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音樂 / 【Backdraft】：禮讚救火英雄的悲榮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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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報紙的社會新聞，每天總是有火災發生，電視新聞也常常在報導，老實說
那些火場畫面都大同小異，拿舊有的資料片段含糊報導過去也很難被發現，然
而報導火災可怕的同時，卻很少有關於消防隊員的訪問，漸漸地大眾會忽視他
們辛苦搏命的存在；好在，近代影史上有一部向這群無名英雄致意的電影，或
許透過戲劇化的劇情編排，觀眾可以體會到他們不為人知的一面。美國導演
Ron Howard 在 1991 年的作品【浴火赤子情】，便是 90 年代最出色的消防隊
員題材電影，尤其是捕捉火燄的鏡頭，過了十幾年了感覺還是很棒。有人認為，
這是 Ron Howard 至今最好的作品，我覺得這是多虧了 Hans Zimmer 的音樂。
熟悉 Zimmer 音樂的人應該知道，他以熱血陽剛樂風著稱 ( 所以他大多數的死
忠樂迷幾乎是男性？)，若要以年代推算，【浴火赤子情】或許是真正引爆他熱
血性格的轉捩點。在此之前，他的作品大都以電子樂為主，類型不脫離清新小品
或是獨立製作，很少有激昂熱血的動作曲風，頂多是【霹靂男兒】( Days of
Thunder，1990 ) 或【黑雨】( Black Rain，1989 ) 等等。
多虧了加州女音樂家 Shirley Walker 幫忙管絃合唱編制與指揮，【浴火赤子
情】成為 Zimmer 第一部側重管弦元素的動作作品，也因為這次作曲經驗，讓
Zimmer 在日後處理動作片音樂上更加得心應手，換句話說，Zimmer 之後為數
不少的熱血作品都必須從【浴】片談起。
序曲「Fighting 17th」與終曲「Show Me Your Firetruck」這兩首的主題樂章，
無疑是整部創作的重心與支柱。序曲一開始使用兩連音樂句的小動機，輔助著小
鼓由遠而近的擊奏，接著主旋律便隨著進行曲式的抖擻節奏飛揚起來，影像中的
消防隊伍亦隨著明亮耀眼的旋律線，強烈展現出充滿活力的英雄光采。正當救火
任務如往常順利時，樂風忽然一轉，異常黑暗的低鳴弦樂和電子聲效終止了一切，
不安的低音銅管和哀傷的單簧管冷冷述說著一場無法避免的死亡悲劇，最後哭泣
的高音弦樂帶出了孤高的小號主題，並慢慢抽離。
「Brothers」簡明扼要地帶出 Brian McCaffrey ( 也就是親眼目睹父親葬身火窟
的弟弟 ) 的優美樂章，主要以輕柔的弦樂、動人的鋼琴和柔美的木管構成，從這
段我們也可以聽到 Shirley Walker 細緻縝密的管絃編曲，每一分每一秒幾乎都
讓人陶醉，尤其是中後段穿梭陰沉電子之間的綿密弦琴，牽曳出激烈的情慾景象
( 即映射著影片中消防車上的性愛場面 )。「The Arsonist's Waltz」同樣延續
「Brothers」情感與詭譎黑暗兼具的曲調，並加以擴寫發展，雖然為了襯托劇情
而產生零碎瑕疵，但其中弦音與法國號的和鳴，以及華爾滋的浪漫步調，都非常
出色且具旋律美。
「335」繼續維持黑暗電子的氛圍，並適時投入一些弦樂與沉重的鋼琴片段來推遠
音覺空間。事實上，Zimmer 運用他所擅長的合成音效和女聲合音去刻畫〝火〞難
以捉摸的特性，是一個很棒的選擇和構思，就算是傳統樂器也很難去成功表現出火
的獨特〝魅力〞吧，我想片中那名縱火狂 Ronald Bartel 也會這樣認同。
經過前面幾首的經營，悶燒中的火燄也該被解放爆發了。第六軌「Burn It All」
以不疾不徐的小調動機，鋪陳出昂揚激動的情緒張力，而這段鮮明簡要的動機便
形成「Burn It All」最重要的動作主題，並在後來管弦電子與人聲合音交錯編
制的篇幅中，以不同的急促變奏漸次發展。
凝重的小號主題奏畢之後，緊接著是整張專輯最出色的動作樂曲「You Go, We Go」，
並再次激盪著聽眾的熱血共鳴。整首編曲架構穩健磅礡，管絃樂器和人聲合音豪邁
出色，悲壯哀悽的霸氣聲線著實緊扣住片中消防員們生死與共、肝膽相照與義氣雲
天的精神；一段描寫生離死別的木管獨奏後，旋律再度轉回「Brothers」
Brian McCaffrey 的主題變奏，並在緩緩琴鍵中帶入下一首榮哀與共的
「Fahrenheit 451」。
專輯倒數這兩軌棒的沒話說！「Fahrenheit 451」將消防員主題和兄弟主題分別以沉
重的輓歌曲式、浩大的鼓樂、優美動容的大提琴獨奏，或是壯烈激情的管絃聲部交疊
構築，讓殉職的打火弟兄們擁有一股撼動天地的生命尊嚴與人性能量。
「Show Me Your Firetruck」則將主題樂章的菁華加以整合，藉由 95 人編制的管
絃、人聲和厚實有力的鼓樂敲擊，賦予光明燦爛、細膩豐富的變奏，尤其是鐘聲取
樣，讓澎湃的樂章增添不少英雄質感，並讓聽眾跟著音符、隨著 Brian McCaffrey 以
一股熱情希望，去面對未來艱困的任務與挑戰。
實際上，我是聽了 Hans Zimmer 許多 90 年代中後期的作品之後，才接觸這部創作的
，也沒想到這竟然是一部不可多得、充滿男兒情義與光榮感的道地熱血〝原作〞，因
為後來 Zimmer、他的同伴，或是其他模倣類似曲風的作品，泰半是萃取、滲染與融合
自【浴火赤子情】的；即使年代過了這麼久，整部三十分鐘的組曲型演奏仍具備豐富
的可聽性，Zimmer 在電影樂界裡所表現出的情緒張力 ( 即批評者認為的〝煽情與灑
狗血能力〞)，實已於 90 年代初期凝塑出一股深得人心的光采。
( 文 / 無尾熊 2006 / 08 /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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