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 翻開報紙, 赫然發現自己的文章居然真的上報了!
我跳了起來, 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喜悅......
不僅是因為文章被刊登出來, 更因為那是一篇寫寶哥的文章.
寶哥離去的那一陣子, 我常常夢到他.
有時候, 甚至連續夢好幾天, 於是我總是紅著眼哭著醒過來.
他在我夢中真實地令我很難相信他已經離開....
上週看到中國時報徵稿, 我心血來潮, 寫下寶哥在我夢裡的故事,
就寄了出去, 本來沒抱什麼希望, 居然就真的刊出來了.
希望寶哥在天之靈能看得到, 再出現在我夢裡.
我生平第一篇上報的文章, 是為他寫的.....
以下是我寫的文章:
夢境‧傳奇〉⊙黃婷
一支電話號碼
我打電話給張雨生,他剛出了車禍,傷得很重,躺在
家裡的床上,不能動彈。
ꄠ 「寶哥,你一定堅強起來,還有好多人在等你作好聽的
音樂給他們聽,你一定要好起來...」我握住話筒的手
不住顫抖,連聲音也哽咽了。
電話那頭是張雨生淡淡的笑聲,語氣很平靜地:「我可
能真的不行了,這是命..」。
我止住淚,問他:「讓我替你寫傳記好嗎?你一定有很
多很多故事的。過兩天等你身體好些,我去你家採訪你!
這麼多年來,我始終沒有機會跟你聊聊天..」。
張雨生跟我說了他的電話號碼,我們約定兩天後見面,
我反覆默唸,牢牢記住了那個號碼 ..。
「鈴..」鬧鐘響的好大聲,我睜開眼,早晨的陽光灑上
窗前的盆景,映著綠油油的青蔥色。
那是1997年11月23日,張雨生去世後的第十一個早晨。
我在淚眼模糊裡醒來,立刻憑著猶新的記憶,抄下在夢
中張雨生給我的那個電話號碼。我相信世界上確實存在
許多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雖然張雨生從來就不認識我
,但夢裡的那個號碼實在太過清晰,使我很難覺得那只
是個沒有意義的空號。
然而我始終沒有勇氣去找出答案,去撥那支電話。
張雨生是我從小到大的偶像,八年來一直沒有變過。他
走後的一個月裡,我常常夢見他,夢見我們是要好的朋
友,夢見他一個人孤獨地在舞台上唱著歌,聚光燈打下
來,我們相對笑得好燦爛。
我知道那是我的潛意識在作祟。
半個月過去,終於我不再為他的死而那麼傷心了。我會
記著那個電話號碼,並且執著地相信,寶哥會活在我每
個寂寞的夜晚,在夢裡,我們永遠是交心的知己好友。
1998.6.10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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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完美生活的道理 到底你懂了些什麼
我有我自己的邏輯 不會在乎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