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用【krama.bbs@ptt.csie.ntu.edu.tw (.......TJU TJU)】的話:
或憂鬱,或強悍,嬉笑怒罵冷嘲熱諷——Fiona Apple
一顆不讓唱片工業和強勢媒體擺布的棋子
When the Pawn hits the conflicts 平素只配流血犧牲之士卒亟欲反戈前,
he thinks like a king
What he knows throws the blows 亦如君王般審時度勢,
when he goes to the fight
And he'll win the whole thing 以其所悟,揮拳出擊。
'fore he enters the ring
There's no body to batter 然一踏入空無一人之戰場時,
when your mind is your might 便註定要贏取此場勝利。
So when you go solo,
you hold your own hand And remember 待汝化智力為武力,方可手不釋拳,
that depth is the greatest of heights
And if you know where you stand, 獨成其行,須知此乃立足之本,
then you know where to land
And if you fall it won't matter, 故失足不要緊,只要主義真!
cuz you歓l know that you're right
沒搞錯吧?這是不是什么諸如馬丁路德金之類民權運動領袖的演講稿啊?
不瞞您說,初讀此文時我也納悶。
如果說這是“五四”時期留洋學生用英語寫下的愛國詩篇興許還有人相信,
可要是告訴您這是搖滾史上最長的專輯名時,您會不會跟我一樣雲裡霧裡一番呢?
沒錯,這是22歲的美國搖滾女歌手Fionna Apple最新專輯的標題。
結合了Fionna Apple的創作動機和冠此贅名的初衷,
並參考了英國《Q》雜誌為其所做的訪談,以及考慮到“中國特色”等諸多因素,
姑且將此史無前例的標題草譯如上,不揣淺陋,歡迎讀者朋友們斧正。
文字游戲者
言歸正傳,今天的Fionna Apple已經不是1996年
第一次現場演出時那個哭鼻子的小女孩了,對于其時剛完成處女大碟年僅18的
Fiona Apple,要在巴黎一下子面對多達800人的評論家和唱片公司工作人員表演著
實是件難纏的活兒,在此之前,她的聽眾至多限于錄音室裡的一班樂手。
儘管如此,當時她還是硬著頭皮把演出進行到底,走下舞台的一剎那才放聲大哭出來。
同Alanis Morissette﹑Tori Amos一樣,Fionna Apple的音樂一樣
承載了成長的創傷與陰影,從童年家庭的破裂到青春期的慘痛經歷﹔
從讓她失望﹑離她而去的男人們到張牙舞爪﹑撲面而來的惡俗媒體——
Fionna生命中邂逅的人事留下的痕跡絲絲縷縷﹑光怪陸離。
樂迷們曾經一度憑著“管中窺豹”的經驗把Fionna當成又一個顧影自憐的怨婦,
認為所謂的“脆弱”只是些陳詞濫調與包裝手法而已。
然而新專輯甫一推出,未聞其聲,那股視覺上的衝擊力已超脫
文字游戲的表征而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這讓我聯想到香港的王菲用回真名後
的第一張專輯《胡思亂想》的封套上那滿目缺筆少劃的漢字,兩者頗有些心照不宣
卻殊途同歸的用意。其實這個標題是Fionna創作于兩年前的一首小詩,
是被《Spin》雜誌“白痴般的採訪”(用Fionna的話來說)惹惱後所作出的反應——
“啟用這么長的標題原本想(給整個唱片工業)開個玩笑,可還是有人把它當作取笑我的話柄。”
或許從這第二張專輯起,Fionna Apple已不甘于再充當一粒任憑音樂工業
與強勢媒體擺布的棋子,她要反戈一擊,她要展現她憂鬱之外不為人知的強悍,
即便是蚍蜉撼樹,也要體驗那種碰撞的過程。
幸福的子彈
首張專輯《潮汐》(Tidal)中的一曲“進入夢鄉”(Sleep to dream)
與新專輯中的“軟弱無力”(Limp)似乎隱喻了床第間的失落。
而《潮汐》中她點名羞辱了她高中的男友Tyson,新專輯面世前,她又告別了明星男友
David Blaine轉投《布吉之夜》(Boogie Nights)導演Paul Thomas Anderson的懷抱。
這是否都和Fionna與情人們幾次三番不甚和諧的情慾生活有關呢?
