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系列文章為波西米鴨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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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在我位置還沒坐熱，還在和學長阿喬討論中華隊棒球的戰績，
突然接了一通緊急報案的電話。對方慌張地說看到有人跳樓！
畢竟人命關天，顧不得棒球輸贏，我和局裡同事趕緊到現場。
那是一棟六層樓的老舊公寓，面對一片據說之後要打造成公園的荒地。
整個地段附近有種說不出的冷清和荒涼感，
只有另一側不遠面對比較熱鬧的街道，有幾棟比較高的大樓。
這裡的住宅區像是被遺忘的角落。
等我們到達現場的時候，即使荒涼的地段也是引起來一群人圍觀。
原來那個人雖然已經跳樓，
但是很幸運地正好被五樓陽台突出的一根曬衣竿正好勾住後領口，
所以掛在半空中沒有落下地面！
真是好險啊！我忍不住讚嘆，只能說他前輩子一定有燒香。
不過現在我們的任務就是要把他安全地救下來
大夥把緩衝的彈簧墊放在樓下，以免他突然落了下來。
然後我和阿喬則趕緊爬樓梯上到五樓，
緊鎖的大門即使大叫和按電鈴都沒人回應。
我狠狠踹門，卻只是腳痛到快要斷了。
「阿寬，這時候就要靠我了！」
阿喬學長看四下無人，拿出包包裡的開鎖工具，沒兩分鐘門鎖就咖嚓一聲被打開來。
「學長，你究竟是警察還是小偷啊！」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他只是笑笑：「別說出去啊！」
我們迅速穿過雜亂的客廳，到了陽台，看見了那佛國來的曬衣竿。
沒有時間膜拜，急著確定掛在上面的人沒有被嚇死。
「喂，你沒事吧！」阿喬大喊，不過他卻沒有回應。
而我則是在靠近以後突然感到巨大的訝異，
掛在曬衣竿上穿著風衣的身影如此熟悉，
不就是今天在捷運上遇到的怪人嗎？
「楞在那邊幹麻，快幫我穩住曬衣竿後面，我把他拉進來！」阿喬大聲對我說。
「好！」
我抓住曬衣竿後面往後拉，阿喬伸長手抓住了那個人的後領，
使勁把他拖進陽台。總算，我們把他救下來了。
不過怪的是，他沒有驚叫、掙扎也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已經嚇暈了。
「你沒事吧！」阿喬呼喚著，想把他扶起來。
但是在那一瞬間，我看到阿喬表情突然僵住……
「怎麼想不開呢？」我一面問著，一面走近。
看著那今天早上才照過面的怪人。
帽子已經掉了，墨鏡和口罩還是遮住臉，
耳朵旁大痣襯托出慘白、毫無血色的皮膚……不過越看越不對勁……
「阿寬，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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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推理] 死人逛大街(3)
時間: Tue May 5 12:55:33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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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應該是嚇到心臟病發吧！」我胡亂猜測：
「他看起來就很病態，總之我們已經盡力救他了啊！」
在急診室，我跟旁邊的阿喬說著。
「這麼說是沒錯啦！可是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阿喬思索著該不該直說：
「他不像是剛剛才因為心臟病死的，
那個慘白模樣、溫度、僵硬，總之毫無生命跡象……
像是至少死了好幾個小時……」
「不可能吧！」我反駁他，不過心底卻也悄悄這麼覺得。
「從有人看到他跳樓報案到現在也不過一小時。」
「嗯嗯，我也想不透。而且你說今天才跟他坐同一班車？」
「是啊，那離現在也不過三小時吧！」我回想著。
此時一位披白袍的醫師揪著眉頭走了過來：
「他已經確定死亡一段時間了。
他頭部有明顯的撞傷，蠻嚴重的，應該是死因，另外身上也有幾處骨折……」
我和阿喬都充滿疑惑面面相覷。
「至於死亡時間我會預估是6到10小時……」
醫師看著我快掉下來的下巴接著說：
「當然，要進一步確定死因和死亡時間得等到法醫解剖，
不過我確定他絕對不是這一小時內才死的。」
