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出隊的成員,是否必須有畢業後到山地偏遠地區服務的理想?
還記得在象鼻某一天中午,和惠芳結束家訪後在路邊等車,遇到剛剛訪問
過的居民們開車經過,他們向我們打招呼,然後邀請我們畢業後來象鼻服
務。我楞了一下,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時候,他接下去說:「你們不會
來的啦,你們都是在大醫院裡面的。」
我楞了一下,是因為我的確沒有堅定的信念,不能給他熱情而肯定的答案
。捫心自問,我的確沒有史懷哲那樣獻身服務的偉大情操,但這也不表示
我將成為一個沒有醫德,只顧賺錢的醫匠。大部分的人,像我一樣,都在
兩個極端中間游移,有著種種潛在的可能性。
我們有什麼辦法可以只錄取以後一定有醫德,有理想的醫學生或醫生?現
實上這是無法做到的,因此只能在錄取後施以教育,潛移默化。同樣的,
徵選出隊成員的時候,我們可以要求簽切結書,要求他保證畢業後一定到
山地鄉服務嗎?
沒有畢業後到山地鄉服務的「理想」,並不表示沒有這個「可能」。會來
參加醫服團的伙伴,並不一定有堅定偉大的理想,但至少表示他是比較有
心的。出隊服務以及相關的介紹課程,都能提供他接觸及認識當地醫療環
境的機會,我相信這樣的機會,對參與的成員有正面的意義和實質的幫助
。也許有一天,當他重新思考未來方向的時候,出隊經驗會成為關鍵性的
催化劑。
另外,談到比較實際的問題,現在醫療人員上山服務的意願不高這個現象
,不應該只苛責醫療人員沒有理想,現實勢利,這也是整個醫療體系制度
面的問題。與其要求道德理想,不如改善制度,提供動機。從泰安回來後
,我常想,是怎麼樣的環境,會使那位原住民有「你們不會來的啦,你們
都是在大醫院裡面的」這種刻板印象呢?是怎麼樣的環境,使得大醫院林
立,醫療資源分佈越來越兩極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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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 ─ 是素樸,是孤獨,是不合流俗,也有點愚笨和遲鈍...
─ 龍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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