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來唱歌 莉莉絲世紀末終曲
文／本報記者陳泓銘(紐約傳真)
燥熱的八月天，遠在美國紐澤西州的一個名 叫馬特灣的小鎮
上，在八月七日的這一天，突然變得熱鬧起來，每輛呼嘯而過
的車輛，每個從火車站走出來的乘客，似乎都有一個共同前往的
目的地——莉 莉絲音樂節
沒有胡士托音樂節的暴動人群，也沒有無法控制的火燒音牆，
莉莉絲音樂節 提供給樂迷的是真正的音樂欣賞，象徵女性藝人
也有獨當一面的能力。這個由 加拿大女藝人莎拉麥可勞克蘭發
起的音樂節，今年已是第三年舉辦，同時卻也 是最後一年開
唱，當初是為了喚起樂壇對女性藝人的尊重而舉辦的，如今也在
樂評人的熱烈讚賞下，完成階段性的目標，但從現場樂迷的依依
不捨來看，莉 莉絲音樂節確實結束得有些殘忍。
蘇珊薇格 掀起第一波高潮！
莉莉絲音樂節一共分成三個舞台——主舞台（Main Stage）、
Ｂ舞台（B St age）、小舞台（Village Stage），顧名思義，主舞
台都是由當紅或資深藝人 擔綱，包括莎拉麥可勞克蘭、雪瑞兒
可洛、偽裝者合唱團、Ｂ舞台及小舞台則 提供剛出道的新人一
展長才。
首先登場的是Rachel Sage，她一身鮮綠的中空勁裝出現在小舞
台上，立刻吸 引了不少還在瞎拼或野餐的樂迷前往聆賞。Rachel
一連演唱了〈Cruck Of Dow n〉、〈Ode To A Sailor〉等歌，她
自己負責鍵盤彈奏，搭配貝斯手、小提琴 手、打擊鼓手交互融
合，加上她宛如多莉艾莫絲的轉音，神祕地詮釋出富含印 度樂
風的歌，台上台下頓時陷入一片冥思。
來自挪威的Bertine，一上台先以澄澈嗓音清唱歌，接著再以中
板的復古搖滾 〈Apple And Diamond〉，讓全場樂迷進入她帶點
俏皮的音樂風格，第三首取樣 的電子舞曲〈Snow On A Hot
Day〉，歡娛的節奏不禁讓人跟著舞動。
小舞台的表演暫告一段落後，在Ｂ舞台出場的Samsara，率先
以狂飆電吉他的 現代搖滾開場，主唱Samsara個頭雖小唱歌勁道
卻十足，搭配五人樂團的編制， 貝斯手表現平穩，鼓手的打擊
技巧則相當扎實，歌曲〈Calliope〉呈現出濃厚 的英倫搖滾風
味，〈Darkness In Day〉的狂放節奏則讓台上台下搖成一片，最
後Samsara更踢翻麥克風，升高全場興奮指數。
被滾石雜誌譽為懷克里夫金家族中又一傳奇性的兄妹搭檔
Melky Sedeck，首 先帶來的〈Shake It〉結合嘻哈、搖滾、節奏藍
調，是首熱情的搖擺舞曲，強 調女性主義的〈Sucker〉，則讓女
性樂迷鼓掌叫好，男性樂迷面面相覷，而重 唱六○年代電影
《吾愛吾師》主題曲〈To Sir With Love〉，則在原曲中加重 節
奏藍調及饒舌樂部分，聽來與懷克里夫金炮製〈Killing
MeSoftly〉如出一 轍。
音樂甜心Nina Gordon幾乎在Melky表演尚未結束時，便在小舞
台登場。清澈 嘹喨的嗓音，加上民謠吉他的伴奏，以清新的愛
情小品擄獲現場樂迷的心，尤 其有不少Nina的死忠歌迷，在舞
台前大聲叫喊著，一名坐輪椅的女歌迷安卓拉 更是激動落淚，
直說Nina的歌聲太讓她感動了。
就在Nina表演結束後，主舞台爆出今天第一波最大的歡呼聲，
原來是民謠女 將蘇珊薇格出場了。年年出席莉莉絲音樂節的蘇
珊薇格，今年雖只有參加七日 的唯一一場，但其精神象徵意義
遠大於實質意義，她一連帶來了幾首招牌歌曲 〈Perfect Day〉、
〈Tom's Diner〉等，展現她寶刀未老的演唱實力，而成名 曲
〈Luka〉一唱，更是叫還誰場外的樂迷迅速跑進場內聆聽。
表演進行到晚間六點半，在主舞台及後方的草地已經逐漸擁入
爆滿的樂迷們 ，在樂迷的掌聲中，作風大膽的Sandra Bernhard一
走出場，便開始口無遮攔地 指陳流行樂壇的怪現象，許多知名
女歌手包括瑪麗亞凱莉都被她破口大罵，台 下樂迷無不被她逗
得開懷大笑。隨後清唱了一首民謠小品〈Dream On〉，展現 她
嘹喨的高音，與剛才大炮式的狂野作風大相逕庭。
黑人女歌手Mya出道時間不長，卻頗受年輕歌迷的歡迎，她帶
來連串〈I'll Be There〉等老歌組曲，在她輕柔昂揚的詮釋下，都
有了脫胎換骨的新生命， Mya接著還表演一段長達五分鐘的踢踏
舞，展現她訓練有素的表演才藝。唱到電 影《淘氣小乒乓》主