難道捷運上坐在我旁邊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我完全無法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先去看他身上的東西吧！」阿喬推著還沒從訝異中恢復的我。
阿喬俐落地掏著每個口袋，我只是接過他拿出的東西：
皮包、手機、鑰匙還有那我相當眼熟的信封……
「打開皮包，裡面有證件嗎？」
阿喬翻完大衣，接著在褲子、上衣翻著各個口袋……
皮包裡面有身份證：「白隆泰，民國62年生，未婚……」
「褲子口袋裡只有這個了。」阿喬拿出一小疊爛爛的統一發票。
「好，至少可以確認身分。」
我把皮包拿給他，換來一疊發票。於是我翻著發票，看上面的內容……
「是怎樣，你對不到獎的，丟掉啦！你看信封裡的內容吧，那比較重要！」
「是。」我收起發票，趕緊打開信封。
「我已經受夠了，我早就想離開這個痛苦的世界，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我沒有家人，工作也不順利，唯一感到抱歉的就是可能會牽連我的朋友。
永別了，世界！龍泰。」
「是遺書啊！」我看著電腦打字的信紙，最後是個潦草的簽名。「感覺還蠻隨便的。」
「沒有家人嗎？看來不必通知家屬了。」同時阿喬也開始檢視手機。
「便宜貨，而且已經壞了，連螢幕都有裂痕。」
「學長，我還是想不透，怎麼可能已經死了那麼久？我在捷運上是見鬼嗎？」
「可能是不同人吧！你不也說他一直包個密不通風，
你怎麼確定是同一個人？
說不定你剛好看到一個這樣裝扮的人下捷運，
剛好附近一樣裝扮的人早就死在曬衣杆上很久了，
只是後來才被目擊者發現。」
「這樣嗎？」
老實說我實在無法接受那麼剛巧，又不是摹仿秀，
兩個人同時同地做那麼詭異的裝扮。
也很懷疑會吊在陽台那麼久沒被發現。
不過阿喬的說法卻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於是我也寧願相信如此，總比相信自己眼花或撞鬼好得多。
離開急診室以前，我再次看了已經脫去墨鏡跟口罩的屍體……
雖然在捷運只有看到他的半臉，但是看起來的確是這個樣貌，
實在難以相信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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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推理] 死人逛大街(4)
時間: Wed May 6 00:26:5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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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把這個離奇的案子呈報上去以後，分局長要我和阿喬把白隆泰的的死因查清楚。
白隆泰從小父母離異，是由母親帶大的，
但是在高中畢業那年母親卻因為意外而過世。
失去父母，又是獨子，所以就如信中所提及，他沒有家人。
之後他在許多地方都有工作過，後來在知名大賣場做倉管，
工作表現也都還不錯。和同事關係也很好，
尤其沒有家人的他非常重視朋友，下班也常常和同事出去玩樂。
大家對他的印象不外是粗勇、憨厚、樂天、海派之類，
有時瘋瘋的、有時有點江湖味、也好賭博和女色，
但是基本上大家都還蠻喜歡他，也認為他是很好相處的朋友。
至於他會自殺這件事情，朋友和上司都覺得很出乎意料，
絲毫不覺得他是會選擇這樣終結生命的人。
不過像他同事說的，儘管很好相處很好開朗，
但似乎很難與他真的交心，也許他心中有個沒有人知道的黑暗面，
一些不為人知的負面想法早就悄悄地殘害著他。
知道他的背景以後，重要的是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根據同事所說，因為隔天不用上班，
在事發前一天晚上，他也去找一個同事喝酒聊天到很晚，到接近天亮。
就鄰居所看到他隔天仍一早就出門，因為很醒目街上很多人都有注意到他，
大約到中午左右，和我在捷運上遇見。
而當天報案的人是附近靠大街的大樓住戶，
因為在10樓，所以可以看見事發公寓的屋頂……
「你是說你親眼看見這個人從頂樓跳下去？」阿喬充滿質疑地問著。
「是啊，雖然有點遠，但是那深色的大衣在白色的頂樓還蠻明顯的。」
目擊者是一位大學男生，正值暑假都待在家裡，
房間窗戶望出去正好就是事發現場。
大部分的人通常是不會注意到那棟老舊公寓的樓頂，
但是就是很碰巧他在看書休息之餘，往窗外遠眺，
正好就看到了膽顫心驚的畫面。
「那時我也只是看到有人影在頂樓，不以為意。
不過開始覺得不對勁，就是他很靠近頂樓的邊緣，
