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教室裡很安靜,大部份同學都趴在桌上午睡,隨著一串鐘響
,教室甦醒過來,大家紛紛坐起,有的伸懶腰,有的拿出課本,準備上課
了。
「調戲」老師受罰
窗前一位女老師的身影走過,高跟鞋「喀軋喀軋」的聲音很清脆,富有
節奏,像是提醒一屋子男生的注意,果然許多人側頭往外看,突然,有人
吹起口哨,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回應鞋聲的挑逗。
女老師剛好走到一排窗子的盡頭,正要越過門口,迅速轉身扭頭停在門
外,向內質問:「誰?誰吹的!」大夥嗤嗤笑了起來,空氣中飄蕩著一股
隱隱約約不尋常的刺激。無人回應,尷尬了半晌,找不到台階,這下把「
高跟鞋」惹毛了,一甩頭,像充滿鬥志的雞鳴「喀喀喀」而去。
但這絕非敦克爾克大撤退,反而是諾曼第登陸的前奏,一會兒,援軍開
到,男導師厲聲問:「誰對老師這麼沒禮貌?吹口哨的是誰?自動站起來
!」
一時鴉雀無聲,空氣凍結著,但事情當然不會因為無人作聲而收場,結
果是全班魚貫上前,讓舉起的教鞭「颼颼颼」每人的屁股都挨了三下,導
師邊打邊罵,張雨生自然也為女老師付出皮肉受苦的代價,這樣的不合理
「連坐法」也在半大不小的心靈上,起了發酵作用。
憤憤不平 離家出走
林林總總的鬱悶看不慣,使張雨生興起「負笈武林」的念頭。那天張惠
美照例早起為小孩上學準備早餐,稀飯煮好了,她喊:「雨生」、「雨生
」,無人回應,心想:這孩子大概來不及吃早飯就去學校了,真是的,餓
著肚子怎麼行呀?
張惠美吃完早飯,開始打掃,走到雨生房間,咦?書桌上留著一張字條
,奇怪!張惠美滿腹狐疑一看,上面是這個大兒子的字跡:「爸媽,我出
去打天下了,不出頭就不回家......。」
張建民平時住在梨山農藥行照顧生意,這時家裡剩下方便就近上學而同
住的姪女,張惠美心慌意亂,擔心雨生出事,又無從找起,愈想愈急,只
好與姪女到派出所去報案。
張惠美這時已完全無法掌握這個曾在腹中生長的孩子了,老師曾告訴她
,張雨生很早熟,應該多注意一下,但這孩子放學回家就鑽進房間,很少
到客廳和她聊天,國中年紀好奇心自然強烈,但什麼事想不開要離家呢?
急也沒用,照樣日出日落,第二天下午,張太太心裡想著兒子,與姪女
到頂樓陽台透氣,一上去,赫然張雨生已經坐在那裏。
張雨生想一個人溜回澎湖老家,但沒有證件無法登機,出師不利,頓時
雄心壯志就消了一半,由於折騰的時間不長,在大人可以容忍的範圍,張
家夫婦對兒子並未責罵,晚上一家人還去餐館吃一頓接風洗塵呢。事後檢
討得失,張雨生對自己「失了手的蹺家記」有點臉紅;此外,過了一陣子
張媽媽上街經過派出所,剛好被報案的警員瞧見,純樸的張媽媽不懂兒子
回家要去銷案,反而是她挨了警員一頓官腔。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