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賊團襲來
車隊繼續上路，搖晃顛簸，零與小壹也還是睜大眼看著窗外，絲毫沒有睡意。在剛剛
的突來一箭，之後賊團完全沒有動靜。在商團代表與傭兵團討論後，決定繼續趕路。
同路的好處，也是扮成富商的好處，萬指帶著零與小壹，坐在商團提供的馬車上。傭
兵團員加強了護衛警戒，傭兵頭子認為剛剛只是偵查的小賊，也可能是引他們深入的餌。
無論如何這趟護衛之途，一定不平靜。
萬指嚴肅道：「琳、依依，教妳們一招，看好。」
話畢，萬指手上多出一截刀刃，像變魔術一般。小刀在萬指手上快速移動，光芒閃閃
。簡單的挑、刺、橫、劃，連成一氣。
「哇！」琳與依依齊聲喊出。
萬指道：
「動作不難，需要練習，在有壞人靠近你們的時候，可以用來嚇他們。」
萬指想到遭遇大批賊團時，可能暫時無法將琳與依依帶在身邊。所以需要她們自己稍
微爭取時間，他只需要幾秒就能趕到她們身旁。
「妳們各拿一隻。」萬指給了琳與依依各一個銀短刀。
「菲…父親大人，刀好大。」仍在假扮父女關係，琳趕快改口。
「轉不起來呢！」依依都著小嘴。
「嗯……不如用刀片。」
萬指單手雙指夾住刀刃，空手一轉，短刀給折下完整一小截。
讓琳與依依目瞪口呆，菲叔太厲害了，還能空手折刀片。兩個可愛的娃娃，在萬指教
導下，練習了起來。
兩天過去，小心翼翼的車隊，開始有了放鬆的心情，車隊四周開始有了交談與笑聲。
猜想盜賊團可能認為，不好對付大批訓練有素傭兵團。
「不玩了啦！」
依依把布包的小刀刃丟在一旁。
萬指哄著：「依依，這是為妳們好，多會一些保護自己。」
幾天的相處下來，依依真當萬指是父親，開始向萬指撒嬌。每當萬指臉色不對，稍微
要發作，依依都用可愛的大眼，馬上就換來父親疼愛的表情。
萬試萬靈呀！
就算萬指不喜與人打交道，商隊與傭兵團對這三人父女檔，還是漸漸熟悉，許多人常
常羨慕菲大爺的好命。
擁有這麼討人喜歡的女兒，還是兩個。
萬指淡道：「妳看小琳已經可以把布拆開，轉得熟練。」
本來怕練習的時候割傷，用來包裹刀刃的布條，已經拆去。銀光晃晃的刀刃，在琳的
小手之間，快速穿梭。
對於琳在這方面的天份，真的非常驚人。本來只想讓琳與小依爭取幾秒時間，讓他可
以趕到身邊就可以，卻連對戰和出刀位置都教了。
而琳吸收之快，像是天生的……兵器的天才。
看著萬指的琳，歡喜道：「菲叔，看雙手。」
嗯…
萬指向小琳點著頭，暗想：
「一時興起，竟然教了。唉！希望別有用到的時候。當初被她扒了東西，可能不只是
自己大意……」
馬車外頭突然一陣騷動，引得萬指出去一看。馬車在車隊中央，現在更被隨行傭兵團
保護。商團代表都探出馬車，直問外頭發生什麼事情。
「父親大人，你要小心。」琳與依依，冒著被罵的心理，向萬指大喊。
雖是假裝的關係，萬指也聽出兩小娃娃急切的關心，心中泛起一陣溫暖。
萬指走出傭兵保護圈，來到車隊前頭。
「大爺，您就與令千金暫避。我想我們就能應付這些賊徒。」
傭兵頭子受雇商團，行路護鑣，一直認為萬指必是同路商會之大賈。
萬指卻有另一層擔心，最近聽聞教廷有人暗地連接地下勢力。賊團可能也是其中之一
，探探虛實無妨。盜賊團也可能受到教廷委託，追蹤到此。
或兩者都有可能，為保住行蹤……滅口……
傭兵頭子看起來非庸手，之前一句點出敵方位置，即可推斷其實戰之豐富。
萬指緩和道：
「別擔心我，盜賊可能不好惹，我也出些力，也許能度過難關。」
「呵哈哈，大爺有趣。」
傭兵頭子大笑，一直認為有錢人都怕死，現在遇到了個不怕死的。
「我只受託保貨，人命我可沒辦法保證，顧好自己。」
爽朗笑聲過，接連對身邊傭兵下達指示。
傭兵頭子道：
「賊徒只發一箭，卻讓我方斥候倒下兩人。」
遠方矮樹叢，閃起漸歇性亮光。傭兵頭子要萬指跟他躲到一旁掩蔽之後，不時觀看己
方與盜賊方向。
傭兵頭子道：
「看來盜賊有組織，放心，我們也有準備……別遇到煞影……就好。」
「貴團也懼怕盛名的盜賊團。」
「大家都是滾刀口的生活，死早就在預料中。煞影不留活口，讓團員不易招收，我們
倒下一人，未來站在這邊的弟兄就少。」
「嗯……」
聽完傭兵頭子分析，讓萬指了解盜賊團背後目的，但沒有幕後黑手的臉孔。煞影僅是
打手，幕後策劃之人，定是另有所圖。
傭兵頭子看到萬指鎖眉憂容，也辯白：
「大爺不須太憂心，對陣的賊徒應該不是煞影。」
咻─
呼嘯一聲，一響箭直貫而來，釘在車隊最前面的馬車之上。跟上次不同的是，隨之而