看起來好像要爬過護欄，然後直到人落了下去……
我嚇了一跳趕快報警。」
在阿喬詢問的同時，我也從窗口看著事發現場。
雖然不近，但是似乎是可以看得蠻清楚的。
不過白隆泰落下的方向是在另一側，
所以只能看到他跳下去，不會知道他掛在五樓。
之前調出來的監視系統畫面也有看到他穿大衣的身影上到樓頂，
不過角度看不到他跳下那一剎那。
無論阿喬怎麼問，他的回答明確且一致，看起來也完全不像是騙人。
但是如果他說的屬實，阿喬的假設不就被推翻了？
白隆泰不就被目擊到那時候都還是活生生的？
可是為什麼醫生說他已經死好幾個小時？
看來大學生和我一樣的見鬼了……
唯一想到可能的狀況，因為大學生只能看得到深色大衣，
或許他目擊到的不是白隆泰，只是穿著正好類似的人……
也許他不是真的跳下去，而是在做什麼，而從遠方看起來像是跳樓。
而真正的白隆泰早就掛在五樓許久了。
我提出我的想法，可是大學生堅稱他看到穿大衣的人有落下樓。
「你確定不會只是視覺的錯覺，或是他只是把衣服丟下樓？」我再次問著。
「完全不像，我可以看得出來他跨越護欄，然後往後一仰，人就不見了。
要說他不是跳樓，就是瞬間消失人間蒸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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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推理][短篇] 死人逛大街(5)
時間: Wed May 6 00:30:44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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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目前偵查的結果實在讓人費解。
在我們離開大學生家的時候阿喬始終不發一語，眉頭糾結著。
「學長，你以前有碰過那麼怪的事嗎？」我好奇地問。
「嗯，真的是沒有。我強烈懷疑是你帶賽！」
「怎麼這麼說呢？不過倒是真的太巧了，尤其我在捷運上還遇過他。」
「我們要再找找有沒有其他目擊者，不過實在很難。
那公寓附近荒涼冷清、住戶也不多，
人都集中在大樓這邊。
可是這邊的人很少像那個大學生沒事會去注意公寓樓頂。」
「後來事發現場五樓的住戶不是回來了嗎？我們應該去問問看吧！」
「嗯，也只有這條路了！」阿喬無奈地搖著頭，似乎不抱什麼希望。
五樓的住戶是依家四口的家庭，這個禮拜趁小孩子暑假，
去渡假了好幾天，今天才回到住處，也才知道有發生這麼一回事。
他們不認識白隆泰，看起來完全沒有可疑之處，也得不到任何線索。
在我們失落地走出公寓門口的時候，突然遇到了一個熟面孔。
「啊，你是來過我們賣場的的警察？」他叫做賀偉伯，
是白隆泰工作的同事，算是他最熟的朋友之一。
「是來調查現場的嗎？有何新發現？」
「目前還有問題要釐清，不過你怎麼在這邊？」阿喬反問著。
「我住這棟公寓啊！」
「喔？」我眼睛一亮。「所以他事故前一晚就是來你家找你喝酒？」
「是啊，可是他四點多就回家了。我實在想不透為何一大早又跑到我家跳樓？」
「那晚你們有聊什麼嗎？或是他有沒有講到什麼輕生的念頭？」
「其實那晚幾乎都是在閒聊，沒啥正經的。
不過他是有說到自己很孤獨、很痛苦，我只是跟他說不用想太多。
我想只是因為不久前因為一些東西弄錯，被老闆罵得蠻慘的，
所以才會心情不好。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想不開。」
「所以一直到四點多回家前你們都在一起囉？」我問著。
「是啊，然後我醉慘了，就一直在家睡覺，
直到發生事情的時候我都還是睡死的，只隱約聽到外頭很吵，
等我醒來以後才知道發生這麼一回事。
啊，我還急著要上樓，還有問題嗎？」
「先這樣了，非常感謝！」我道謝著。
看著遠離的身影，我思考如果真如醫生講的
白隆泰死了6到10小時才被我們送進醫院，
那推算回來就差不多是他回家的時候……
不過還是老問題，他的鄰居、大學生、還有我，
都在當天早上到下午看見了他。就算我們
看到的是死人，也無法解釋為何又會到賀偉伯家頂樓跳下。
「應該要調查一下這傢伙，畢竟算是白隆泰最後接觸的人，
而且刻意大老遠過來這裡自殺太不合理了。」
阿喬說著。「不過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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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推理][短篇] 死人逛大街(6)
