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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 逃亡與真面目
面對數十僧眾與騎士，萬指冷眼一掃，最後看著麥吉，又迅速飄過眼神。這時，萬指
整個眼球呈現黑色，像是瞳孔放大蓋住整個眼睛。
看到此景的人，心中不免打個顫，眼見詭異現象，不知下一步這個叛徒要做什麼。
另外，還要面對突如其來的魔界生物－霧之夜。
＊＊＊＊＊
藏身桌下的零，不明為什麼一雙小眼，被距離數吋的黑戒吸引。零伸手要撿起時，感
覺身體忽然飄了起來。本來在屋內，瞬間到了外頭街道，眼前景物動得快速，感覺整個人
抽離了這個港口城市。
零想要開口呼叫，卻被灌進口中的強風，喊不出聲音。
感覺自己是被單手抱著，零開始左右張望，抬頭一看，剛好與抱著他的人對上眼。
原來是半黑半白的那個怪人，抱著零，另一手還抱著小壹。
小壹看起來沒有反應，應該還在昏迷。
零第一個想到：「怎麼才能逃走？怎麼帶著小壹跑得遠遠？」
萬指驚訝想：「這小孩竟然不會害怕？這樣風速還能張開眼睛？」
疑惑的眼神，在對望之中，開始猜起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挾著兩個小娃逃出，除了讓教廷追兵覺得自己有人質，不敢過於追趕。同時萬指知道
這兩娃兒，會被教眾對抗魔物的戰鬥波及。
神聖教廷除了發揚天神教誨，消滅魔物是天職，而一般人民在對抗魔物中喪生，是常
見之事。
萬指知戰鬥中，本就不該多分心，所以兩個小乞兒，是不會受到教眾保護的。
在萬指驅動魔力又全力奔馳下，跑到一輪明月初升夜空，這才停了下來。萬指雙手一
放，將零與小壹放在柔軟的草地上。
經過一整天的日曬，野外的青草香還有夜晚綻放的花香，像波浪一層一層飄來，擊打
著嗅覺，彷彿也在心中開出陣陣的浪花。
萬指一臉疲憊，壯年的他卻有不合年紀的老態，也靠著一旁的大樹坐了下來。強行驅
動魔力，當然有副作用，最要緊的是趕緊恢復，調整自己的狀況，接下來還可能面對更多
麻煩。
被萬指放下，伏臥一旁草地的零，身體有些不聽使喚，倒也可以用手撐起身。坐在原
地的零又看了看四周，發現小壹臥在旁邊。
「小壹！小壹！小壹！」
零搖了搖小壹的身體，又雙手扶起她，把小壹放在自己腿上。
小壹微微張口：「呃……」
「太好了！妳沒事！」零將小壹抱在懷裡。
心中唯一的家人，感情的寄託，深怕就這樣被奪去。很快地不安的心理，又替代了平
安喜悅，因為她們身邊還有個殺人的兇手。
零的經驗中，只有如何逃開抓到她偷東西的人，還有那些巷弄可以甩掉追她的人。在
這不熟悉的野外，連方向都分不清，怎麼逃離殺人的兇手呢？
小壹還沒完全清醒，要七歲小女孩背著六歲小女孩，連用走的都困難。正當零滿腦想
著逃跑，萬指的聲音傳入了耳朵。
萬指道：「這袍子給妳們，夜晚冷。」
萬指丟出兩件大袍子，雖然月光柔弱，還是看到了袍子上繡著神聖教廷的徽章。
出奇不意的善意，零不敢多想：「就順著怪人說的吧。」
零小心地撿起袍子，拖著走向最靠近的大岩石，在一旁背風的平坦草地上舖起。又抱
起小壹到舖好的袍子上，另一件蓋在自己與小壹身上。
看在萬指眼中，發現這小女孩心思細膩，也有著不合年紀的成熟想法。
「看到我親手殺人，見到魔物……又被帶離城市，野外露宿也不見害怕……」
環繞心中的疑問，想要有所解答，問當然是直接了當方式。
萬指決定要試探看看：「小娃兒，去檢些木頭來。」
零只是點了點頭，在附近的樹下檢起木柴。
不一會兒，零抱著整捆木柴堆靠近萬指，裸露的土層上，萬指觀察到木柴乾燥不濕，
堆疊很有條理，細到粗依序層疊，似乎就是要生火堆的功能。
真讓人驚訝：「這小娃怎麼會懂？」
