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發生在遙遠的屏東 是非常無關緊要的故事
就跟宵夜吃完的飽足感那樣空虛且多餘
在台灣地圖的最尾部..是屏東縣所屬的範圍內
有一間專科學校叫..大仁技術學院
位於某一大依我主觀認定是十分荒涼的平原上
所謂的荒涼 不是附近沒有人煙 沒有7-11 沒有錢櫃
更不是單調的只有一大棟像模型的建築物座落在百平方公里的範圍內
那樣的突兀那麼樣的獨樹一格那麼樣的與世隔絕
為什麼會又這種想法爬滿然後浮游在我的腦漿裡面
我思索著推動我腦子會有荒涼這詞出現的原因應該是 距離
這所大學離屏東市區非常地遠 遠的程度實在有一點誇張
我以前認為大學跟市區是不可以分開的兩種東西
就跟你第一眼看見某人的書桌上有一台17吋的液晶螢幕
然後你把視線往右移動兩公分就一定得看見滑鼠跟鍵盤一樣的密不可分
而大仁技術學院跟屏東市區之間最快最直接的一條路
必須要騎快車大約十五分鐘左右
十五分鐘是非常保守下估計的時間感
是指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阻礙物的狀態而且是時速必須達到80的那種快車
因為這一條馬路..路寬小.."東西"又多
你騎在這一條路上的時候就會慢慢知道我說的那種體驗了
你必須要閃狗 閃腳踏車 閃機車 閃砂石車 閃人
還得閃每年莫名其妙都會修道路時都會換新的窟窿
在這一條路上被洗禮的騎士
那種狠勁雖然是不比台北的騎士來得有亡命的霸氣
如果我當評審單單對 技術 這方面來評分的話
無疑的應該是可以跟台北的騎士一同站在台上領獎的程度
93年10月30日 我在抱存著 希望 這種性質的東西下去南部老家的時候..
我死黨騎機車載我經過那一條道路上
他試著對我說話 但他的聲音被風迅速的帶過呈現的很不明顯
我的耳朵得很努力的在風中接受他喉嚨發出聲波的形狀
[你有看到剛剛那一個紅綠燈嗎?] 他開口說
[阿?!] 我大聲的叫
[你有看到剛剛那一個紅綠燈嗎??] 他這次更大聲的重覆一次
我總算仔細的分辨他每個字的發音了
我吃力的回頭看了一下 那個路口的形狀已經比剛剛更縮小了一點
旁邊的畫面就跟不受控制的幻燈片機器一樣連續不斷的放出風景
風好像是為了更加強播放幻燈片的節奏似的刻意變強
[有阿..] 我盡量對前面的方向大喊回答
[上禮拜..我們又有一個同學在那裡捐軀了] 他接著大笑說
在風最直接的干擾下 我似乎可以感覺他笑的很無奈
像是一種活生生的真實就擱在你眼前任誰都無法改變
你不想去同意卻又不得不去接受之後所勉強釋放出的那種坦然
這樣子的坦然一個人一輩子總得面對幾次吧 我想
[不會吧!!] 我小聲地說
[我們每年大概都會捐五個人左右..在這一條馬路上] 他的聲音依然維持剛剛的大小
[真的還假的阿!!] 我的聲音大的很誇張 大到不太像是自己的聲音
像是被風不知道從哪裡帶過來的回憶性東西
我本來想問...那你現在騎那麼快是怎樣
剛剛我說話的同時
又經過一個紅綠燈讓我的心臟跳的頻率好像縮短了不少
我的眼睛恍惚式的掃描然後目測了一下路口之間的距離
那三公尺的範圍好像是會隨時衝出什麼要命的生物
[好誇張喔..] 我讓我自己擠出一句比較像是聽過這種事情之後會說的話
然後在這一句話之後 沉默像是從天空突然降下的一樣
貼近我們兩個的身體緊緊的吸附在我們身上然後到完全罩住我們
我們跟機車在屏東的地圖上靜靜的劃開風阻擋的路徑
在地圖上 我們這個黑點想著當下我們彼此在意的事情
在台灣地圖的上端
台北任何一條馬路上都會有一段段用血轉淚的悲涼故事
是自己的故事或是親人的故事 或是根本完全不認識的人的故事
都是我們不想面臨的經驗 或者是我們都在避免這種故事的發生
故事的結局不是我們每一個人有能力可以承擔的世界
老豪
我們可以說是打從出生認識到現在
我們之間的感情濃到就差不是同一個媽生的而已
依生物遺傳學來講 我們也的確留著同一家族的血
你在大仁那間大學還要在讀兩年 我是指順利的情況下的兩年 你懂吧
我可不希望..我欠你的錢..有一天要用燒的給你
有一些人在我的規定之下 是不容許在我還活著的時候比我先離開這無聊的人生
從我有記憶以來不曾有過秘密種東西存在於我們相互交流的空間之內
即使有一些話我沒說出口 我知道你也能了
不過..仔細想想
我如果再繼續抽菸下去的話
你欠我的大概也要用燒的給我了
不過可笑的是 嚴格地來說你沒有要還我的東西 我想應該沒有
我唯一放在你那裡的小澤圓也在93年的暑假在你的抽屜意外的搜到了
現在安穩的珍藏在我房間電腦桌右邊的第二個抽屜裡
如果依照我持續照個著這種不在乎下場的方法過生活的話
我比你早死似乎是某個作家在白紙黑字寫上的故事結局一樣
沒有戲劇性的生活歷程可以當作幾個朋友晚餐後取笑的可看性
只有孤獨地詮釋屬於生的一部份的死而已
我覺得有一天我也是需要用坦然那種東西來迎接這一部份的結局吧
我希望60年後的今天你可以坐在某張深褐色五萬塊的進口高級沙發上
抱著你第二個的孫子
淡淡的對他說出那一段叫做 鳥杰 的無聊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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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不是因為看到了才去相信
而是因為相信所以存在
這才叫做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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