時間: Wed May 6 11:13:00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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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們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家便當店就坐了下來，
我坐下來覺得很不舒服，就先把口袋裡的東西掏出來。
我掏出了一疊發票……那是白隆泰身上的。
「你怎麼還放在口袋裡？」阿喬敲我的頭。「不叫你丟掉了。」
「我那時反射就先放進自己口袋，然後這兩天褲子沒有換，
就一直放在裡面。不過這樣坐硬的椅子就比較不舒服。」
等餐的同時我攤開一張張發票端詳……
「學長，奇怪，幾乎所有的發票都是在這附近的消費呢！」
「沒啥好奇怪的啊，白隆泰常來這附近找賀偉伯，買點東西很正常。」
「包含洗衣粉、洗碗精、鬧鐘、彩妝之類的嗎？而且什麼日期和時間都有……」
「所以發票不是他的嗎？」
「感覺起來是這樣……應該是住附近的人，比如說賀偉伯。」
「那為何會在白隆泰的褲子裡？」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而且在這同時便當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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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推理][短篇] 死人逛大街(7)
時間: Wed May 6 11:17:1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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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賀偉伯和白隆泰一樣是個很孤單的人，
一個人獨自住在事發那棟公寓的六樓。
也許因為如此，兩個人成為很好的朋友。
他很聰明，在工作上的表現很好，也還頗有人緣，
平常很喜歡看書，所以白隆泰很喜歡跟他請教很多問題。
白隆泰常常往他家跑，不過沒有任何跡象
他們之間有嫌隙或是過節，頂多小的口角。
而且事發當天鄰居目擊到白隆泰，以及大學生目擊白隆泰自己跳下樓，
也讓這事件和賀偉伯很難扯上關係。
而我反覆想著那天捷運上的畫面，還有急診室的畫面，
看起來是同一個人，但是似乎又有不知哪裡感覺有點不同。
還有為何會有不屬於自己的發票、還有那個遺書……還有手機？
「對了，手機後來有修好嗎？」我問著阿喬。
「沒有，看來壞得蠻嚴重的。」
「有人會隨身帶著壞掉的手機嗎？還是說是跳樓時弄壞的？」
「要是真的有落地的話就壞得很合理了。」阿喬敷衍著我。
「別一直擔心這案子了，大概就是自殺結案了吧！」
「可是還有那麼多奇怪的地方……」我不大理解。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無法解決的案子不只這件而已，
還很多事要處理。而且要自殺比較單純，
無論是意外還是他殺都會影響到我們警局的名聲啊！你也知道的。」
我忍不住嘆氣，不過我也只好認了，
在警局待了這段時間我早已知道這裡的運作方式就是這樣。
上面也不會願意花太多時間查這種案子。
反正有沒有搞清楚這件事也不會影響到我什麼，只能說倒楣遇到怪事吧！
至少這還是比被貓抓傷和被酒瓶砸傷好一點。
我那天下班離開警局的時候，在門口正好和一個人擦肩而過，]是個穿著西裝，頭髮梳得
整
齊，身材修長的年輕人，身上還有淡淡古龍水的味道。
他走進警局後就和阿喬打了招呼，兩人就興奮地聊了起來。
我只聽見了那個年輕人以沉著但高亢的聲音說著：
「我通過考試了！」然後阿喬興奮地大叫恭喜。
不過失落又疲憊的我只想早點離開，完全沒去理會那個雅痞男通過什麼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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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推理][短篇] 死人逛大街(8)
