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6.20 夢迴
努力，全力以赴的女孩，
吐盡最後一絲氣力，
追尋自己的目標、理想，自己的愛。
當臉龐不再紅潤，
忍著蔓延全身的痛楚，
那瑪啡針也難以壓抑的痛苦，
嘴角微揚，笑，
初陽滲進1914號病房的落地窗，
灑落在美麗而孱弱的軀體上，
女孩輕輕推醒身旁趴著熟睡的男孩，
一絲笑容，
「回去休息吧，」
「謝謝你來看我，我很快就會恢復了。」
女孩刻意把微笑擴大得更加燦爛，
男孩忍住身體的顫抖，
緊握著女孩的手，女孩嚇了一跳，
「我知道我是不會走的。」
「我知道你很努力，很努力地面對人生中所有的挫折。」
「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很多的痛楚。」
「我知道你希望我不要為你擔心，為你難過。」
「我也知道你希望在我心目中，你永遠是美麗又燦爛的模樣。」
「我更知道你有太多太多的不捨，有太多太多的事沒還沒去作。」
「我知道你不想就這樣離開，我知道你不想離開我們大家。」
女孩緊閉著雙眼，
美麗而晶瑩的淚珠滑落蒼白的臉龐，強忍著內心的激動，
男孩小心地看著女孩壓抑而抽蓄的喉嚨，
男孩把女孩的手握的更緊了，
看著女孩卻一句也說不出口，
有太多太多的話想對女孩說。……………….
1914號病房的門被推開，女孩的母親進了病房，
是男孩國中時隔壁班的歷史老師，
男孩仍然堅持緊握著女孩的雙手，更溫柔更緊握…
女孩依舊抽蓄著，卻一眼也不回頭看母親，
透過母親眼中，
女孩彷彿可以看見強忍著難過、傷心、不捨的情緒，
隱藏在母親看似平靜的表情下，
女孩不忍看也不敢看。
母親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男孩緊握著女孩的手，安靜的看著女兒的臉。
女兒輕輕閉上雙眼，微笑著流淚，
「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
女孩閉著眼睛輕輕地說著…說著…說著…
對男孩，也對媽媽………………..
男孩握著女孩的手，逐漸冰冷的手，
女孩靜靜地去了。
男孩與母親一同料理著一切的後事，
母親跟男孩說：「不應該讓你麻煩的，你回去，讓我來就行了。」
男孩只輕輕地說了一句：「老師，你知道我不會走了。」
夜裡，
男孩對母親講起了自己的年輕歲月，自己的過去，
「我從第一天被分班到2年4班時，就已經喜歡上她了。」
「我好沒種，那兩年，從來沒有勇氣去告訴她。」
「我只敢在偷偷改考卷時，刻意找尋她的名字，只敢在拿回考卷時，
期待是她的字跡，她的簽名。」
「只敢寫一封詞不達意的情書，…….而且還被老師您抓包。」
「只敢在午睡時，趴桌子上，偷偷看著她的背影，她熟睡的臉龐。」
「只敢在九曲堂火車站，找尋她的身影。」
「只敢在一千多個夜裡，想念著女孩，練習著想對女孩說的任何一句話，可是至今仍舊
說不出口，一句也沒說過。」
很想對她說：「謝謝這一段過去，沒有妳的陪伴，也一直有妳陪伴。」
母親安靜平和地聽完男孩的過去，「謝謝你這麼重視我的女兒。」
我想先進去休息，
今夜，你去陪我女兒聊聊。
男孩坐在女孩身旁，
安靜地感受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及
女孩的存在。
男孩感覺臉熱熱地，講了好多好多，
但這一句「我愛妳」，
男孩始終沒有說出口。
這一句「對不起，我真的很愛妳。」
男孩始終沒有讓女孩在生前真的接收到。
那一夜，男孩在女孩冰冷的身旁，
講了一夜話、
看了一夜的她………………………..
-- 用來記錄一段讓我流淚的深夜，的一個夢
2006.06.20夢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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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真情才能做戲
他 戀上面具
--楊懷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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