來的是黑密如雨下的箭。
不及閃避的人與馬匹，紛紛倒地，還有中箭活著的忍不住哀嚎出來。一時間，亂了陣
勢，傭兵頭子連忙打了些手勢，要手下照著剛剛的指示行動。
突然的攻擊，是三、四十個賊眾，埋伏在四周矮叢都竄了出來。在最前頭的騎馬傭兵
群，跌得七零八落，埋伏已久的賊團，早就設下拌馬索。
是陷阱，一眾傭兵已經開始與賊團開打，刀劍交擊聲大作。菲萬指立於傭兵保護圈之
外，已有兩個賊徒提刀砍來。
眼瞳一黑，手指再現大宅之戰的淡藍色光，對著兩個賊徒，凌空虛抓。身形一轉，穩
重華實的紳士服穿梭在傭兵賊眾交戰之間。
琳握著依依的手，兩人就這樣在馬車裡等。
依依問道： 「菲叔，除了不太喜歡多說話，可是很照顧我們呢。」
琳想了想，說道：
「嗯，可是菲叔脾氣很大，還好妳會跟他撒嬌。」
頓了頓又道: 「他整天臉都很嚴肅。」
琳耍著小刀片又學菲萬指扮個嚴肅樣，兩人都笑了出來。
小女孩不知情的天真，馬車外頭全面開打，混戰已經擴展到傭兵保護圈，地上倒了許
多屍體。
「火箭！」
「快離開！快離開！」
不知誰大喊，一隻火箭破空而來，剛好射中載貨馬車上的遮布。
轟─
碎片四射，熱浪湧散。
琳與依依在車上也感受到大震晃，琳掩不住害怕，打算探頭外看。馬車隊的後方，一
團烈焰衝天，聲勢驚人。四周都是盜賊，還有漫天隨來的飛箭，在盜賊團圍攻之下，保護
圈被打開缺口。
有的賊徒已經在洗劫車隊中的貨、商團隨身財物情，況急轉直下，賊團人數眾多，已
有幾百人之數。
依依臉色憂心道：「琳，我們怎麼辦？要不要下車躲起來？」
琳縮回車內，安慰依依輕道：
「外面好亂，車裡面應該比較安全。菲叔說要等他。」
「還有這輛車沒搜過。」
車外傳來賊徒恐怖的聲音，令琳與依依四目相望，在對方的眼中看到害怕。
賊徒足音接近，手扳馬車門把，開門一望，發現瑟縮在旁的兩個小女孩。
「嘿！」
賊徒轉頭對外道：「發現兩個小娃，衣服看起來很值錢。」
又回過來不懷好意道：「可愛的小朋友，妳們的父母呢？」
帶著小孩的父母身上一定有更多財物，更不怕他們不交出來。琳在賊徒伸手過來之際
，開了另一側的車門，帶著依依跑出馬車。
「喂！站住！」吼聲剛落
轟─
又一輛馬車爆炸燃燒，剛好只格兩個馬身。幾個賊徒、傭兵、逃出車的商人被爆風震
波掀倒，連同琳與依依也像斷線風箏飛起來。
菲萬指瞬間趕了過來，順手解決附近幾個賊徒，張望尋找琳與依依。
傭兵逐漸縮小保護圈，也集中己方的武力，對抗人數眾多的盜賊團。
傭兵頭子看到萬指的動作訝道：「原來是教廷之人，失敬失敬。」
菲萬指大吼，邊尋找邊說著：
「琳、依依。貴團運送火藥火器？」
傭兵頭子砍了身旁賊徒，不耐道：「大爺，我們護鑣也沒得選。」
萬指怪道：
「你們人數怎麼少！難怪賊團會覬覦這批貨。有沒有看到我家兩個小娃？」
傭兵頭子：「弟兄少呀！」
小國之間國境混亂，搶劫盜賊團真比護鑣傭兵團還好生存。
受到爆炸影響，琳的耳鳴不止，更影響到意識模糊，勉強撐起身體，望四周找依依的
位置。剛剛被爆炸震風吹起，在空中小手抓不緊，兩人才分開。
琳的衣裙在爆風下，一套華麗服裙不見，已經破爛處處。托著搖搖晃晃的身軀，重要
是尋找依依，現在躺在哪，不知受傷了沒。
剛剛發現琳與依依的賊徒也還活者，用刀撐起自己，看到眼前小女孩，奸笑中決定綁
住她，要脅富商團、可以多個人質、甚至殺了也無所謂，可以有多種選擇。
那賊徒已經將刀架住琳，吼道：
「小娃兒，老子刀口要舔血。」
殺人視為無物的賊徒，被爆炸激起兇性，舉刀就要砍。
同時萬指也看到琳，瞬移之術正要施展。
呀─
琳背部挨了一刀，登時而倒。
順移雖快速，萬指也只是瞬間勒斃那賊，琳的血滴恰好濺在萬指衣上。
殷紅擴散，萬指胸前一片……
懊悔、無奈、憤慨，因為錯判情勢而不可挽回的小生命。
對自己從未失控的萬指，像是開關扳起，接上精神領域另一面的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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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_ `':. ζ 巴 洛 古 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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