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鎖妖學徒系列－《零距離》八章．奇蹟小女孩

[DOMOKID (讀書閉關中...)]

　　　　八章　奇蹟小女孩




　　陰霾的天氣，總是令人不舒服，感覺會發生什麼難過、可怕或糟糕的事情。

　　距離多羅帝國邊境檢查站不遠的道路上，稀疏的旅客三三兩兩，大多快步行走。在遠
處傳來許多驚天嚇人的聲響，早些時間，更有策馬狂奔在道上的商團貨車，大喊賊團搶劫
，還有罕見的晴天霹靂，耳傳有人看到怪物出沒，有的說是白色或是紅色的毛球，經過時
還會括起血腥旋風，都壓鬱著來往的行人。

　　「快過來！」
　　有個身子還很健朗的老人呼喊著，舉手招呼同行的夥伴來。

　　趕到旁邊的人問道：「怎麼？」

　　手指路旁不遠處的草地上，有個類似人的手臂凸出物。他們走的更近想看個清楚，倒
是嚇出一身冷汗。

　　一個男子全裸身體，就倒臥在血泊中，面容模糊還沒有了右手臂，血淋淋的傷口可以
看到黃白色斷骨，與被利器切開的手臂肌肉剖面。

　　當場有人就吐了，從未看過這麼「印象深刻」的屍體。

　　「這還有個小女孩。」

　　在一旁的人還發現附近有血紅色頭髮披散在地，同樣是倒臥地上，身上衣著有燒焦與
劃破的痕跡，背部有個長型疤痕，小手中捧著沾血的皮製書。

　　發現的人探過氣息，喜道：
　　「真是奇蹟，這孩子還有呼吸，快！先送去城內。」

　　多羅帝國邊境城市，在往來維多利亞大陸最大港口與帝國之間必經的城市。邊境城市
也是往來商旅休息、中繼的最佳選擇，城市不大但是具體而微，有教堂、市場、各式兵器
雜店與傭兵雇用所，適逢一年中最後一季，許多商人相約在這談論明年的合作，各式店面
充滿活絡人氣。


　　鬧街的巷內診所，一群人圍著診所，談論著那位「奇蹟女孩」。

　　「是遇到賊的那團……」
　　「幾天前聽說是遇到怪物，能活下來真是走運……」
　　「聽說身邊還有屍體……」


　　「醫生怎麼樣，這女孩……」
　　當初最早發現的老人，有些不安的發問。

　　醫生放下手中的聽診器道：
　「沒有什麼外傷，臟器也沒受傷，還算是非常健康，只是……」

　　老人急問：「只是怎麼，怎麼回事。」

　　醫生續道：
　　「只是我也不知她會昏迷多久，正確的說是昏睡。」

　　老人放心握住醫生的手道：「嗯，醫生謝謝。」

　　老人招過一名護士，送上衣物與治療費用，留下在城內聯絡方法就離開診所。那老人
在診所門口帶走圍觀人群，有一男子正要擠過人群往診所內走去，身穿傭兵服裝，雙手及
身體多處有包紮的痕跡。

