上，那時也懵懂無知的我突然發現自己成了哥哥。　　…… 　　「志雄，知道嗎？從現在起你就是哥哥了，要好好對待妹妹喔！」躺在病床上的媽媽抱著出生不久的妹妹，微笑的對我說。　　「嗯！」我看著那長的像猴子一般嬰兒的臉頰，開心的用力點頭。　　「好啦！你去外面玩吧！讓媽媽休息一下。」爸爸在一旁說著。　　窗外，雪緩緩的飄落。　　…… 　　「嗚嗚，哥哥把我的兔兔弄壞了……」妹妹坐在地上哭鬧著。　　「我不是故意的，不然我把我熊的送給妳。」我看著地上那隻耳朵不小心被我拉壞的兔子玩偶，將我手上的熊玩偶送到妹妹手上。　　「真的嗎？耶！熊熊！」妹妹瞬間轉悲為喜，露出了笑臉，這也是小孩子的一個可愛之處吧。　　那時的我八歲，妹妹四歲。　　……　　　　　　「哥哥你看，下雪了！」妹妹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著窗外漸漸飄下的雪花，興奮的喊著我。　　我丟下手邊的電動玩具，跑到窗前。　　「我看看，哇！真的下雪了！」我打開玻璃窗，拉起妹妹的手，拖鞋也不穿的跑出庭園，兩個人興奮地享受著少見的雪景。　　「雪一跑到手上就不見了，妳知道這是為什麼嗎？」我考起當時剛上小學的妹妹。　　「我知道我知道，這就是水的三態變化吧！學校的老師有教喔！」妹妹露出得意的表情看著我。　　「雪雪，很厲害喔！」我誇獎著妹妹，用被雪沾濕的手掌輕撫妹妹的頭髮。　　「欸嘿嘿。」妹妹露出害羞的表情，卻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好久沒看到下雪了呢！知道嗎？雪雪出生的時候就像這樣下著雪喔。」　　「所以我才會叫雪雪嗎？」妹妹歪著頭問我，疑惑的表情真是犯規的可愛。　　「對呀，這外號還是哥哥取的喔！雪雪，喜歡哥哥取的外號嗎？」媽媽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插進話題，對著妹妹問。　　「嗯！雪雪最喜歡哥哥了。」妹妹答非所問，用已經超越犯規的笑容點頭。　　…… 　　「老哥！不是跟你說過要動我的ＣＤ要經過我的同意嗎？」一回家就看見，妹妹生氣的站在門口質問著我。　　「好啦！我下次會注意啦！」我搔搔頭，隨意地敷衍她。　　「而且你每次都不好好放，讓我很難收耶，上次還有一片ＣＤ因為這樣刮到了。」妹妹持續地發著脾氣，看來十四歲女生的脾氣真的有點讓人難以捉摸。　　「先不管那個，你看這是什麼？」我從手提袋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蛋糕。　　「哇！是蛋……嗚……不要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妹妹一把抓走蛋糕。　　「那就把蛋糕留下呀！」喂喂，說的跟做的不一樣吧！這就是所謂的傲嬌嗎？我笑著逗她。　　「不行，這要沒收！」她像我吐舌，然後頭也不回的跑了。　　「生日聖誕快樂！」我把手放在嘴邊形成小型的擴音器，對著跑過轉角的她喊道。　　「謝謝哥哥……」可能是錯覺吧，我似乎聽到她細如蚊子一般的聲音。　　…… 　　「聖誕禮物，有想要什麼嗎？」我轉著無聊的電視，隨口問道。　　「啥？有像你這樣問的嗎？很沒誠意耶！」在一旁一起看電視的妹妹對我吐槽。　　「就是不知道要送什麼啊……」　　「最近很冷啊，估計聖誕節會更冷吧，嗯……那就織一條圍巾給我吧！」　　「不會吧！你要我織圍巾？我可是家政從沒及格過，連穿針都要花半小時的家政白癡啊！」我轉頭看像妹妹，卻見到她充滿惡作劇的微笑。　　結果那一年我什麼也沒送，因為妹妹跟著父親離開了。　　…… 　　我的妹妹就是那麼可愛！只有這一點，我可以很自豪的說。　　時間是晚上七點，這是我拿出手機查看時間之後得到的結論，手機上的小吊飾不安分地勾住了拉鍊，讓我費了一番功夫才將它放進口袋。　　「聖誕大特價，快來看看喔！」穿著聖誕老公公服裝的工讀生，有種寂寞的淒涼感在他身邊瀰漫，我大概能夠體會他的感覺。