題曲〈Take Me There〉時，她邀請台下的小朋友上台熱舞 ，現
場頓時秩序大亂，許多小孩爭先恐後地跳上舞台，形成一幅驚險
的畫面。
偽裝者 大女人搖滾代表！
薑還是老的辣，偽裝者樂團一出場，在場的搖滾迷幾乎全體立
正站好，迎接 主唱Chrissie Hyde勁爆的歌聲。作為七○年代末叛
客搖滾的代表人物，Chris sie Hyde顯然更符合莉莉絲音樂節所強
調女性搖滾的角色，這位當年在「偽裝 者」同名專輯中，大談
〈我是特別的〉的強悍女子，依舊未減其猛烈的搖滾火 力與女
性自我意識覺醒的象徵，幾首新舊交雜的歌曲〈Human〉、
〈Back On T he Chain Gang〉、〈I Stand By You〉等所揮灑出的
搖滾魔力仍舊令人折服， 叫台下樂迷激動得幾近瘋狂的邊緣。
不過，「偽裝者」樂團顯然還是面臨世代交替的尷尬期，坐在
我旁邊的五十 多歲的爸爸帶著兩個念國中的女兒參加演唱會，
爸爸一聽到Chrissie Hyde的演 唱，就無法控制的起立搖擺，兩個
女兒也被他一併抓起來，但是爸爸興奮異常 ，兩個女兒卻自顧
的吃冰淇淋。
演唱至此現場氣氛已有點無法控制了，陸續有些歌迷因興奮過
度暈倒送醫， 雖然還不至於要噴灑水龍頭澆息熱烈情緒，但維
持秩序人員還是緊張得不得了 。
雪瑞兒可洛 帥勁十足！
「偽裝者」一表演完，整個演唱會開始進入倒數計時的高潮戲，
舞台上也適時 更換了布景，從原本超大型莉莉絲的掛布，轉換
成三面巨大的投影幕，此時， 現場樂迷開始狂喊「雪瑞兒、雪
瑞兒」，一陣俐落的電吉他刷弦，雪瑞兒可洛 終在全場樂迷的
期待下登場，一身白Ｔ恤、白皮褲以強勁氣勢帶來〈My Favor
ite Mistake〉，實在是帥勁十足。
從一開始，雪瑞兒可洛的表演便展現其企圖結合音樂與影像的
野心，舞台三 面巨大的投影幕，不斷隨著歌曲變更意有所指的
荒誕影像，也讓雪瑞兒可洛的 演出更有了MTV式的快速情緒投
射。〈Everyday Is A Winding Road〉帶出一幕 幕在都市中川流
不息、快速移動的人潮，語帶譏諷指出盲目追尋的無奈，〈If It
Makes You Happy〉則請出大、小提琴與電吉他合奏，流洩出的
弦樂多了幾 分哀愁。
當搖滾舞台換上了以鋼琴為主角的舞台，全場樂迷無不屏息以
待，迎接今晚 的女神莎拉麥可勞克蘭上場，果然當貝斯手彈出
第一首樂曲時，現場氣氛只能 用歡聲雷動來形容。莎拉麥可勞
克蘭那仿若天使下凡的滑嫩嗓音，襯以空靈的 電子舞曲，在稍
嫌悶熱的夏日夜晚裡，宛如一陣陣冷風沁涼人心，自彈自唱的
〈HoldON〉、〈Adia〉都叫人如癡如醉。莎拉麥可勞克蘭雖然
表演的大都是抒 情歌曲，但現場樂迷還是忘我地站立著搖擺哼
唱，並可見到情人們相互親吻、 擁舞，朋友們互相唱和，處處
流露出一股溫馨的音樂交流，尤其是壓軸曲〈An gel〉，在鋼琴
、弦樂的烘托下，不少樂迷都紅了眼眶。
最後演唱會在九組歌手大合唱中圓滿落幕，莎拉麥可勞克蘭等
歌手們驕傲地 在舞台上證明女性藝人的創作價值，無論是深富
省思的敘事民謠、社會批判的 黑人饒舌樂、激烈直接的現代搖
滾，甚或是縹緲迷離的新世紀曲風，都讓人體 驗到女性音樂在
主流市場上，不單只有虛偽的個性販賣，更有現場見真章的真
本領，莉莉絲音樂節雖然是最後一屆舉辦，但相信在不久的將
來，應該會有更 多的女性藝人揭竿而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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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der is just an excuse, relationship shouldn't just be an excuse,
love is often an excuse, although sometimes these excuses are all
we have to hold onto,
death is the reason and living is the celebration
- Beth Or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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