　　急忙趕來的傭兵，一進入診所就拉住面前護士問：
　　「聽說有個小女孩，在你們診所。」

　　護士被突然抓住有點驚嚇，還是領著這位粗魯的傭兵到小女孩的床位。

　　傭兵看到小女孩訝道：「真的是她。」



　　夜晚邊境之都，街道上仍有行人，偶而還有走路顛倒的醉漢。

　　診所內坐了那位老人與來探望的傭兵，以及幾位其他患者。

　　老人撫著小女孩的額頭輕道：
　　「可憐的孩子，原來是這樣，最近盜賊團越來越囂張。」

　　床上的小女孩五官安祥，像是沉睡在安全的家中，細長睫毛輕柔闔著，純真小臉雖然
蒼白，配合潤滑的皮膚仍有玲瓏剔透的無暇，惹人憐愛。

　　「聽醫生說她背後疤痕也是新的。唉！一定受了不少苦！」

　　「嗯，她父親，也已經……」

　　「她們是帝國的人嗎？」

　　傭兵回答道：
　　「這我不清楚，你們描述的男子屍體，應該就是她父親，看起來是富商。」

　　「出門在外，本就是互相幫助。我會查看看我國商團中，有沒有這個人。名子是？」

　　傭兵臉微紅，因為自己知道的字不多，小聲說：
　　「好像姓『飛』，只聽過不確定是什麼字。」

　　「飛？妃？嗯，先報給診所留個紀錄吧。等她醒來，再來問問好了。」


　　紀錄上填了「妃琳」，住院第三天，未清醒。


＊＊＊＊＊


　　琳在無盡的幽暗中，往前走著。無聲無光的空間裡，琳覺得好像只有自己存在，這黑
暗世界唯一的生命。

　　琳想呼喊，卻扯著嗓都發不出聲音，只能繼續往前探索。前後左右，琳也已經分不清
楚，這裡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黑暗支配的空間。

　　不知經過多久，琳快要失去前進的體力，看見有紫紅色的火光，在前方搖曳著。於是
加緊了腳步，深怕沒有把握這火光，又要墮入黑暗之中。

　　紫紅色的火焰放出一個大範圍的光暈，照耀著這個空間，火光好像就在這個空間的正
中心。上看不見頂，下看沒有地，左右也沒有盡頭，琳回頭看到後方自己的影子拖了很長
。

　　那團火好像就掛在空中，越靠近卻沒有越熱，沒有溫度變化。

　　琳看著火，一時間不知道能做什麼，以小女孩的身高伸出手也搆不到。心裡想那團沒
有溫度的火能再低一些，讓她看看就好了。

　　才剛動念，那團火竟然就降下來，來到琳的面前數吋，就在伸手可及之處。

　　「哇──」小手伸出靠近，紫紅色火焰像是回應她，也慢慢靠近琳。

　　就快接觸的剎那，迎面括起強風，紫紅火焰被折折彎了腰，焰頭倒向琳的小手。

　　前方一雙妖異的大眼睛，正瞪注這幕，沒有震天的大聲響，卻能聽到說話聲，充滿威
脅的話聲，由心中發出的感應一樣。

　　「哼！又是妳們這族，別以為妳們能永遠制住我。桀桀桀……」

　　琳心中一陣害怕，那團紫紅色火光也縮小，忽明忽滅。

　　「原來妳還沒覺醒。哈哈哈──貝希摩斯…哈哈…妳們也有今天。」
　　狂妄的笑聲，帶著無可言語的嘲諷。

　　琳自懂事就被當成小乞兒、偷兒，許多人本就看不起她，也有過被一般的孩子欺負、
丟石，現在就連在眼前的怪物，都要嘲笑她。

　　不由得激起琳的反抗心理，竟然忘了對方是魔是妖，心中產生無名的勇氣。

　　才一轉念，紫紅火焰大炙，琳的手指觸到了火焰。

　　琳翻右手一把抓，抓住了那團火焰，手中的火焰熊熊，一點都不燙手。


　　「啊──」
　　傳來怪物驚恐的驚訝聲──妖異的眼睛消失──


　　轟然──

　　整座空間劇烈震盪，琳感覺自己好像慢慢漂浮起來，所站的地面好像逐漸崩解。

　　琳望著四周，小手稍稍握緊，紫紅火焰突然蔓延整個手臂。整個手臂燃燒起來，琳嚇
慌了，用另一手拍著燃燒的手。火像是包圍著手臂，沒有燒到她，也沒有再燒往全身。


　　「哇呀！」

　　等琳意識到自己不斷往上飛升的時候，連頭髮都吹散後扯，仰頭一望有光在上面。就
在要衝破那層光之前，依稀之中，一對男女並肩看著她，那男子高大魁梧，女子纖白長髮
，手臂上都有刺青圖騰……

　　心中泛起悠然樂聲，親近溫馨又那麼熟悉的……



　　「天神保佑，終於醒過來了。」

　　琳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白色天花板，躺在床上的自己雙手高舉。

　　穿著白袍的醫生，看了看道：
　　「應該沒事了，等會吃些東西，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一旁等著的老人，面帶微笑道：「孩子，妳撿回一命。」

