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禮拜的變化甚大。
上禮拜跟一個不甚熟的朋友去聽音樂會,聽完在附近的店談到半夜,
很有啟發。最近一次跟朋友這樣閒聊著某些嚴肅的話題恐怕是當研究生的時候了,
也是很愉快的經驗。
縱使對文字的依戀不變,但若是有兩三個志趣相投,可以談的朋友,是很幸福的。
在交談中,可以有多少對彼此的驚喜以及瞬間閃過不及記下的妙語,以及相視的微笑
──無論是認同或不認同。那種即興沒有章法的靈感與欣喜,就像每一段無法被時間
捕捉的音樂,可以輕鬆地逸走。那是任何文字都無法書寫的美妙語言。
由於某種理由,很長一段時間,沈溺在自我構築的美好的寂寞裡,就像周夢蝶的:
這裡白晝幽闃窈窕如夜
夜比白晝更綺麗、豐實、光燦
而這裏的寒冷如酒,封藏著詩和美
甚至虛空也懂手談,邀來滿天忘言的繁星......
那種孤絕而又寧靜自得的美感,不也是阻絕自我與社會更積極聯繫的迷藥?
現在因為他的啟發,決定回去考研究所,唸點自己想唸的東西,做自己想做以及
應該做的事。不再為那幾十幾百萬以及親友的期望,輕易賣斷自己的人生。
我開始固執地相信,是有一種理性的愛,其永恆遠勝過Tristan與Isolde那種因迷醉而
盲目的熱戀。酒終究有醒的時候,看著身邊的情人,你是否會清醒而悲哀地想起曾經讀過
的詩句:
......夜在情人們是更易過的吧?
啊,他們只是彼此蒙蔽著他們的命運。 (里爾克,杜伊諾哀歌,第一首)
於是,再也沒有所謂的孤獨,不論是否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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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 intimissimo sentimento(用最親密的感情)
~Ludwig van Beethoven, op.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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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30.0.10
※ 編輯: wenthome 來自: 61.30.0.10 (10/24 02: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