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夜是多麼漫長，晨曦終究會來臨﹔
帶著宿醉不清的頭腦，還是得面對現實下決定﹔
那個決定...即使是對的，也令人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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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淚的妹妹＞
昨晚終於知道了老爸過去的故事之後，一邊喝著酒一邊和志剛叔討論著
該怎麼樣處理這種狀況，終究...還是下了那麼殘酷的決定。
坐在志剛叔車上的我，腦裡還沉積著昨日的酒精而昏沉，望著灰暗的天
空，想著等一下怎麼和小雯解釋才好﹔對小雯而言，我所作的決定是多麼
殘酷啊！不過換一方面想，說不定她會很樂意接受這種決定呢？
"叩叩..."雖然這是我家，但還是下意識的敲了敲門﹔小雯馬上就來開門
，看見我和志剛叔的出現她似乎有點驚訝，她的眼睛...紅紅的，是因為眼
淚？還是因為睡眠不足呢？
小雯保持著沉默，也下意識的迴避著我的眼神，我和志剛叔走進了房間
，志剛叔倒是直接了當的說出結論來。
"我下禮拜要去日本一趟，小雯也跟著來吧！我打算請那邊的朋友照顧妳
！"志剛叔說著。
小雯眼睛一亮，應該是被這突然的決定嚇到吧！但隨即又好像理解似的
緩和了下來。她的眼神，就像是被宣判了刑罰一樣，但卻又心甘情願的接
受，即使那個罪過並不是她所造成的﹔身為一個受害者，卻是遭受罰責的
對象，這是再奇怪不過的事了吧！
"為什麼...我不能住在這了？哥..."小雯直接了當的問題隨著哀傷的視
線直逼而來﹔我想，這個答案我們彼此都應該很清楚吧！我把頭撇了過去
，冷淡的說著："要我照顧妳太累了..."
"我們家本來就不是很有錢，我也必須拼命打工才能彌補，再來我的課業
會更重，沒有那個時間照顧妳！"我接著這麼說，多麼憋腳的一個藉口，但
是我也不想把答案講明了...相較於小雯的接受，我還比她更不想接受現實
，說誰比較像小孩子？那一定是我吧！
小雯看起來也沒打算接受這種理由，但是也沒有追問下去。因為她知道再
問下去也不會有答案。她...就這樣默默的接受了...
"趁這一個禮拜的時間，我會幫妳準備好學校那邊的事情﹔妳也好好的準
一下行李吧！"志剛叔摸了摸小雯的頭。
"那...我就先走了！"志剛叔離開了房間。隨後是一片寂靜，空氣似乎凝
結了一般。
接下來的五天，應該會是我生命中最漫長的五天了吧！刻意的忽視小雯的
存在，即使回到了房間彼此也都默不出聲﹔其實我是可以逃跑的，但我卻依
舊的待在小雯旁邊，這或許是一種對自己和小雯...沉默的贖罪吧！這五天
內我不斷的自我的譴責﹔因為我要一個女孩的離開來幫我承受我所犯下的過
錯，她有何罪？
但對她而言，她是如何看待這個決定的呢？說不定其實她本來就討厭我，
自從那晚之後﹔是啊！她一定很討厭我的，巴不得趕快離開這裡呢！有時候
這種想法會浮現，只為了些許減少心中那大大的罪惡感。
禮拜五那天下課，我正打算回到冷冰冰的宿舍繼續接受懲罰時，小燁忽然
出現在我身後打了我一掌。
"小雯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你欺負她！"她逼問著！
她怎麼會知道我欺負她？不...正確來說是欺負未遂。
"昨晚我在路上看到小雯，她好像無精打采的，問她怎麼了也都避不回答！
我想一定跟你有關！"她說。
"說來話長啊..."我嘆了口氣。
我們坐在附近的小餐館中，我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小燁先是給
了我一巴掌為了我對小雯作的事，然後再給第二個巴掌為了我做的決定！再
這裡證實了默罕莫德說過的話啊...
"你就這樣讓她離開啊！真是大混蛋！"小燁罵著。
"不然妳要我怎麼辦呢？"我悠悠的問著。
"..."小燁也沉默了下來。"臭男人！"小燁低喃著。
隨後她便說："既然要走！今晚就來開個餞別會吧！"的確是很像小燁的作
風啊...
