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屬於聖誕的那一天
我在下午2點到5點的那一段時間裡我毫無保留的貢獻給家教
快六點的時間我回到台科大
從後面的停車場走回宿舍的距離不知怎麼了變的好遠好遠
每個從我身邊錯身而過的人似乎都在有目的的各自尋找著過聖誕節的理由
每個人的臉上都在呆板的提醒著我節日的到來
天空已經被渲染上了屬於夜晚的黑色呈現半透明狀
空氣的溫度被吸入體內形成一股冷氣團再隨著呼氣道的狹小被一層層的剝開
二舍門口前的那一排樹上纏繞著七彩繽紛的燈泡電線
讓我更深刻的體驗到聖誕的真實
那些東西掛在那裡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天變的特別有意義卻又格外的刺眼
我走路的步調顯的單調又毫無變化 只是往一個定點前進而已
不帶著一點心情緒上的起伏 呼吸著平淡無味的空氣
有一個女孩在二舍大門前等著 二舍大樓的陰影我看不見那女孩的臉
她帶著雪白毛帽緊緊的套住頭
脖子上的圍巾也是同樣的雪白似乎與毛帽的顏色互相呼應著
她在那裡靜靜地等待著一起共度聖誕節的人出現
我走過她的身邊一公尺內的範圍內都能接受到她身上溢出的暖意
我繼續機械式的走著 穿越兩扇冰冷的磁卡門 走過60公尺的走廊 踏上那30層的階梯
身上的重量似乎都消失了
我不覺得是在抗拒地心引力的爬升 錯覺似的像是踏著剛剛堅硬的平地
又走到了二樓60公尺的走廊 走廊的燈光顯的昏暗許多 感受不到聖誕的氣息
走廊的盡頭左邊就是202的寢室
我從口袋裡摸出鑰馳插進鑰馳孔轉動門鎖
一打開房門 眼前一片漆黑 依然感受著剛剛走廊上的死寂
幾平方公尺的房間裡 絲毫沒有存在著一點人氣
我走到位置上 把我書桌上的檯燈打開 把包包甩在地上 脫下黑色的外套 坐在椅子上
我直視著冰冷的螢幕 螢幕上的世界幾乎跟我一樣僵硬
我站起來走向窗戶 向右邊方向的拉開
外面的世界似乎比我在房間裡更像真實的世界
二舍前面的那一條道路跟三舍出來的道路交叉的十字路口上有一盞瘦弱直立的燈
燈放出的色彩把附近的都塗滿了昏眩的黃色
窗戶前的那一排樹木只有被燈光顯現的部分才看的出來有樹支交錯的形狀
不遠的地方好像傳來微微的聲音
感覺在那一地區配合著正規地球季節性的運轉
好像除了這個房間以外都在散播著感應節慶的歌曲
整個世界的律動就在我這個房間斷掉
我好像突然就這麼跟外面的世界失去了聯繫
我一直看著窗戶外無意義的景色
只有像是從地球另外一頭傳來的冷風一波一波的透入骨隨
我把窗戶照著剛剛相反的動作關上
再次坐在椅子上呆望著書桌散發著濃濃化不開死氣
似乎沒有醒著的必要了 我這麼告訴自己
我公式化的爬上木階梯 到我堆滿書本的床上
我抱著棉被 再將床墊反摺蓋在自己身上
房間裡充滿了平日不常有的安靜氣氛 這種氣氛跟冷度理所當然的是要入睡的最佳條件
我卻睜著大眼 一點倦意都沒有 倦意那東西好像被什麼東西偷走了
我試著讓自己閉起眼睛
但是一種孤獨的真實感卻一陣一陣的襲來 衝翻了我全身的睡意
我生氣的把床墊跟棉被掀開 反身爬下木階梯
衝向房門右邊的牆上 把全部的燈都打開 在逐一的把室友的檯燈轉開
回到我位置上再把我當初北上準備另一個備用的檯燈打開
我看著燈閃了三下之後持續釋放著剛好的光線
我才稍微滿意房間這樣子的狀態
我從書桌上拿了一本書
踩著椅子 藉著椅子的高度輕鬆的爬上階梯又回到床上 再度躥進被窩裡
並沒有感覺到被床墊覆蓋住體溫溫度無對流的增加
我把枕頭拉高 拿起書本
我上下追逐著書本上的文字 盡量讓自己用享受這種感覺去享受那文字
翻了幾頁之後
怎麼都沉浸不了書本裡頭
我的腦子裡只有一片空白的畫面而已
我把書本迅速的闔上順手把它丟在左邊那一堆書裡
我盯著被燈光加強白色度的天花板
我用力左右來回的搓著眼睛 真的一點睡意也沒有