其實零才七歲，卻在有記憶開始，就已經在流浪，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獨自打
理生活，早就是零的生存技能一部分。在被黎叔收養之後，面對竊盜成人集團中，猜想大
人所想，先一步做到，可以少挨打或是換來更多食物。
在零與萬指相互打量中，只有些許遠處野獸咆叫，之外則是一片寂靜。
萬指一邊猜想著，眼前兩位小娃兒的生活，一邊取出火種丟進柴堆。
火很快的著了，在野外的夜裡，火堆總是帶來一些安全感。零望一下火堆，又看向閉
目休息的怪人，似乎沒有立即對她與小壹動手的樣子。心情稍微鬆懈，飢餓的感覺再度湧
上，馬上讓眼前有點發黑了。
萬指聚會精神，因為身在野外，將五官知覺外放做為警戒，只要附近有動靜，馬上就
能反應，很快就沉沉進入冥想狀態。
魔力的驅動關鍵是在於精神力，精神力越強能夠驅動的魔力也就跟著增加。精神力靠
冥想的修練，進而累積體悟。
萬指就靠著冥想狀態，漸漸回復體內充沛的魔力，而靠體力奔跑一整個下午，也需要
時間休息恢復。
萬指睜開眼，清晨初升之曦，悄悄爬上了身。微亮日光帶來一天開始的清新，萬指越
過燒成燼的火堆，看看兩個小孩仍閉著眼。
回到樹下，掏出乾糧。
零聽到聲音起了身，看著怪人手上的乾糧。
萬指注意到問道：「餓了嗎？」
還沒等到回答，就走向她們遞給乾糧。
零沒伸手接過乾糧，想到小壹也還沒吃，轉頭想將小壹搖醒一起享用。
「小壹！吃餅嚕！快起來。」
小壹沒有反應，零又搖了一下小壹的身體。
「小壹！小壹！」
萬指一個伸手，嚇得零趕緊開口：
「別傷害小壹，我會聽話的，不會吵鬧的。」
眼眶打轉著斗大的淚珠，伸出一雙小手緊握住萬指的手，想要阻止他繼續接近小壹。
萬指道：「放心！我不會傷害妳們，只是要看看她怎麼。」
聽到這句，零稍微安心，也還是盯著萬指的手掌，看著他慢慢放到小壹的額頭。
「很燙，看樣子是發燒了。」
「發燒？那怎辦？叔叔，能放我們會去找醫生嗎？求求你……」
停了一下，又補上一句。
「我們不會告訴別人，有看過叔叔的。」
萬指看著眼前這小孩：
「我會醫的，至於妳們……是不能再回去的……這是為了妳們好。」
為了追出萬指的下落，難保這兩個孩子會遭到什麼對待，特別是有不擇手段的人。教
廷人數眾多，總是有急功近利的分子。
只見萬指雙手一張，多了許多彩球在手，各個光彩還隨著陽光照耀，變換顏色。隨手
一灑，就像泡泡一樣四散空中，分別朝不同方向飄走。
萬指轉頭問道：「聽妳叫她小依，那妳呢？」
零對於這個半黑半白的怪叔叔，慢慢退去恐懼，甚至覺得好奇。
只輕輕吐出一聲:
「零…」
「嗯？」萬指聽不清楚，收了收袍子，就道：
「出發吧！」
本來在戰鬥中威嚴的臉龐，在這時化開了眉宇間的煞氣。
雙手一抄，抱住了零與小壹，連萬指自己也不知為什麼，態度突然和善起來。未曾有
過孩子的他，心中有種被孩子依靠、需要的感覺，有負荷卻又覺得有點甜，算是跟這兩位
孩子有緣吧。
「等會經過小村莊，在那把妳們身上的衣服換過，也找看看有沒有醫生。」
飛快的步伐，劃開的風。
零心中暗暗告別了維多利亞港，也默默許願，小壹與她能夠平安。
來到一處小鎮，太陽漸漸升高，喚醒鎮上市集與人潮。雖是小鎮，也讓人感到是個活
力充沛的城鎮。
步行街頭，來往行人紛紛閃避，原來是一個半黑半白成年男子，手上拎著兩個小乞丐
。又髒又滿是酸鼻的味道，怪不得人們捏鼻四散避開。
萬指走進一家看來十分乾凈旅館，一進店內就惹起騷動。
迎面而來是捏著鼻的服務小弟：
「這位大爺？小店雖然不高級，也是乾乾淨淨，不好招呼您手上的兩位。」
萬指放下零，掏出一袋滿是鈔票，嚴肅道：
「包下店！給你一小時打發所有人，還有找醫生及裁縫來。」
在後頭的旅館經理連忙迎上前，擠過服務的小弟。
「對不起大爺，服務生怠慢。帶這位大爺與兩位尊貴的小姐，到雅致適合的房間去。
」
