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Bill Pulsipher as told to Alan Schwarz
April 7, 2005
translated into traditional Chinese by lannkyle
我永遠不會忘記天空朝我墜落的第一天。
那是1997年4月在Syracuse的開幕戰,我在大都會隊的三A球隊Norfolk進行復健。
我的手肘在12個月前受傷,而我懷著興奮的心情渴望著我第一次先發。但有些事
不對勁,詭異而讓人害怕的不對勁。
那天早上我像匹蓄勢待發的賽馬急欲衝過閘門,有點緊張不安,但那是正常的。
當我到球場的時候,一切都如此奇怪,我的血液中注入了恐懼,隨著脈搏跳動越
來越快。然後我經過客隊休息室,看見那張有我、Jason Isringhausen跟Paul
Wilson的海報,該要讓大都會隊就此翻身的我們被稱為K世代,可惜我們都受傷了。
我是第一個回到球場的人。但那一晚當我看到這張海報的時候,裡頭不可一世的
Bill Pulsipher像是個陌生人。
那種感覺從我的胃開始蔓延到我的手臂、雙腿、脖子甚至一切,我的手開始流汗。
那一晚寒風刺骨,但我卻全身冒汗。我試著假裝一切正常,但在我走向牛棚準備
開始熱身的時候,我知道並不是這麼回事。當第一個球投過捕手頭上時,我證實
了那份恐懼。
「嘿,放輕鬆,只管放輕鬆就好。」我的捕手是這樣告訴我的。
輕鬆?這讓我更加不安與迷惑,我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麼事。我試著把它視為是開
幕戰的緣故,接著走上投手丘來個全新的開始。保送了第一棒之後,我接到第二
棒的觸擊球並把它傳到中外野去,每個人都在用力地跑。
觀眾們覺得很酷,站在那裡的是年輕的三振王者Bill Pulsipher準備回到大聯盟,
回到紐約百老匯重拾明星光環。但他並不在,熟為人知的Bill Pulspher,我所認
知的Bill Pulsipher,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花了八年時間才了解這一切。我努力這麼久的時間才終於發現我和成千上萬的
美國人一樣帶著沮喪和焦慮度日。同時學到使用Prozac(百憂解)和Paxil之類的
抗抑鬱藥物不是軟弱的表現,而是代表自我了解以及堅強。
我不停地轉隊,懷疑自己如何克服緊張投球。在使用麻黃素之後,我在浴室昏倒
被送到醫院急救。三年之後我在離Steve Bechler數呎以外的地方,親見看到他因
同樣的事倒下而喪命。當時我已經放棄棒球,搬回佛羅里達靠整理球場草皮維生。
經過了漫長的八年,我在紅雀隊以左手後援投手的身份,找到回大聯盟的路。多
麼美妙的故事,前Baseball America封面人物Bill Pulsipher自2001年後,終於
重返大聯盟。但我不希望人們把我當成十年前的Bill Pulsipher,那個即將與
Jason Isringhausen和Paul Wilson開創大都會隊新一章光榮時代,或是即將靠左
手投出來的直球與滑球成為紐約明星的年輕王者Bill Pulsipher。
我反而希望他們把我當成那一晚在Syracuse,那個站在投手丘上感到孤立與恐懼
的年輕人,那個希望別人和自己一樣感覺到自己什麼也不是的年輕人。
--
Live everyday as your last, because one of these days, it will be.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3.148.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