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系列文章為波西米鴨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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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應該是嚇到心臟病發吧！」我胡亂猜測：
「他看起來就很病態，總之我們已經盡力救他了啊！」
在急診室，我跟旁邊的阿喬說著。
「這麼說是沒錯啦！可是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阿喬思索著該不該直說：
「他不像是剛剛才因為心臟病死的，
那個慘白模樣、溫度、僵硬，總之毫無生命跡象……
像是至少死了好幾個小時……」
「不可能吧！」我反駁他，不過心底卻也悄悄這麼覺得。
「從有人看到他跳樓報案到現在也不過一小時。」
「嗯嗯，我也想不透。而且你說今天才跟他坐同一班車？」
「是啊，那離現在也不過三小時吧！」我回想著。
此時一位披白袍的醫師揪著眉頭走了過來：
「他已經確定死亡一段時間了。
他頭部有明顯的撞傷，蠻嚴重的，應該是死因，另外身上也有幾處骨折……」
我和阿喬都充滿疑惑面面相覷。
「至於死亡時間我會預估是6到10小時……」
醫師看著我快掉下來的下巴接著說：
「當然，要進一步確定死因和死亡時間得等到法醫解剖，
不過我確定他絕對不是這一小時內才死的。」
難道捷運上坐在我旁邊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我完全無法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先去看他身上的東西吧！」阿喬推著還沒從訝異中恢復的我。
阿喬俐落地掏著每個口袋，我只是接過他拿出的東西：
皮包、手機、鑰匙還有那我相當眼熟的信封……
「打開皮包，裡面有證件嗎？」
阿喬翻完大衣，接著在褲子、上衣翻著各個口袋……
皮包裡面有身份證：「白隆泰，民國62年生，未婚……」
「褲子口袋裡只有這個了。」阿喬拿出一小疊爛爛的統一發票。
「好，至少可以確認身分。」
我把皮包拿給他，換來一疊發票。於是我翻著發票，看上面的內容……
「是怎樣，你對不到獎的，丟掉啦！你看信封裡的內容吧，那比較重要！」
「是。」我收起發票，趕緊打開信封。
「我已經受夠了，我早就想離開這個痛苦的世界，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我沒有家人，工作也不順利，唯一感到抱歉的就是可能會牽連我的朋友。
永別了，世界！龍泰。」
「是遺書啊！」我看著電腦打字的信紙，最後是個潦草的簽名。「感覺還蠻隨便的。」
「沒有家人嗎？看來不必通知家屬了。」同時阿喬也開始檢視手機。
「便宜貨，而且已經壞了，連螢幕都有裂痕。」
「學長，我還是想不透，怎麼可能已經死了那麼久？我在捷運上是見鬼嗎？」
「可能是不同人吧！你不也說他一直包個密不通風，
你怎麼確定是同一個人？
說不定你剛好看到一個這樣裝扮的人下捷運，
剛好附近一樣裝扮的人早就死在曬衣杆上很久了，
只是後來才被目擊者發現。」
「這樣嗎？」
老實說我實在無法接受那麼剛巧，又不是摹仿秀，
兩個人同時同地做那麼詭異的裝扮。
也很懷疑會吊在陽台那麼久沒被發現。
不過阿喬的說法卻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於是我也寧願相信如此，總比相信自己眼花或撞鬼好得多。
離開急診室以前，我再次看了已經脫去墨鏡跟口罩的屍體……
雖然在捷運只有看到他的半臉，但是看起來的確是這個樣貌，
實在難以相信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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