說完便把我拉回宿舍，再從宿舍把我和小雯硬拉了出來﹔我們在一間火鍋
店裡就這樣開了一場特殊的餞別會。
"為了小雯的日本留學之行乾杯！"因為小燁很努力的拉動氣氛，我總算也
看到了小雯許久不見的笑容，哪怕只是客套性的微笑...
自從小雯來了之後，小燁就好像把她當妹妹看一樣，他們兩感情總是很好
，如今要走了，小燁應該是僅次於我而悲傷的吧！若說有過於我也不奇怪。
但是，看的出來小燁也是很努力壓抑情緒微笑著，猛喝著啤酒的她，希望用
酒精壓下心理的哀傷吧！的確，比起流著淚的小燁，裝開心的她是比較令人
習慣吧。
我們喝的很晚，小燁已經不醒人事了，我們坐上計程車幫忙把小燁送回她
家。小燁母親看到她醉醺醺的樣子不斷用冷眼看著我。
"你對小燁做了什麼？"她媽這樣問著。
"這...請您等她醒來自己問她吧..."我苦笑著回答，幸好還不算太晚，九
點多而已，不然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離開那呢！
因為身上已經沒錢了，我和小雯決定用走的回宿舍﹔我們走在冷清的行人
道上，兩旁的樹似乎也因為冬天的冷風而顫抖著發出聲音﹔我們兩個沉默的
走著。
"小燁姐姐...真是個好人呢！"小雯率先打破沉默。
"嗯。她一直很照顧妳不是嗎？而且以她而言，與其流著淚送妳走，她會選
擇歡笑後灑脫的揮揮手說再見吧！"我說。
"那...哥...你會用什麼表情送我走呢？"
我被小雯的問題嚇了一跳，小雯走到我前面轉過身來看著我，終究...該面
對的逃不了...
"我想...我會笑著送妳走吧！"我硬是擠出了一個笑容來。
小雯倒是不以為然的看著我，人說女孩的直覺總是最準的，她的眼神明白的
告訴我我在撒謊﹔我也是個不適合說謊的人啊！
"這段時間，我非常謝謝哥哥的照顧，自從我有記憶以來，父親與母親就死
了，唯一真的讓我感到用心照顧我的...只有志剛叔叔。但是自從遇到哥哥之
後，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家人..."小雯說著。
"還記得我到你那邊的第一天嗎？我本來想你會不會很生氣的把我趕走，就
像你媽媽一樣﹔但你卻溫柔的收留了我，之後也很照顧我，甚至跟你母親差點
翻臉，還有還有...過去很多的事情。"
"小雯..."
"我...覺得很快樂，和哥哥生活的日子，希望能夠和哥哥一直一直這麼生活
下去，但大人總說快樂的日子不長久呢...看來的確是這樣子！哥哥...不論是
什麼樣的生活，是貧困或是怎樣，我覺得...能夠和哥哥一起就很快樂了！至少
我是這麼想的...不論是...怎樣的關係..."小雯低著頭說著。
"對不起！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我無奈的說著，或許只是我一昧的逃避，
因為我沒有辦法處理這不該出現的感情，無法壓抑著這種想法﹔為了避免我不
夠成熟的心智所將造成的傷害，我還是只能選擇這條逃避的路！
"為什麼...我想要走的路，總是由別人在決定呢？我...一直沒有自由的選擇
，從出生以來就是如此。遇到哥哥的時候，我以為可以隨著我的想法過生活，
一直和哥哥生活..."小雯哀傷的說著...
"哥...告訴我...為什麼要送走我！"小雯的淚...潰堤了，沉積了五天的疑問
與哀傷和著斗大的淚珠從女孩的臉龐滴落。
看著這樣的小雯，我也決心不能再不能再隱瞞下去，就算是為了小雯的眼淚
吧！我緩緩的抱住小雯，在她耳邊說：
"因為我愛妳..."
小雯她...似乎聽懂了這麼一句話，而在我的懷中哭了起來。因為她知
道，結局依舊是不會改變的！
"對不起..."我也只能做著無用的道歉了。
第一次覺得..."愛"...也是可以這麼痛苦的別離，就在那一晚﹔即使知
道了小雯真正的心情，還是不能改變我當初的決定。
因為我相信，這是我唯一能為小雯做的事情了！而且我相信那是正確的
！不論這個決定對她對我而言是多麼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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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身影，飛向北方的國度...
次回！再會了～妹妹...
妳的哀傷，是萬物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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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不能永遠包含你的所有 也不能持續的愛人
那是神才能辦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