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Jael (挑戰臨界值) 看板 SpringValley
標題 Re: 星空下飛翔的教授───翁景民最後的197天
時間 Fri Apr 12 19:14:48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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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我參加了翁景民教授的追思禮拜,早上9:00,
結束離開時,差不多是11:00。
在我們中間,聽過,看過翁景民老師的不多,
因為大家進入學生牧區的時間都不長,
而他住院了197天,這197天差不多就是泉源谷開始穩定,開始大家受裝備,
開始認識 神且決定委身予 神的這段時間。
也是大家開始有行動的這段時間。
我沒有上過他的課,
我從大一開始就期待大三能上到他的課───他教行銷管理,消費者行為,
基本上,這些課與我所學的領域重疊,在畢業以前,應該要上的。
從高中聽他演講聽到大學,進了管理學院,他的課,我列為必修。
不過,我知道翁景民老師同時是一個招待同工,是極有熱忱與負擔的代禱者,
他會出現在每一場特會裡,包括學生的聚會,
站在邊邊的角落為整個會場守望禱告;
會幫助正倉皇奔走的學生招待,好似他也是我們的一員一樣;
會在牧師為人按手時,衝到台前接住倒下的學生;
會在台上用極生動活潑,甚至是搞笑的方式講道
───看著他,妳會笑到不行,但一旦低下頭來聽的時候,
妳會聽見在他每一句話中的迫切,再更多迫切,誠懇
───那種只要有一個學生願意信主,他就會為著那個學生歡欣鼓舞,
晚上他會因為 神動了如此大工而欣然入眠。
今天早上當我去大堂參加追思禮拜時,有些驚訝卻又不意外,
有許許多多的人,像我一樣,像我父親一樣,因為尊敬翁景民教授,
因為過去聽過他,看過他,
在他住院的這197天,天天等著張文亮教授為他寫的代禱信,於是來了。
所以今天早上,合該是冷清的星期五早上,
一樓大堂,二樓,甚至是四樓副堂,24小時禱告中心都擠滿了人,
尚有許多人進不了教會的,就站在會堂外,參加他的追思禮拜。
我蹲在二樓副堂的中間走道
───那個位置很棒,可以看見一樓司儀的謝宏忠牧師,
分享的張文亮教授,與證道的周神助牧師,
旁邊還有好心的小姐,會不忍心的自動地遞衛生紙給我。
看著全場,我想不明就裡的人若闖了進來,
可能還會以為回到靈糧山莊尚未建好時的星期天早上11:00,
像在參加成人的主日崇拜時那樣莊嚴肅穆,整齊
───用「整齊」,很奇怪,
但我一直以為會去參加翁景民老師的追思禮拜的人應該以學生居多,
沒想到學生沒見幾個﹝當然也有可能都是他EMBA的學生...所以不太像學生﹞,
大多數都是成人。
上班族,打著領帶,提著公事包,
可以想見參加完了追思禮拜,大多數人還要回去工作的........
大多數的人聽到「奇異恩典」,聽到「除你以外」,
聽到「因祂活著」這樣久遠的詩歌時,
可以不看程序單上的提詞直接唱出來,
甚至是聽著,唱著,就流淚了................
感動與難過,不足以形容,也形容不出來。
那時我在想,一樓那裡,應該有坐著我的幾個老師們吧?
會場中,應該有許多的非基督徒吧?許多,是政商界有聲音的人吧?
他們進入了這樣一個沒見過的場合,
沒有傳統喪禮該有的繁文縟節,
卻看見有許許多多不認識的人因為翁教授辭世而聚集;
為他禱告,為他的家屬願意受洗歸入基督的名下而大聲的說「阿們」;
看見為紀念翁老師剪輯出他過去幼時、健壯時的影片
﹝還有他在青崇時講道的模樣呢............﹞,
熱情而常存赤子之心的模樣;
另外,也有他住院後,他在呼吸極困難情況下,
用盡力氣拼命想對鏡頭說些什麼,卻是關於教會的事,關於禱告的事.........
看見翁景民教授用他的生命
───真的是到最後一分一秒都不放棄不磨滅的熱忱與堅持,
去高舉一位 神,一位他們可能嗤之以鼻的 神
───在他們的心中會不會有一些些的震撼?
會不會有一些些不一樣的感受?
會不會感動?
他們是否會像許多參加的基督徒一樣就哭了?
在那默哀地一分鐘裡,他們在想什麼?
會不會也想到了自己身後的事?想到他們的喪禮?
想到那參加喪禮的人..........................................
很難不感動,很難不被撼動,
掉了兩個小時的眼淚,到現在眼睛還腫腫痛痛的。
在感動之外,我開始了解,為什麼在國外會有一些的復興,
開始,是由於有那麼一個人死亡
───就像當耶穌死了之後,信仰開始無法阻擋地在羅馬帝國蔓延。
為什麼聖經上會說「一粒麥子,若不落入泥土裡死了,仍是一粒麥子,
若落入泥土裡死了,就會結出許多子粒來。」
所帶出來的影響力超乎人的想像,也無法想像
───不是因為他是誰,而是在於他信仰的是誰,
在於他所堅持的是什麼,在於他所維護的,所重視的。
時報網上說「星空下飛翔的教授」這本書堪稱是台灣版的「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
若問我,我個人的一些偏狹觀感,
前者所要表達的,所呈現的,絕對不只是「最後14個星期二」中那種
「知道死亡,在等死中學習如何活著」而已。
沒有了 神,活著,只是為了等死,死亡,是不可能勝過的咒詛與恐懼;
而 神,讓死亡成為祂計劃中的一部份,
不是結束,卻是新的,不可測度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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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 grant me Serenity,
to accept the things I cannot change;
Courage,
to change the things I can;
and Wisdom,
to know the differ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