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cloveringer:好痛...看的眼淚都留下來了Q.Q" 140.128.194.152 12/13
如果傷害了自己可以代表某件事情的發生
那應該只會毫無保留的表現出我的脆弱
以那麼血淋淋的方式證明我這個年齡的脆弱
我手上的傷口痕跡已經逐漸變成跟皮膚顏色一點都不搭的白色
白色癒合的傷口一道一道的訴說著我的不成熟
[一個21歲的大學生 還會拿著小刀在浴室洗澡了的時候割自己的手
簡直是太不成熟了吧.........]
或許十個人裡 會有十個人那麼想吧
老實說 我並不在意周遭人的想法
他們看我的眼神裡帶了什麼樣的質疑
我根本無所謂
我不是要向週遭的人說明在我的人生中遇到了何種無法解釋的故事
這就跟機械系要跟我們高分子系的人解釋應用力學的算式推演一樣多餘
如果硬要為我的行為一一都寫上註解的話
那我的人生將跟一部150分鐘的爛電影會有150分鐘的無聊程度相等
其實要詳細解釋的話也並不難
就是每天都會有突然來的一股倦意要我拿著臉盆要走進浴室
我好討厭那一股倦意
我一天到晚都窩在宿舍房間裡 身體其實也不髒
但就是這一股倦意繞在你身體周圍硬拖著你要去洗澡 你不洗也不行
走進浴室之前 我把洗澡要用的東西在臉盆裡仔細的檢查一遍
拿起臉盆 跟平常一樣先看一下室友們在電腦上又在幹什麼了
跟他們啦啦啦啦一下 只是很無意義的啦啦啦啦
確定他們沒人要跟我一起洗澡之後
然後一個人走進浴室 選了一間洗澡間
公式化的把洗髮精 沐浴乳 牙刷 牙膏 洗面乳 毛巾 衣服
放在位置小到不行的生鏽銀白色架子上
拉起幕簾 脫掉身體上全部可以脫掉的東西
轉開水龍頭 試一下水溫
水龍頭有兩個開關 左邊是熱水 右邊是冷水
你得先轉開熱水趁著還沒到可以燙傷你的溫度時再轉開冷水中和熱水的溫度
接著按出不明份量的洗髮乳塗滿我頭上有頭髮長出的地方
我會盡力把洗髮乳搓出泡沫來
對以前的我來說要搓出泡沫簡直是要我英文考到及格一樣困難
但因為我頭髮不是以前很容易著涼的三分見頭皮短髮
所以這一點很容易就辦到了
依照洗澡固定的繁雜過程中 洗頭倒是我挺喜歡的一個步驟
等到泡沫的份量多到可以流下來遮住我的視線
我才會滿意的用清水將洗髮乳的任務結束
等到我的頭乾乾淨淨到只剩多餘的水甩都甩不掉的時候大概就可以了
我會從臉盆裡摸出美工刀
看著美工刀 慢慢的移出我需要的距離
再摸出我常抽菸用的10元打火機
我會讓美工刀在小火焰中往前往後的反覆過濾消毒
這個動作我會做到白刃的部分變成火紅的顏色
再把它放在水龍頭流出剛好的水溫裡降低它的溫度
過了幾秒還是幾分鐘 我不清楚
最後我會選好我在右手臂上適當的位置
在一刀一刀的往我手臂上可以看見肉的地方毫無順序的亂割
割的時候我不會看著手臂 我只要不停的作出下刀的動作就行了
因為我曾經被像似補魚網的血痕嚇到過
傷口流出的紅色液體混合半吸附在皮膚的水中
依照自己的意思放肆的流竄在我的身體表層
看久了就不太像在自己手臂上發生的事了
好像在素描一樣 先構圖 在一筆筆的加重線條為了要求出更淒美的圖
但割了多久不是要注意的地方 重點是下刀的速度
你要以不可能在這麼快的速度切開自己的皮膚
這必須都在一瞬間完成
當空氣以不正當的管道進入肉體表皮下層的空間時
所帶給你的不是所謂痛的感覺 而是一種你分不清楚的真實感
真實感會隨著時間慢慢佔領你的意識
時間久了
你會越來越稱職的抓到屬於痛的那份真實感
在地球上再也找不到比浴室尋找那一份真實感更完美的環境
因為水龍頭流出的水無疑的都在增加傷口痛的那一種感覺
但我總跟自己說 這沒什麼 這沒什麼
每割一刀 我就這麼跟自己說
我這樣子不是在傷害自己
是在讓我自己永遠記的這份感覺 好讓自己知道要變的更堅強
用這種方法讓自己踏進堅強的領域是非常極端的方法
對我來說是這麼的理所當然
如果當時的我覺得那份真實感依然模糊
我會閉著眼睛 用另外一隻手按著傷口
但這不是為了要止住傷口的血
而是要讓水順著傷口滲入我的皮膚裡在將痛覺加倍全部傳回我的大腦
那份痛的感覺不停的在拍打我的腦子
就跟岩岸邊的海浪一波一波衝擊岩石的連續不斷
痛的感覺已經重到快要帶出後續的麻痺
有好幾次真的都快哭出來了
我都緊緊的用上排牙齒咬著下排牙齒 試圖移開我全身的注意力
意志力被痛弄亂 無法有條理的組織起來 只有散散的記憶一層一層的被打開
記憶會飛出我在痛的身體飄邈在過去認定不會改變的的時間光流中
時間的軌道在我身上到了適合自己的要流過的途徑
時間隨著途徑像是洪水猛烈的經過河道完全不給誰留下情面
它不會介意我如何痛的情緒 也不懂我不在乎想換回過去會付出多少代價
它只是單純的流過而已
半清醒的狀態下總覺得傷害自己討論了幾次都是錯誤的決定
但是那又怎麼樣
比起我傷害那女生的程度
這根本不算什麼吧 我總是會一直跟自己這麼說
或許旁邊的人又會說了
[一個21歲的大學生 還會拿著小刀在浴室洗澡的時候割自己的手
還說這是讓自己變的比較堅強 這簡直是太不成熟了吧]
那又如何呢
一個人的一生中總會作一些只有自己才會懂的事
別人會用怎麼樣的語氣笑我很蠢 或是怎麼用刻板的觀念來認定我這個人
重要的程度都讓我隨時可以丟掉 就跟我在夜市吃完東西的塑膠袋一樣隨便
多麼可笑的 這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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