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獨白的完成,但並不再孤獨
寫給永遠的2001,以及那些曾屬於我們的相信
【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將所有繁瑣的思緒整理起來,
發現有很多想說的話是我的筆心無法完整記錄的。
那些遲遲未轉化為文字的部份,將永遠停泊在記憶的源頭。
在天空和綠洲放棄掉一切距離的地方。】
【尋找生命的刻度】
在我們流年的菲薄中,我們努力丈量有限的空間,尋找生活中最美麗的刻度。
2001的夏天。我推開所有的紛擾,在一場壯觀的音樂儀式中,靜靜地坐下,
摸索見一扇淡淡高掛的窗。
【一顆蘋果之神秘包裹】
10年前的那顆蘋果。我在街口遇見了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我們在離星星最靠近的山丘上野餐、嬉戲、放風箏。
在月光下弦的時刻,我們並排腳步,鳥瞰所有童話中的美麗。
10年後的那顆蘋果。牛頓指著一顆碩大的果實要我永遠記住F=ma。
我提著深深的睡意,企圖尋找回家的路。
我哼著依舊熟悉的旋律,卻在回家途中頻頻偏航。
白雪公主也忘了告訴我她已經移民了。
在33℃的夏天午後,我把剛簽收到的神秘包裹打開來── 一顆紅潤潤的蘋果。
我將咬下的第一口,鑲嵌在長長的時針上,
並將播夢的種子,枕在我清醒且篤定的感動裡。
在換季的時辰裡,我面向版圖以外新的海域,眼中泛出無以名狀的感動。
在彌漫著理想氣味的搖滾世紀中。
【素人自拍之邊界探索】
我接過郵差遞過來的氣墊信封,迫不及待地翻開越洋而來的《素人自拍》。
在月光折射的2001.10.17凌晨1:47am,我在末頁寫上:
五月天素人自拍※在五月天開唱的後台,我聽見五月天搖滾國度的邊界上,
靈魂和夢想間流動的風聲。帆聲。翅膀聲。
【候鳥之漸行漸遠】
理想倒退為我最不願討論的話題。為此,不斷地用逃逸取代正視。
我放下了最熱愛的文學,選修了所謂'具有商業價值的科系'。
這座城市把存在與價值的定義拘限在一扇狹隘的門框間。
我卻任由擺佈地屈服了── 穿上別人的影子過日子。
漸行漸遠。
我追求文字華麗動容的理想變成了事實── 一個去不了的事實。
漸行漸遠。
在這座冰冷的島嶼上,太多太多事物路過然後消失,路過然後消失。
感慨與掙扎變成了夢想的逃兵。
〈一個人的表情 怎么安排〉
孤寂漏夜趕路來到我的窗前。
我和它面面相覷,卻一點反抗的念頭也沒有。
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文學離開了我的航線。就像斷了A弦的小提琴,
縱然還可以用其他三根弦演奏,但最精彩的部份已經無法重現。
焦距漸漸模糊了。
〈飛過那片茫茫人海 下個路口直走或轉彎〉
日記>>2000年7月
我聽見我生命很抽象地走音。
…………………………………
習慣了。房里那架走音的鋼琴,也已習慣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吉他solo〉
很喜歡《候鳥》結束前的那段。吉他solo的部份。像在所有喧囂紛擾后,
一切返璞歸真,在靜謐中收拾心情,重新出發。
縱使這新的起跑點將是又一次solo的路程。
《候鳥》。那顆蘋果。五月天的音樂。
並沒有帶給我任何完整的答案。
雖然謎底需要靠自己來解碼。
雖然我總時不時強烈地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雖然我可能在付出很多很多後也得不到其他人的肯定。
雖然爬格子(寫作)的日子是別人眼中毫無意義的文字工作。
但五月天的音符用它們留下的痕跡,在我的地圖上划上了緯線與經線。
接過神秘包裹的那午後,我面對著那顆蘋果,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日記>>2001年10月
床前擺放了兩箱行李。一箱是裝著生活中必須完成的任務,另一箱是隔夜的夢。
我是妥協了。但絕不放棄。
白天,我提著裝滿任務的行李;夜裡,我挑起滿載理想的那箱。
生命的意義並不僅只是衡量那些已存在的事物了。
〈候鳥之外的動容〉
生活中一些難以承受的動容,并不是最即刻的。
一部好的電影不是讓你在戲院裡哭得淅瀝嘩啦的那種。
而是讓人在電影散場后沉默不語的那頃刻開始,不斷承受那重複的感動。
我想起了那五個人,和他們的音樂。
【世界划上了緯線與經線】
就像五月天將音樂定為他們生命的刻度,
我也清楚地知道文字間的悸動,將是我有限時間的,刻度。
在許許多多夢的原點,我認清了自己的位置。
這是一段獨白的完成── 但並不再孤獨。
漸行漸遠後,我穿著雨衣,在風大雨大的颱風夜,
找到了回去的路……
【寫完這篇文字時,正好是阿信生日的前一晚。
這篇當作是阿信的生日禮物,^___^ 特別祝阿信生日快樂。
還有給怪獸遲來的祝福。給石頭早到的祝語。@__@】
=筱柔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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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55.69.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