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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銷售新低  八十一年底與八十二年,基於合約和「幫公司的忙」,張雨生出了二張較「 市場」的專輯──《大海》、《一天到晚游泳的魚》,以演唱流行作品為主, 銷售不惡,《大海》賣了二十多萬張,「但是他並不快樂,心裡想的還是創作 ,」合作近十年的錄音師好友小K說。 到了八十三年與唱片公司的合約即將屆滿,張雨生再遞企畫案,希望老闆支 持,「我那時候在飛碟的官很大,就想完全放手讓雨生做一次他要的東西,連 試聽帶都不聽就讓他進去錄音了,」彭素秋回憶。 正如一般人所知,理想和市場的差距,這張在音樂界頗得好評的專輯《Live 、卡拉OK、台北、我》總共只賣了一、二萬張。 首先,與流行樂專輯大不相同的《Live、卡拉OK、台北、我》有非常多樣化 的音樂風格,包括從硬搖、R&B、民謠、爵士、古典、POP,還加上類似饒舌的 數來寶,台語唸歌,不但曲式豐富,也創意十足。 以「永公街的街長」為例,張雨生寫陽明山上一個精神異常的流浪漢,以一 段月琴伴奏的台語唸歌,穿插幾段老牌喜劇演員文英的口白,搭配前衛搖滾的 現代感來凸顯什麼是「文明世界的罪與罰」。ꄊ 「這一年這一夜」描寫與情人看夕陽的心情,因美景當前而興同遊蒼穹宇宙 的奇想,詩意盎然,音樂的磅礡之氣增添神遊太虛的想像空間,副歌融合了一 段音樂大師拉威爾的「波烈路」,令人想起電影《戰火浮生錄》中舞者義無反 顧的精神。 這張專輯還包括手足之情、流浪動物、人世際遇等,觀照層面頗廣。樂評人 翁嘉銘多年前曾為文指出:這張專輯是當時國語歌曲中最能牽動他思考和心情 的佳作,並對張雨生歌詞好評有加,「他擅用比喻與意象營造,使人想像力飛 揚且耐人尋味,雖然不像一般口語的歌詞容易了解,但只要用心聆賞,不難感 受到歌中對生命、對天地、對愛的深切關懷。」 Live樂團演奏也是專輯的一項特色,製作王菲專輯一炮而紅的已故音樂人楊 明煌曾在報上發表評論,盛讚張雨生對音樂的執著,「專輯捨棄電子配樂,全 部用台灣本土樂手實地演奏,其中的心血不是普通人可以想像,」令他十分感 動。  永遠有驚奇 這張唱片的合作伙伴談起當時籌備情形也津津樂道,鼓手「豆子」說那年雨 生自己擔任吉他手,和樂團其他三個樂手,就在飛碟的倉庫每天五個小時,密 集地練了一個月。「那時候,台灣很久都沒有整張專輯由一個樂團負責,大家 都很興奮。」豆子說。 錄音師小K也是從這次開始欣賞張雨生令他驚奇不斷的音樂創作,「錄音錄 久了,許多歌曲的前奏聽完,大概就知道下面曲子怎麼走,錄起來輕鬆,但是 沒什麼成就感。」但錄張雨生的東西「你永遠不知道下面要玩什麼花樣。」 十多年來觀察歌壇發展的民生報資深記者王祖壽認為,像《帶我去月球》、 《卡拉OK》這樣關懷弱勢,具環保、人文精神的另類作品,若是放在今天,應 不會像當年那樣被埋沒。他分析,九○年代初正是港星當道時期,從梅豔芳到 後來的四大天王、林憶蓮等陸續被引進,港星的舞台魅力、肢體語言是當時台 灣歌手較弱的一環;再加上TVB港劇及港片風行,香港歌手能唱能演的全方位 才藝「真是很炫」,在那種港星席捲台灣的氛圍下,冷僻另類的作品更不容易 出線。 另一方面,四、五年前媒體對音樂的評介也很不足,他以民生報的唱片版面 為例,那時只以金曲龍虎榜銷售的起伏來分析,很少探討唱片內容;所以若票 房不好,幾乎沒機會被討論,不像今天報章、有線電視都有較多版面介紹小眾 、另類作品;有些好片子即使不賣座,也會因為佳評而受到鼓勵,相對的,聽 眾因此較能欣賞多元的作品。  《卡拉OK》一干同好努力的實驗,雖然「生不逢時」,被市場無情地冷落, 二年後,張雨生還是勇敢推出創作專輯《兩伊戰爭》:以二張迷你專輯形式出 現,一張名為《白色才情》,以他自己的創作為主,另一張名為《紅色熱情》 ,以市場喜歡的曲子為主。 不像歌詞的歌詞 翻開《白色才情》的歌詞,會發現張雨生仍不改他思考生命、面對天地穹蒼 的情懷。他還運用國內外詩人用過的意象來串連,例如「發暈」的一段:「一 時之間我遺失了語言,除非是『三月不揭的春帷』,才讓我留下足以釀酒的眼 淚。」改寫自鄭愁予名詩《錯誤》中的詩句;「誰不在等待他的貝德麗采,清 秀的佳人在日落盡處重現,」則把十三世紀末但丁《神曲》的女主角都請入歌 中。 相對於《白色才情》的孤芳,《紅色熱情》演唱一線詞曲人的作品,其中「 愛我的人傷我最深」一曲,由當時因五燈獎冠軍被唱片公司發掘的張惠妹和張 雨生對唱。結果《兩伊戰爭》的知音也不多,總共賣不到五萬張。然而與張惠 妹的合作卻開啟了張雨生的另一扇窗。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