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無題大師講座＠元智

[ashinsduck (年紀大了一點)]

沒有正式講題的爆滿講座，還頂酷的！
不過可以釐清心裡對阿信創作的一些疑惑，感覺真不賴，
但最驚艷的其實是冠華老師的內容，
第一次聽冠華老師說話，果然是老師，既精準又搔倒癢處XD

以下內容稱不上心得文，因為都沒寫到正心得，反正所見即所聞嘛XD(藉口)
分段呈現一些對話內容，關鍵字應該都沒問題，不過要組織成句子只好盡量去潤飾，
希望沒有曲解講者的原意，請多包含。(雖然說現在才更新的部份大家應該是沒看見啦)

Part1.從小說起：

本來打算一上台就開放大家問答，應該可以很快領到車馬費，
不過冠華老師規定要說滿一小時四十分鐘，
我問上禮拜楊照先生都說些什麼可以把時間掰滿，
他說他就從小開始說起，那我也從小開始說。

從小住在北投，其實我小時候是很乏味的的小孩，
不太與人來往，朋友也不多，就待在家裡聽音樂，
以前我爸是開唱片行的，他常說後來我出唱片都是他的關係和遺傳，
明明我出生的時候唱片行就倒了，
不過小時候真的因此聽了很多音樂，
像是貝多芬、莫札特、蕭邦那些，我家都沒有 囧
大部份都是國語流行音樂，像林淑蓉、羅時豐，(根本在說今夜星辰嘛！)
長大就自己買王傑跟小虎隊。

覺得音樂是時間裡很特別的藝術，
像畫，可以把它凝結在一個畫面裡，想看時就看得到，
音樂不是，所以小時候做過一件很奇怪的事，
聽到很好聽的音樂，就想把它伸手抓住。

小時候是對音樂很不在行，
參加過合唱團甄選，不管老師彈什麼音來考試，
我都只會唱一個音，就是：do～

我的團員後來說我有絕對音感XD

Part2.大師講座：

為了符合今天"大師"講座的名稱，
我想到能提出的是以前很常參加美術比賽，
有一次還畫到韓國去領獎，算是很別的經驗吧！
不過那次之後就沒有哩 囧


Part4.變調的興趣：

小時候很喜歡畫畫，還會自己買畫具到北投山上寫生，
考上師大附中美術班之後，每天下午都有各種繪畫的訓練課程，
本來應該如魚得水，但是卻突然覺得不好玩了！

或許大家也有這種經驗，當一件很感興趣的事，
變成工作或是任務時，就會漸漸失去興趣。

那時開始熱衷投入吉他社，當時的朋友，大家現在應該都有點印象(何止一點哩！)
對，石頭、怪獸、瑪莎，不包括冠佑 (這裡澄清的很快XD)

Part5.愛現的吉他手：

高中加入吉他社時，當時對組樂團就是要自己"創作"這件事，沒有概念，
現場有同學組團嗎？(一位男同學舉手)
你是玩什麼樂器？(同學：吉他)
我最討厭吉他手哩！最愛現！不過同學我不是說你(歡迎其他吉他手對號入座XD)


Part6.台灣樂團野台開唱：

進行創作的契機，就是為了參加這幾年還持續舉辦的野台開唱，
當時籌劃這個活動的核心，包括各個大學的熱音社、吉他社幹部，我也被找進去，
規劃活動的想法很單純，自己樂團表演時，通常都會有三四個人圍觀，
但是感覺像看日本有猴子騎單輪車表演一樣，是出自好奇，而不是欣賞，
加上當時很瘋職棒，所以悟出職棒就是幾支球隊組成一個聯盟，互相打來打去，
所以決定幾個樂團也一起來組一個聯盟，觀眾不來看我們，我們就自己去找他！
因為一隻猴子騎單輪車容易看膩，不過一群猴子混在一起泥漿摔角就相當有趣。XDD

有天蹺課要去聯盟開會，騎車經過路邊的野台戲，
其實我對歌仔戲沒有很大的興趣，那天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停下來看，
也發現到歌仔戲與時俱進的地方，印象中是：我苦守寒窯十八年，沒跟別人去motel。囧

當時覺得連歌仔戲都努力在時間的洪流中不讓自己被沖走，
我們這些玩樂團卻成天在唱Copy歌抱怨沒人來看我們，
但如果我們也可以站在這樣舞台上，唱著自己創作的作品，還能被接受的話，
應該就代表這個樂團可以生存下來，和大家討論後，將活動定名為：台灣樂團野台開唱。

當時也硬掰一首歌去表演，那首歌就是：軋車。


Part7.冠華組：

不好意思人在元智卻一直提實踐時候的事情，
不過沒關係，實踐最好的資源已經被元智挖走了！
(阿信看向冠華老師，不過冠華老師謙虛的指向台下的阮主任)

當年進實踐被分到傳說中眼神會殺人的冠華老師那一組，
第一堂課前冠華老師要求在有窗戶的教室，當時以為老師很注重上課情調，
後來才知道那就是所謂的"震撼教育"：
第一次上課交作品，只要不符合尺寸規定，作品就會跟飛盤一樣飛出窗戶。
後來還曾經指定到草地上課，實在是有些作品一定要當場燒掉才行。 囧