萬指轉頭吩咐：「還有店裡好吃的菜色，水果生鮮的，也都送進房間。」
見錢眼開，心胸也開，手腳更是快速得不得了。
那一整袋的鈔票，足足超過這小旅店半年的收入。那經理趕緊分派工作給各服務員，
務必成貴客的要求。
一間頗大的房間擺著，簡單的床與躺椅。畢竟小城鎮的旅館，乾淨簡單的大房間，加
上獨立的衛浴間，是最頂級的了。
讓小壹躺在大床上，萬指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床邊。
零在房間四處觀看一陣，從未躺過床的零，最後也興奮地躺在小壹旁邊。
帶著她們一路下來，沒有對她們又打又罵，反而算是非常照顧，又住進這麼乾淨的大
房間，零開始相信怪叔叔不會殺她們的。
零輕輕道：「叔叔，原來有這麼多錢。真對不起，我偷了叔叔你的東西」
萬指道：「小娃兒還記得，以後別再偷別人的東西了。」
「叔叔，別叫小娃兒了，大家都叫我『零』。」
「琳？單名？有姓嗎？」
「沒，我們是編號的，零與壹。」指了小壹與自己。
「嗯，編號呀。是零…壹…」
「叔叔呢？」
「菲萬指，叫我菲叔吧！」
「嗯，飛叔。跑得像飛一樣，好厲害。」
萬指嘴角揚起，順便用手指在空中寫了字：
「不是飛，是菲。」
與率直的孩子對話，萬指多了不曾有過的耐心。
「零不懂字，可是看過的都寫得出來。」
小跑步拿起房間筆紙，依樣把剛剛萬指空中畫字，寫在紙上。
「菲」
萬指再度驚訝，這孩子悟性真好。
小壹這時睜開眼道：「呃…零…零零…」
萬指道：「零，先帶小壹去沖洗，保持清潔就不容易生病。」
「嗯，謝謝菲叔。」
零扶起小壹進去寬敞的浴室，就喊起菲叔，原來從沒使用過浴室。萬指只好進去，教
了零與小壹，如何使用清潔液，使用水開關等等。
傳來敲門聲，服務生道：
「大爺，您需要的醫生、裁縫，還有佳餚為您準備好了。」
「進來。」
魚貫進門三人，還有一台推車，上面擺滿色彩繽紛的菜餚。
「我與孩子們需要訂做幾套服裝，量身訂做。還有我這孩子有些發燒，麻煩醫生診斷
。別忘了拿小費。」
發語用詞及行為，讓服務生認為真的服務到了貴族大爺之流。
食物開盤處理完，服務生退離房間，剩下醫生與裁縫留下，等著兩位孩子洗完。
裁縫先量了萬指的身材，又在帶來的布料上打了板。
裁縫道：「菲大爺，按您的要求。等會量完兩位小姐的尺寸，小的就立刻回店裡趕工
，大概需要兩天的工時。」
才說完，兩位小女孩嬉鬧出了浴室。零身高稍微高於小壹，穿著旅館提供的睡衣，換
下本來身上根本不算是衣服的破布。
零微濕的烏黑秀髮，自然垂擺不糾結，襯托一張潔白小臉，名眸皓齒，雖然眼神有些
冷洌、有些早熟，仍讓人覺得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
小壹金髮碧藍眼，髮梢末端自然捲，與精緻粉琢的小臉蛋，與零的白皙不同，還透出
紅潤的臉色，像極可愛的洋娃娃，卻因為發燒，靈動的眼睛混著些疲累。
卻也驚豔了在場醫生與裁縫，就連萬指也沒想到蓬頭垢面的兩個小女娃，有這樣的清
麗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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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_ `':. ζ 巴 洛 古 ζ
'∴≡◤ ◢˙◆ ==≡=_:'. ★ＩＤ：Michale麥可 ★職業：騎士
◤▃▆▂▇▇▇▇▆ ﹌—′ ★等級：112 ★公會：辛巴黑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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