總之加油吧！少年。　　即使是慢慢地走著也漸漸脫離了鬧區與群眾，不知不覺，目的地已經離我不遠了。　　「記得沒錯的話，好像是在這裡吧。」我左顧右盼的尋找著，有了！就在那裡。　　我走到長條狀的灰色石碑旁，將手上的物品放在一旁較乾淨的地板上，看著眼前的石碑。　　「林家之墓」　　…… 　　妹妹已經過世了，就在兩年前。　　如果我當時阻止她來找我，或者是不因為外面太冷而沒有去接她，或許現在的一切就會不一樣……但不論再多的或許，都改變不了妹妹已經不在的事實。　　還記得當時接到電話的我，用最快的速度到達醫院，但卻仍然來不及見妹妹的最後一面，只能握著她冰冷的手哭著，然後在發現她手裡緊緊握著應該是要送給我的手工小飾品之後，徹底的崩潰了…… 　　…… 　　雙手合十。　　「雪雪，生日快樂！在那邊過的好嗎？」我用手輕輕拂掉石碑上面的灰塵，對著冰冷的石碑說。　　沒有任何回應。　　「還記得妳向我要的聖誕禮物嗎？你看，這就是我自己織的，不斷練習之後，我終於織的比較像樣了喔！送給妳吧。」我把圍巾從脖子上摘下圍在石碑上，繼續著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要的話就快出來拿吧！還是說不想要嗎？果然我織的還是太醜了吧……」或許是剛才回憶起了與妹妹的點點滴滴，一時悲從中來，眼淚緩緩地流下。　　「雪雪，妳有聽到嗎！怎樣都好，有聽到就回應我一下啊！」雖然知道無理取鬧得不到什麼，但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閉上眼朝天大吼。　　一滴冰冷的雨水沾濕了我的額頭。　　不！雨水的感覺沒有那麼柔和。　　我張開眼睛。　　那是雪。　　下雪了。　　十幾年沒有下雪的這裡，現在卻下起雪來。　　是雪雪聽到了我的聲音嗎？我不知道，但是這雪卻將我拉回了現實，我想起了來這裡的目的。　　這雪不算小，漸漸地在地上積了起來，替妹妹稍稍整理了她的周圍，我再次雙手合十，時間也差不多了，媽媽大概還沒吃飯在等我吧。　　「好了！回家吧！雪雪，哥哥要走了，下次再來看妳。」　　我緩緩站起來，把妹妹圍著的圍巾調整一下。　　轉過身，卻看見不遠處的地上的積雪有點不自然，走近一看，不知為何，地上浮現出了幾個字，或許又是錯覺吧，那字跡像極了雪雪的塗鴉：　　「Merry X'mas」　　聖誕快樂，我最親愛的妹妹。 -- 第一次在輕小版PO文聽到聖誕和妹妹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到這個有點感傷的故事不過其實也不是什麼能扣人心弦的精彩劇情啦... 不小心就寫了快三千個字了可是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沒辦法完整把我想表達的東西表達出來人物情感方面的表達我果然弱爆了... 總之總算是有點草草的寫完了有什麼不足的地方請盡情指教囉 <(_ _)>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43.228.216

推 dodomilk:蠻應景的XD 12/23 01:56

推 etderain2002:很不錯我很讚歎這種故事 12/23 02:55

推 Yenshing:O..Q 12/23 10:00

推 CrazyCid:看完推一個喔 12/23 15:02

推 lssdfmp:嘛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要去找妹妹就大概猜到結局了www 12/23 15:07

※ 編輯: WGDS 來自: 111.243.228.216 (12/23 23:29)

推 Yui5566:PUSH 12/24 0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