體認到室內設計和藝術創作不一樣的地方，是在有限制的條件下進行創作。
不能在規定尺寸之內創作，你的設計便無法存活。

當然一開始也認為老師只是想羞辱我們，
當時剛從附中畢業，是很臭屁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中生，
很缺乏"反省"這一塊，如何每天對自己創作的進行反省？

這樣訓練後來反應到詞曲創作上，
我可以說對每個字每個小節每個音符都是反覆的檢查，
就是當時震憾教育打下的基礎。


Part8.李宗盛v.s.羅大佑剛好而已：

大學的時候，把自己的demo帶送到各家唱片公司，
當時覺得如果沒辦法有成績的話，也是該認真考慮人生其他的專業，
就把demo帶當成一個美好的青春回憶送出去。

結果隔天，我們的團長就接到電話了，
電話那一頭：你好，我是李宗盛。
我們團長也很有理貌的回：我還羅大佑勒！

李宗盛對羅大佑，剛好而已！

從小到大一直有多夢想，畫家、漫畫家、還有很熱門的太空人，
不過一直長大手中握有的夢想越來越少，等到只剩最後一個願望時，
看著他在手中你要把他丟掉還是去實踐，真的很難下決定的。

當時也對人生感到迷惘，因為在台灣沒有一個樂團是我們可以摹仿的，
也常和冠華老師討論，也很好奇為什麼要花這麼多時間來面對我們這些不受教的學生，
曾經問過他：難道你沒有更偉大更值得去做的事嗎？
他回答我：我不是正在做嗎？

對這個回答內心很受震撼，因為我是一個一點就通的學生，有一點領悟到：
很多偉大的事情，在現實發生過程中，看起來往往是枯燥、渺小的，甚至很討厭的細節。

決定簽約前夕，我也問了冠華老師，他跟我說：
如果這是你最後一個夢想，為什麼不去試試，你這麼年輕，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嗎？

對啊！有什麼好失去的，頂多就是被二一！沒多久也果然被二一了！

在這之後的故事想必大家也應該很清楚了。


Part9.冠華老師曰：甜蜜搖滾 （麥克風交給冠華老師）

教室有窗戶真的很重要，不過我要澄清那時候我都是請他們自己丟出窗外，
這種粗活不用老師親自動手～

我想如果李白或是白居易生在當代，他們不會去寫七言絕句，
他們把當時對社會、時代的感觸寫成詩句，表現形式現代看起來是文謅謅，
不過在當代或許也是接近眾人生活的一種歌曲表現，所謂老嫗皆懂，
如果生在現在這些詩人或許也會是創作歌手。

國外也很多很好樂團例子，像剛剛提的Nirvana、Guns N' Roses，
台灣在五月天之前，有羅大佑，他的歌曲很多是我們那年代的反應，
接下來有林強、伍佰，伍佰的樹枝孤鳥是我認為台灣最重要的一張台語搖滾專輯。

在這個時代，藝術和大眾的距離漸漸遙遠，
阿信的部落格文章每一篇可以有六十八萬的點閱率，
我的想法裡其實不太能接受這樣的現實，什麼東西啊！XD
回覆也都莫名其妙，就五個字："我在第一頁"！
不認為軋車有偉大到要讓六十八萬人點閱。

但是不得不正視這個現實，我們自栩在搞藝術，
對自己自以為是的藝術創作，市場如此渺小感到懷疑，難道只是自我滿足？
當藝術和社會漸漸脫節，產生距離的時候，
看著這些年輕人，不得不用另一個標準去找標準，去了解這個時代。

五月天的作品大致都讀過，我就姑且稱之他為：甜蜜搖滾。
這對搖滾樂手或許是種污辱的稱號。

歌詞裡面的痛苦和快樂都是很甜蜜的，沒有時代的使命或是政治的抱怨，
和傳統遙滾樂的聲撕力竭去批判，五月天作品裡不見得有，
歌詞裡面最大的困擾大概就是月光晒乾眼淚這類的，卻打動這麼多人的心。
值得好好去反思，我們一直以為世界有很多的痛苦，
藝術就是去背負這些痛苦，刻畫出內心的瘡疤，流著血去反省，否則就稱不上藝術。

但像日本村上春樹的輕文學作品，影響力反而之大，
或就像阿信如果叫大家好好用功，大家就會好好好回去念書，
這種怪現象就是發生了！這是我自己的觀察角度。

阿信一開始最讓我印象深刻就是自我介紹，
規定要三十分鐘的時間，大家通常是拿相本從小說起，
他就在台上拿吉他自彈自唱，是自己寫的詞曲，讓我印象深刻，
雖然沒有多好聽。 XD

今天想聽阿信說的，在創作歌詞上，被認同為具有詩意的歌詞，
創作的過程、原因，或是心裡的掙扎。


Part10.沒有敵人的世代(阿信回應)