　　琳茫然的雙眼望道：
　　「我……在哪裡……」

　　「孩子別害怕，我是商團洪老闆，人人稱呼洪老，妳可以叫我洪老爹，妳叫？」

　　「我是……」
　　小腦袋轉了轉，身邊沒有菲叔、依依，她們是被抓起來了嗎？

　　洪老見到琳疑惑不語，安慰道：
　　「沒關係，聽跟你們同路的傭兵說，當時情況危險，現在妳安全了。」

　　「我的家人呢？」

　　洪老微笑緩道：
　　「妳先休息一下，等會給你帶些吃的，晚點我們在聊。」

　　面對小孩子，如何說出這麼殘酷事實，洪老得要先想好一套安慰的話，再來跟琳說明
。

　　消息傳了開來，帝國商團的人陸續來探望，琳看過之前同行的叔伯，還有那位傭兵頭
子也來看望她。琳才知道自己掛名是「妃琳」，菲叔被誤為父親，是商團成員之一的妃爺
。但是沒人告訴她，「父親與小妹」的消息，都推說等她下了病床就會知道。


　　隔天，護士幫琳拆了裝在身上的點滴與包紮，還幫琳一頭秀髮梳起辮子。換了簡單新
衣服的琳，像一般可愛的小女孩，天真眼神閃著單純快樂。

　　現在小琳坐在床邊，給護士姊姊幫她紮髮辮。

　　「護士姊姊，妳能教我紮辮子嗎？」

　　護士手指繞著髮尾，笑著道：
　　「為什麼小琳想要學紮辮子呢？有姊姊幫你紮不好嗎？」

　　「我想給依依紮呀！她一定會很驚訝的，嘻。」

　　護士聽到心中暗暗不捨，她知道小琳的家人可能都不在了，因為洪老說過今天要帶小
琳去看她父親下葬的地方，其他人在商團遇襲之處的屍首，不知誰似乎都將他們火化了。

　　護士轉移話題，注意到小琳的手。

　　「咦！小琳妳的手背上有什麼？」

　　小琳捲起袖子，也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有圖案。白皙小手背一直到整個手臂，有個隱約
紅色火焰圖案，像在燃燒一樣栩栩如生。若有似無的圖案，讓琳想起在夢中的情境，一股
火焰就這麼覆蓋在手臂上。

　　「不知道耶。姊姊這樣好看嗎？」

　　護士看到本以為會破壞美感的圖案，卻發現圖案給了白皙的小琳一種活力，整體看起
來多了野性美感。

　　「很好看呀！小琳也介紹姊姊去用個圖案呀。」

　　洪老踏入診所，看到小琳與護士，不禁心中抽動，讓這可愛的小女孩知道心碎的事實
，會不會太狠心了。



　　邊境城郊外，就在官道一旁不遠處，有座簡單的墳，墳的四周雜草都被修剪過，墳頭
是簡單的木製十字墓碑。

　　一老一幼雙手併攏站在墳前，看著墳前黃土插著鮮花。

　　琳的臉龐帶著兩行清痕，想著從來沒有人比菲叔待她與依依，這麼好過。心中在當時
總幻想，能一直跟著菲叔，當他是家人、是爸爸是多麼幸福。

　　琳哽咽道：「洪老爹，那依依呢？」

　　洪老輕道：「找過了妳們出事的地方，屍首都被火化，認不出來了。」

　　琳閉起眼，兩顆晶瑩水珠隨著滑落。

　　不忍孩子的難過，說出近來自己聽到的傳聞與猜測。
　　「那天有大批教廷人員經過，也許他們救了她，之後還有機會找到。」

　　琳心中暗暗起誓，一定要找到依依，世上唯一的親人，沒有確定之前決不放棄。


　　不遠處邊境檢查哨，傳來聲聲金屬交擊，怒罵聲與吼聲更是此起彼落。

　　哀戚靜默的氣氛，當場被尖銳地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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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va2475:你就不能把幾章合在一起發嗎，看了真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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