時間: Thu May 7 00:14:40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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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自從阿喬告訴我這件事已經不必在調查之後，
雖然鬆了一口氣，但是卻還是有種難以言喻的鬱悶。
就和那天的心情很像，不過我還是不可能預料到我會遇到同樣的經歷。
我在捷運上瞇著眼，但是其實無法真的入睡，尤其突然察覺有人在我身邊坐下。
不看還好，一看我差點嚇得連滾帶爬跌下椅子。
竟然是個穿著厚重的灰色大衣、帶著很大的寬沿帽、
還帶著皮革的手套、臉也被深色口罩和一副大墨鏡遮掩……
根本就是我那天見到的白隆泰啊！
同樣看見他耳朵的大痣和蒼白的皮膚，完全一樣，
他又活過來了？還是……
我又見鬼了！
他像是沒注意到我，同樣，取下眼鏡，看著自己的遺書……
我忍受不住了，站起來對他大喊：
「請問你是誰？是白隆泰嗎？你怎麼會在這？」
我看著他蒼白的熟悉容貌，眼睛看起來像是在笑？
「走吧，我們該下車了。」他站起身把遺書塞到我手中。
「我下一站才到。」我還在錯愕中試著應答。
「我想你會想跟我到事發現場的，我們把謎底揭曉吧！」
我雖然沒有搞懂，但是還是跟他下了車，並且同時打開他塞給我的信紙：
「我已經受夠了，我早就想解決這個痛苦的案件，
沒有什麼值得猶豫的！永別了，謎題！右寬。」
我從未見過的電腦打字的信紙，上面竟然有我的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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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推理][短篇] 死人逛大街(9)
時間: Thu May 7 00:16:08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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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接著我們兩個真的就一言不發來到事發現場附近，
不過他卻請我到附近大樓10樓的窗口，也就是大學生的房間。
我腦袋一片空白，只是照辦，
大學生看到我的來訪友也不意外，說有人跟他知會過了。
究竟來這裡幹麻呢？顯然不是來當家教的。
我想他一定是希望我從這邊可以看到什麼吧！
於是我和大學生就站在窗口呆呆看著空曠的公寓樓頂。
大約15分鐘以後，穿大衣的人出現在頂樓唯一的出入口了，
身影向護欄逼近……
「不會吧！」我害怕事情真的如我預期發生。
他小心地跨過護欄，到了護欄外，我趕緊撥電話到警局。
「對，就和那天一樣。」大學生口氣卻毫無畏懼。
在電話接通之前，身影已經後仰墬落下去！
「不！」我放下電話，呼喊大學生：
「電話接通以後告訴他們發生什麼事，我要先趕過去！」
然後奪門而出！
到達公寓的時候和那天一樣，已經吸引許多人圍觀。
而我在地面沒有看到任何穿風衣的身影，於是我抬起頭……
果然和那天一樣，掛在五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知道是哪門子的鬼打牆還是我還在夢中沒清醒，
不過也只好和那天一樣，趕緊衝上樓。
五樓門這次沒有鎖，我趕緊衝進去，
那一家四口本來都在客廳賞鳥般地看著陽台掛的人，
在我進去那一剎那全轉向我。
看著他們驚奇卻毫無恐懼的表情，我反而覺得相當訝異。
同時，身後有幾個人的腳步聲，還有笑談聲。
我回頭，是阿喬和穿著大衣的人？
我再次轉向看著陽台，曬衣杆上還掛著另一個穿大衣的人！
要不是作夢，就是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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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推理][短篇] 死人逛大街(10)
時間: Thu May 7 17:43:1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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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阿寬你那麼快就到了啊！」阿喬訝異而開心地看著我。
「學長，你最好解釋清楚。」
穿大衣的人已經拿下墨鏡：「從你那邊看起來如何，和那天一樣吧！」