過去一些具有影響力的歌手，像披頭四的作品也有不少講到反戰主題的歌曲，
和社會和時代脈動有關連，台灣像是羅大佑，他的作品也是，
尤其懂一些樂理後，在看他的曲的旋律和編排更發覺是真神人也！

自己過去也嘗試把作品和時代產生撞擊，總覺得奇怪，
自己認為二十世紀是搖滾樂的末路，因為接連的二十一世紀是沒有敵人的世紀，
我們沒有逼近身邊的戰爭和槍林彈雨，在生活可見的範圍裡，
活在沒有敵人的世代。

所以我將五月天的歌詞創作，設定的敵人大多是自己！
現在人對社會的關注，和以前是有落差的。

自己很奇怪的一點，不喜歡去做和時代氛圍沒有共鳴的事情，
五月天也嘗試去寫喚醒什麼的主題，總覺得和時代不太融合。

我自己喜歡的一些國外樂團，PV會用一些飛彈發射、非洲飢童的畫面，
總是會覺得這些事情已經變成一些包裝品、行銷工具，
如同剛冒出頭創作歌手，容易被大廠牌的飲料、服飾廠商吸收，
這個時代已經越來越難找到敵人，或許也是搖滾樂團、創作者共同的痛苦。


Part11.這個時代和自己的交互作用？ (冠華老師再提問)

還是沒回答到我的問題，你用什麼內容回應這個時代？針對哪個部份？
我們最終面要對的自己，倒底是什麼？
那是藝術創作者最難回答的部份，因時代而異。

我願意同意，甜蜜的這一代，五月天的作品勉強算是某種藝術形式，
你面對這個時代，用來回應的自己，有沒有辦法細述？從累積到發生的過程。


Part12.商業機密呦 & 吾每日三省無身 (阿信回應)

有關創作的內容是商業機密，就是除了五月天之外為何其他人不是五月天？
我在五月天的創作，不是百分之百的我，對我來說是五個人的交集，性格相同的部份，
一個樂團的作品應該代表樂團裡全部的心聲。

有些部份是直覺的操作，無法用條理的方式條列。

回應剛剛說21世紀是沒有敵人的世代，自己最大的敵人是自己，
所謂自己是指在時間軸中不斷拋棄夢想的自己，不一定指的是很大的夢想，
也像以前自己討厭的人事物，就像剛剛提到的阿扁，(略)，
最後他或許就變成他以前所討厭那樣的人，我們任何每個人都或許會有相同的情況發生，
我會要求自己在一段時間過後重新檢視自己，

例如五月天的第一次通告，是被要求穿小矮人裝在舞台上走路。
一開始心裡很抗拒，組團是為了背著吉他唱歌，而不是扮演小矮人，
組團時也是為了推翻一些既有流行歌手的現象，才背上吉他，
那為什麼我現在要變成自己以前所討厭的人？

就是這種對自己回頭檢視。

但結局是我們還是穿上小矮人的衣服，
後來想通一些事情，我們組團的時候發生問題沒有人可以問，
就會去尋找距離二三十年之遙我們共同的偶像披頭四，
看過的電視紀錄片，有他們上遍綜藝節目玩砸派、雪地翻滾，
當時覺得披頭四都做了，我們有偉大到可以不去這麼做嗎？

因為我們要讓所有人聽見費盡心力的作品。

我在生命中就常這樣去檢視自己，有沒有變成自己當初討厭的那個人，
所以這也是我的創作中常常出現的課題，
有很多關於五月天的夢想和愛情其實都是圍繞在這裡。

為什麼說是愛情，我常在想我會這麼懷念十七歲的過去，
是真的很喜歡當時的那個女生，還是當時的自己？
因為以前喜歡一個人是這麼神聖又高貴的事情，
只要能和喜歡的人坐同一班公車，就覺得世界很美好，
不過現在的我已經不可能這麼容易滿足了！

這是其中的例子，而五月天的作品也常以這樣的想法為主題。


Part13. Q&A 由於本段實在太過緊繃，導致幾乎完全要失憶，僅摘錄唯一有印象的 囧

Q：剛剛你提到創作的內容是集合五個團員的意識、不一定是百分之百的自己，
   或是需要關係詞曲編排上的精煉，
   但不免疑惑你在創作上到底寫的是完全的自己喜歡的歌？或是大家喜歡的歌曲？
   你的創作如何在市場反應和自我堅持中取得平衡？有想要妥協的時候嗎？

A：剛剛商業機密那邊已經講過哩。          囧
   我心中其實是沒有市場兩個字！
   我總是想到身邊一個個人、身旁的同事、團員和演唱會上每一張臉，
   他們能不能了解我想要傳達的。
   雖然我很喜歡蔡明亮導演，可是我對創作的看法和他不同，
   我是希望大家一次看就要看懂，或許就會犧牲掉讓大家去想像的空間或是深度，
   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所想的是我印象中的每個臉孔。
   我覺得創作不僅僅是一直關起門來去挖掘自己，也可以是溝通的工具，
   這是我自己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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