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警局之後，就看到桌上放著一捲拷貝帶，帶上貼了一張Ｎ次貼，寫著：
厲隊長：
帶子送到了，請享用。
艾咪
是秘書室的艾咪留的條子，看來這就是長春街監視器的帶子了。
這種無聊的帶子，厲隊長是沒什麼興趣看的；再說，他也快下班了，跟家人一起吃晚餐，
對厲霹靂來說是相當重要的一件事。公事公辦，私人的時間就是私人的時間，是厲霹靂的
工作哲學。
於是他交代李曉龍抽空把帶子看完。
「如果你願意帶回家看，我也不反對。」厲隊長補上了這一句。
結果，李曉龍竟然在警局加班，看了一整晚的錄影帶。
隔天早上，厲霹靂起得早了點，當清潔人員還在清掃辦公室的時候，他就到警局了。
一進辦公室，就被躺在辦公室裡木製沙發上的李曉龍嚇到。
「你該不會在警局裡看帶子看了一晚吧？」看著蓬頭垢面、睡眼惺忪的李曉龍，厲隊長吃
驚地說。
李曉龍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說：「嗯，看完了。」
傻小子果然是傻小子，竟然這麼盡忠職守，厲隊長搖搖頭說：「不需要這麼拚，工作過得
去就行了。該不會是我昨天那句話吧！我沒有要你熬夜加班看的意思喔！」
「我知道隊長不是那個意思。可是如果不看完，我晚上會失眠的，因為實在太奇怪了。」
「怎麼說？」
「因為攝影機角度的關係，其實不是拍得很清楚，不過大致上可以稍微看到陳保銘的店裡
，至少料理台那邊是看得清楚的，所以人進人出我是看得很清楚的。當天晚上，他確實是
一個人開店的，當然不是一開始就是。我大約從晚上六點的影像開始看，八點之前，他們
倆夫婦都在店裡；八點之後，我看到的就只有陳保銘一個人了。王思蓉應該是回樓上休息
了，他們應該是租一整棟，上面應該是住家。總之，我沒有看到王思蓉出去。十一點的時
候，陳保銘拉下鐵門把店關了。一直到十二點多的時候，小鐵門被開拉，陳保銘從屋子裡
出來，牽了停在街邊的機車，就騎出去了。然後，」
「等等，你說陳保銘一個人騎了車出去。」
「對，他一個人。然後大約一個小時之後，他又騎了車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出入了。
很奇怪吧！王思蓉完全沒出門，他如果被殺害，就應該是在屋子裡被殺害；可是如果是這
樣的話，屍體又是怎麼運出去的？因為十二點他出門的時候，可是一個人隻身騎機車。」
李曉龍強調「隻身」兩個字
「他有沒有帶著什麼大袋子之類的？」
「沒有，就是完全沒有。如果有的話，我就不會強調他是隻身了，也沒什麼奇怪的了不是
嗎？所以除非，王思蓉其實出去了，只是我看漏了，不然就是他用別的方式出了門。」
「他們家有後門嗎？」
「我不記得有。不過如果說王思蓉是出了門的話，陳保銘也不可能到外面殺了他，因為他
整個晚上，真的都在看店。所以看來只能排除他的嫌疑了，真是難解的案子，我本來都打
算懷疑陳保銘了。」
厲隊長像是沒聽到李曉龍最後的閒話，他陷入了思考，李曉龍見狀也噤了口。兩分鐘後，
厲隊長突然開口說：「等等我們去陳保銘的店裡一趟。去了後，我們先點餐，接著你說想
拉肚子要借廁所。然後我負責問陳保銘話，掉開他的注意力；你呢，就撿這個空檔溜到二
樓，然後用數位相機，把他家裡，拍拍拍，拍下來，懂嗎？」
「這樣幹嘛？」
「什麼蠢問題！我們不能直接搜他家，就只能用這招啦！你先把樣子拍下來，我們再細細
看照片，找出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所以，務必要拍得非常仔細。」說完頓了頓，厲隊長又
擔心這傻小子太聽話，拍太久讓人起疑就不好了，於是又補上了一句：「不過也不要拍的
太仔細，自己要斟酌時間，不要超過十分鐘，免得讓陳保銘起疑。」
「隊長，這樣我們是把懷疑完全放到陳保銘身上了嗎？所以他是頭號嫌疑犯嗎？」
「目前可以這樣說。」
「問題是他沒有犯案的可能，而且隊長不是說不要鎖定嫌疑人嗎？」
「第一，就算沒有犯案的可能，他還是很可疑。第二，我是說不要太早鎖定，現在已經沒
有太早了。」
「等等，我不太明白。」
「陳保銘說謊，還記得他來認屍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嗎？」
「他說他老婆跟他吵架，然後就跑出去了。咦？」
「對，如果他所言屬實，我們在錄影帶上看到的，應該是一去不復返的王思蓉，而不是有
去有回的陳保銘。所以他說謊。」
李曉龍恍然大悟，他不禁讚嘆：「隊長真是明察秋毫，連這點小細節都發現了。實在太令
人佩服了。」
能注意到這一點，厲隊長其實已經很得意了，再聽到部下的稱讚後更是自滿，不過他還是
客套地說：「哪裡，哪裡，這是經驗啦經驗。」
「隊長真的是太厲害了，我覺得再給我十年也不可能有隊長的功力，隊長真的是太聰明了
。」
「唉，不要這樣說，只是小推理而已，沒什麼了不起。」話雖這麼說，可是語氣卻是相當
自負。
只聽背後傳來「噗嗤」一聲，兩人回過頭去才發現清潔人員還在辦公室裡打掃。
這一個吹捧一個暗爽的段子，讓外人聽到就怪不好意思了，厲隊長有點尷尬，結巴地說：
「有……有什麼好笑？掃……掃你的地啦！」
清潔人員的帽沿壓得很低，直遮到鼻頭，不過還是難掩嘴上的笑意。只見他笑著對兩人點
了點頭，就拎著拖把跟水桶離開了。
厲隊長在對方離開後，稍微緩和了尷尬的情緒，他對李曉龍說：「在我們去陳保銘那邊前
，你先回家整理一下，洗個澡，等等回來報到。對了，待會你稍微留心一下店裡後方，說
不定他家有後門什麼的。」
「嗯。啊！不對，如果有後門的話，他出門可能是出去找吵架出去的老婆，那這樣剛剛隊
長的質疑就不成立了，他又不可疑了。」李曉龍經過剛剛的推理，已經忘不掉王思蓉吵架
出門這件事了，馬上就又聯想起來。
「那也未必，如果他出去找過老婆的話，為什麼不跟我們說？就算是那樣也還是有蹊蹺。
總之，待會再說啦！先整理乾淨，這樣亂糟糟的像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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