「大學生是說一樣沒錯。」我很不耐煩地繼續問：「還沒回答我，你究竟是誰？」
怪人脫下帽子、手套跟大衣。最後脫下口罩，
原來只有上半臉是蒼白的，像白隆泰的，
下巴和口鼻完全不像。不過卻有點面熟？
「你好！」他伸出右手。「我叫做于劍麟，請多多指教！」
我認出了是那天和我擦身而過的古龍水男。
我敷衍性地握了手，接著把目光投向阿喬。
阿喬很識相地作了補充：
「他是我朋友，剛通過檢察官特考，是個非常優秀的人才。」
「那上面的是誰？」我指著身後的曬衣杆。
「假人，穿著和我，不，應該說和白隆泰一樣的假人。
我們剛剛在進行一個實驗。」
「模擬現場？」我恍然大悟。
「一切都和那天一樣吧！」古龍水男問著阿喬。
樓梯間傳來急促上樓的聲音……
「一模一樣，原來是這樣的手法，這樣我一切都明瞭了。」
阿喬開心地笑著：
「阿寬，在我們解釋清楚以前，先把嫌犯抓起來吧！」
「誰？」
一個慌張的身影從樓梯間爬了上來，是賀偉伯。
「發生什麼事，我接到警局電話要我盡快回來。」
他喘著問，盯著我和阿喬。
「要問你白隆泰究竟是怎麼死的……」
回答的是于劍麟，他一手指著曬衣杆上的假人。
「我們已經知道一切了，只差你告訴我們那天晚上發生什麼事情。」
「啊。」賀偉伯臉垮了下來，砰一聲跌坐在地……「那真的只是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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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推理][短篇] 死人逛大街(11)
時間: Thu May 7 17:43:52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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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從賀偉伯口中，我們才知道原來那天晚上他們在頂樓喝酒，
就坐在護欄上。然後酒醉之餘就玩樂打鬧，
在一不小心下，賀偉伯把白隆泰推下了樓頂，狠狠墬落。
當然，白隆泰落到了地面，而且當場死亡，連手機都摔壞了。
而賀偉伯也嚇傻了，除了自責外，也害怕因此受到懲罰，
尤其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是不小心的。
雖然深夜沒有人發現，但是同事都知道白隆泰在他家喝酒，
又在這裡墬樓，自己一定脫不了關係。
於是賀偉伯冷靜下來，想了一個計畫：
他把死去的白隆泰搬到自己家中，
然後把墬樓的痕跡清理，讓屍體換上自己的服裝，
而且包得密不通風，從外表看不出是誰。
同時也把手機錢包等遺物換到風衣之中。
想必也是這時沒有把褲子裡自己的統一發票拿出來，
就穿在屍體上。另一套一樣的衣服則是自己穿著，
並且用自己學過的化妝技術把自己儘量弄得像白隆泰，
尤其那顆標記性的大痣，雖然後來還是只有上半臉可以騙過大家的眼睛，
妝色又太厚太白，不過這遮蔽全身的衣物可以彌補不足之處。
他要假扮成還活著的白隆泰回家以製造還活著的假象。
用白隆泰的鑰匙回到住處以後，沒有時間休息，
開始尋找可以利用的東西。此時很幸運找到一張有他簽名的白紙，
於是用印表機上在上面加上了自己打的文字做為遺書。
過了不久，賀偉伯又假裝是白隆泰出門，故意讓鄰居看到他。
雖然穿著怪異，但是從白隆泰房門出來，
又有他的正「痣」標記，自然不會有人懷疑。
接著尋常地搭捷運，也故意拿下眼鏡，
讓身邊的人對他白隆泰似的樣貌有印象，
自然大家都會認為白隆泰到此時都還健在。
接著回到賀偉伯自己的住處後，拿了麻繩，
接著就緩緩步向樓頂的護欄。本來他只是想騙過攝影機，
沒想到同時還讓附近大樓的大學生目擊到，提供了更好的證據。
賀偉伯在護欄邊時，就先將麻繩一端綁在護欄，
另一端則綁在自己身上，然後向特種部隊一樣，
慢慢放繩索垂降，直到自己家六樓，再以搖晃的力量進到陽台落下。
接著再最短的時間，解開繩索，把已經放在自己家的屍體往樓下丟……
然後再回陽台解開護欄的繩索。
照原本的計畫，白隆泰的屍體落到地上以後，
大家就會以為他是這時候才跳樓摔死的。
而很多人都看到他是自己跳樓，和賀偉伯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是賀偉伯沒有意料到樓下突出的曬衣竿破壞了計畫，
他也不知道其實死亡時間是可以相當準確的判定出來。
而這一切讓整起事件變得如此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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