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保銘這回看到厲李兩人，就沒上回那麼驚訝了。他點了點頭打招呼說：「警官。」
厲李二人也對他點了點頭。
「今天要吃什麼？排骨麵？」
李曉龍一聽到就面有難色，厲隊長卻完全沒注意到，立刻點頭說：「好，就來兩碗。」
「好，先找個位置坐，馬上來。」
厲隊長想都沒想，就挑了李曉龍上回坐的位子坐了下來。
才剛坐下，李曉龍就壓低聲音，在厲隊長耳旁小聲地說：「我看我真的要拉肚子了。」
「為什麼？」厲隊長有點納悶。
李曉龍正要回答，卻見陳保銘端了兩個碗過來。
「來，排骨麵兩碗。」
厲隊長這可驚奇了，他問：「怎麼這麼快？」
陳保銘像是背誦似的，又把上次回答李曉龍的話說了一遍：「排骨是事先炸好的，只要稍
微燙一下麵就好了。」
厲隊長看了李曉龍一眼，心裡頭有點領會他剛剛那句「拉肚子」的內涵了。
食不知味地把麵吃得差不多了後，厲隊長給李曉龍使了個眼色。
李曉龍領會厲隊長的意思，就開始佯裝肚子痛。厲隊長看著李曉龍，心裡默默讚揚：「傻
小子乍看傻，演起戲還是有兩把刷子。」只見李曉龍捧著小腹，眉頭微蹙，露出痛苦的眼
神，額角因為賣力演出而滲出了汗珠，勉強地抬起頭，有點吃力地問：「陳老闆，可以借
個廁所嗎？」
陳保銘有點緊張地說：「廁所在最後面，走到底，要不要我帶你去？」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李曉龍離開後，陳保銘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應該不是吃了我的東西拉肚子的吧？應該沒
這麼快吧？」
「理論上應該沒這麼快。不過老闆啊！我話說直一點，你這麵這樣做，也難怪生意不好了
。」邊說邊走到門口，目的是讓陳保銘不得不面對外面講話，以免看到在裡頭鬼鬼祟祟的
李曉龍。
「唉，這也是很無奈的。以前大都是我老婆在做，坦白說我真的不太會。我本來都是負責
外場的。最近在考慮是不是要把店收了。」
厲隊長看到輕手輕腳移出廁所的李曉龍，深怕話題冷場一時半刻，就讓陳保銘注意到其他
的事，忙問：「你把店收了生活要怎麼辦？」
「這我也還沒想，不過不把店收了，恐怕生活更糟糕，現在的收入已經沒辦法跟支出打平
了。」
「你老婆去世對你生活影響很大喔？」
「是啊，但願能早日找到殺人兇手。」陳保銘原本低著頭，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說
：「對了，我上次說要拿嫌疑犯的電話給你們，結果因為忙碌一直忘了。唉，你們也沒來
要。我這就上樓找給你。」
這一驚非同小可，讓陳保銘上樓可就東窗事發了，厲隊長忙說：「那個不用了。」
陳保銘眨著眼問：「為什麼？」
「坦白說，除了那個羅賴把外，我們覺得其他人嫌疑不大。然後，我們找到那個羅賴把了
。」
樓上似乎傳來一些唏唏囌囌的聲響，陳保銘跟厲隊長都留心到了，陳保銘約略閃過一絲懷
疑的神色，他說：「隊長，我覺得恐怕還是不要遺漏任何線索的好，我還是上去找給你們
，做為參考。」說著，就移動身體要離開料理台。
厲隊長也搶上一步擋住了陳保銘出來的路。
「這是幹什麼？」陳保銘好像有點生氣了。
「我有句話要問你，為什麼你在王思蓉去世後，突然有錢？」為了掩護樓上的李曉龍，厲
隊長只好翻出一張底牌。
「我哪有錢？」
「你有錢給羅賴把保護費，可是你本來沒有的。」
「他跟你說的？」
「差不多算是吧。」厲隊長想起阿毛含糊不清的情報。
「保……保險費。」
「保險費？哪一家的？」
「南Ｘ。」
「什麼時候保的？」
「兩……三年前吧。」
厲隊長死盯著陳保銘，陳保銘眼神游移。
「我已經派部下查過了，你們可沒保什麼壽險。」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眼角看到李曉龍已
經下來了。既然主要目的已經達到，那就不用再繼續逼供了，於是厲隊長打個圓場說：「
你再好好仔細想想錢是哪來的，想到就打個電話到刑警大隊。好啦，多少？」
陳保銘沒反應過來，李曉龍先接話說：「一百四。」說著掏出錢給陳保銘。
陳保銘接了過去後，厲李兩人就轉身出店了。
一出店門，李曉龍就問：「什麼時候查到他們沒辦壽險的？」
「就你回家換衣服的時候，小張跟我報告的。自從你來了後，這小子最近辦事效率真快。
果然是鯰魚效應。」
「什麼鯰魚效應？」
厲隊長正要回話的時候，卻被迎面來的三個人分了神，因為其中一個人正對著他們的方向
伸手打招呼，只聽那個人說：「阿銘。」
原來是找陳保銘的，厲李兩人立刻頓住，兩人的目光跟著那三個人的背影直進店裡。距離
有點遠，不過隱約聽到陳保銘說：「先上樓坐。我收拾完就上去。」
陳保銘一抬頭，看到厲李兩人站在不遠處盯著自己，就白了一眼回去。
厲隊長被白了一眼，不大高興，他喃喃地說：「這混帳真是他媽的大膽，這麼有把握不會
被我們抓到破綻。」
聽到破綻，李曉龍馬上說：「對了，他家沒後門耶！而且窗子都裝了鐵窗。」
「這樣啊，所以不可能是從後門出去了。那他是怎麼把屍體弄出去的呢？」
「會不會有幫兇？」剛剛看到陳保銘的朋友，李曉龍有了新的靈感。
「有幫兇也要有把屍體運出的孔洞吧？等等，我突然想到，會不會當晚看店的根本就不是
王思蓉，你知道，畢竟監視器的畫素不太好，即使用軟體復原，也會約略失真。」
「會這樣嗎？」李曉龍思考了一下說：「不對，不可能。我之前之所以都沒懷疑過那是否
就是王思蓉，是因為他們鄰居已經作證當晚王思蓉有顧店了。除非你說這世上有極巧妙的
易容術……」
「應該不會有那種東西吧？唉，我們還是先回警局，看看你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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