“童年時,我經常躺在床上思考如何去委婉地數落別人,如今在我的許多歌曲
中我實踐了這種想法,而當事人或許還蒙在鼓裡。我並沒有什么信仰,但是我要為
我所遭受的不平討個公道。”
毫無疑問,男人增添了她對生活的抱怨,但這並不是她的全部怨恨。
暗灰年華
每當Fionna被要求解釋《潮汐》中一曲“悒郁女孩”(Sullen Girl)的歌詞
“他奪走了我的珍珠,留下我空殼一具”
(He took my peart and left an empty shell of me)時,
她就會感到少年時的陰影依舊近在咫尺地籠罩著她,12歲的她在位于曼哈頓的
母親公寓外的走廊裡被一箇中年男子強暴了。
這些年來,她對此事一直裝作毫不在意輕描淡寫。
除此之外,4歲時,父母的分手使得她不斷輾轉于紐約(母親家)與洛城(父親家
)之間。居無定所的境況使她被黨同伐異的孩子們罵成了“狗”。“當他們這樣罵我
時,我如坐針氈但又無能為力。”Fionna嘆了口氣,“所以我不肯去上學,惹火了
媽媽,她會把我趕出來,我無處可去就一直按門鈴,直到她肯讓我進門。同學們一
刻都沒停止過對我的品頭論足。”
8歲時,Fionna Apple開始學習彈鋼琴,是神聖的鋼琴為她把殘留的溫存小心翼
翼地收藏了起來。難以置信的是,14歲的她模仿著無聲電影的彈琴樣子,又從國家
地理探索者電視頻道上動物追逐的場面中獲取了靈感,竟創作出了第一批作品,其
中就有日後收錄進《潮汐》中的“進入夢鄉”。
17歲時,Fionna明顯感到自己對刻板的教育制度的種種不適,正當她為應該繼
續學業還是投身音樂猶豫不決時,一絲小小的運氣降臨在她的身上——她在家中錄
制的小樣,經朋友推薦,到了製作人Andy Slater的手中,並被看中,很快就經Sony授
權得到發行。當那些同年齡的輟學者還在工廠裡打著短工或是披頭散髮地作著搖滾
夢時,Fionna Apple已經結束了暗灰的青春﹑抖擻精神開始平步青雲了。
忘了服從的棋子
1997年MTV頒獎禮上,Fionna Apple在接受最佳新晉歌手獎時,並沒有說那些舉
辦者期待中的諸如躬逢其盛,拳拳服膺之類冠冕堂皇的答辭,而是一開腔便破口大
罵,嚴厲聲討了華而不實的唱片工業,令許多在場者又驚又羞。後來,她在自己的
互聯網網頁上向歌迷解釋說,這場頒獎禮讓她覺得自己象是商品,因為他們成功地
製造了一個完美﹑漂亮闊綽的Fionna Apple的假象,而真實的Fionna Apple卻剛剛
擺脫不幸,她出賣了自己充當紙偶去博人喜歡。
她也非常後悔曾經服從導演的要求,身穿暴露的內衣拍攝處女碟中“罪犯”(Criminal)
一曲的音樂錄影,併發誓再不會有第二次。然而靈魂中某些難以痊癒的傷口使她對
未來尚存恐懼。而目前Fionna對待門庭若市的媒體的輕慢態度真是讓很多人恨得牙
根痒痒,競相對她進行詆譭。
堅持穿自己帶來的服裝接受《Q》雜誌採訪,Fionna Apple說她正醞釀著“第二
次運動”,打算僱用一批趣味相投﹑大名鼎鼎的製作人為她製作音樂來代替以往那
種閉門造車﹑刀耕火種的製作方式。“當我創作《潮汐》時,更多的是為了證明我
自己有別于過去,同時為了將來結交新的朋友,從前我怨恨,因為我什么都沒有。
不同的是,今天我已能隨性地享受一切了,我有安定的生活,我有家,我有朋友和
情人,我已不再需要尋求更多的朋友,但是我喜歡音樂,也喜歡玩文字游戲,這就是
我仍舊在工作的原因。”——不知道能否把這理解為Fionna Apple關于“委婉批評”
的又一次實踐。
洛杉磯的攝影棚裡,Fionna Apple蜷縮在沙發上接受採訪,時而陷入沉思,時
而又咯咯地笑個不停,當然,這全由她瞬間的情緒左右。很難一語道清她所具備的
氣質,乳臭未干的6年級中學生﹑潑辣好事的市井女人﹑體態雍容的貴婦仿彿都集于
這個人身上——一個于癲 狂中啼囀的女人。
就在《Q》的記者正為Fionna Apple先前的一席話出神回味時,Fionna Apple已
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種狀況就仿彿是萬人矚目的一局棋,還未開局便發現一顆不
起眼的卒子不翼而飛了。於是成了一盤無法開局的棋,所有的帝王將相恰恰因為她
的缺席一個個都變成了傻瓜。我想,這,也許就是那顆忘了服從的棋子想要追求的
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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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ory is a sad one, told many times.
The story of my life in trying times.
Just add water, stir in lime.
How the west was won and where it got us.
R.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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