但是就在幾個小時前在上家教的時候 多麼渴望著可以回到這一張床上
現在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開始不停的變換沒什麼多樣化選擇的姿勢
我努力讓自己的意識回歸於須虛無 去幻想自己已經漂浮在暖暖的大海表面
什麼都想不起來 什麼都可以不用做
但是越不去想那一些事情
那些事情就會像是聞到我腦漿的味道而失去控制的飢渴蟲子
蜂擁似的一樣尋求著我腦漿的味道而竭盡全力的挖開我的腦殼
我怎麼擺脫不掉
我原本想去陽台抽一根菸看看自己會不會平靜下來
但是我一抽菸總是會想到許多應該早就該忘掉的事情
整個腦子裡儲藏記憶的區域像是被蟲子消滅了一樣
徒留一些不怎麼美味的零零碎碎畫面在腦子裡活化了起來
那些零零碎碎的回憶分別要被誰湊起來似的
慢慢的由碎片拼湊成完整的畫面
我的腦子正在它唯一的運作 我也有越來越沉重的感覺
我一閉上眼睛畫面開始活動般的接連起來成一連串的紀錄片....
在屏東火車站..那件黑色的外套..那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彷彿要脫離了我的身體渴望著要呼吸新的空氣狂亂的跳動著
我一睜開眼睛 回憶依然持續著拼湊著畫面
整房間的明亮似乎起不了作用 仍然有一股沉重的氣氛壓在我的身體上
我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原有的線條
意識頹喪著跨進另一段回憶裡...
我在屏東的房間..我的木板硬床上..有一個長髮的女人坐在我的床頭..
正在從袋子裡拿出要送我的禮物..仔細的看著盒子上的說明文字緩慢的拼裝著我的禮物..
我靜靜的看著她的臉.....
她的臉是如此熟悉..我感覺到那一刻永恆的幸福..
我的精神狀態開始過去與現在錯亂的浮現
那一刻的幸福曾經如此清晰 現在卻距離我如此遙遠
我心臟在肋骨裡跳動的聲音已經讓我覺得清楚的誇張
我怎麼樣都無法將那一些回憶消除
過去與現在仍然錯亂著
我半身彈起來 雙手往後撐在枕頭上
在床鋪上 我全身的感覺徹底的消失
只剩下一粒粒的麻痺感成群的集合在我的身體裡面
我真的無力抵抗
我恍惚爬下的木階梯 從書桌隔版上拿出我在輔大園遊會買的折價100元精緻小刀
我脫下上衣 然後恍惚的爬上床
我躺在床上 沒有任何實際性的存在感
我拿起小刀 一刀刀的劃開我身上的皮膚
苦苦的傳來血的氣味
那女人的畫面被我破碎的切開 我希望把那一些畫面切的更碎
最好是切到無法在重組起來
我暴力的切開畫面 再把剩下的片段再徹底砍碎
我到底把那一些畫面切碎成什麼樣子 我根本無法肯定
直到我確定那些畫面混合著血腥死死的沉默在我意識裡
我放下我的右手 鬆開我的手指
疲憊感跟噴泉似的湧上來
我的手再也出不了一丁點的力氣
身上的有著微微的刺痛感
刺痛的感覺到底真不真實 有沒有發生在我身上 我已經分辨不了了
我聽著心臟恢復原有的規則性跳動
身上物理性觸感都被房間的光線完全吸收掉了
我的意識漸漸的被帶入不確定的朦朧
在我睡著的時候
我的耳朵似乎隱隱約約聽見了那一夜她在手機裡輕聲亨的廣告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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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不是因為看到了才去相信
而是因為相信所以存在
這才叫做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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