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禮拜五突然接到家裡的電話，通知我星期二早上九點要去三重醫院作兵役體檢，二哥
說他會把通知單拿到我那住在三重的堂哥家，叫我自己過去拿。堂哥家離三重醫院只有十
分鐘路程，所以我決定星期一下班後就到堂哥家住一晚。
不過最近堂哥常加班，要十點多才會到家，而我五點半就下班了。想著要不去逛逛街消
磨時間，不不不，到時候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錢，而且星期三還要交一篇作業，還是趁這個
時間寫一寫好了。於是決定到堂哥家附近的市立圖書館。
搭車到了三重後，先到堂哥家晃一下，燈沒亮，確實沒人在家，於是往圖書館移動，到
了之後卻發現沒開，才想到星期一是公休日。於是我走到更遠的一家頂呱呱。雖然不餓，
還是叫了一個餐，到了唯一的二樓，選了一個位置坐下。
這家頂呱呱有提供漫畫，要命的是，還有兒童遊樂區。這時正有幾個小鬼在裡面放肆的
爬上跳下，放聲尖叫，群魔亂舞，而他們的媽媽就做在旁邊看漫畫，對他們親生骨肉製造
出的噪音充耳不聞。有的比較不放心，就坐在一旁看，還不斷提醒孩子要小心一點。
我正慶幸走了一批，誰知另一批隨即補上，好像事先說好了一樣。好不容易將作業寫完
，小孩也差不多散光了。九點半我打電話給堂哥，他說他大概十點半會到家。
隔天一早，我還在拉屎時，堂哥就又出門了。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穿上衣服正要出門
，一陣屎意突然又湧上心頭，我暗罵一聲，脫了褲子再拉一次。
想想到時候人一定會很多，而且又是醫院，所以乾脆手機跟皮夾都不帶，只抽了張一百
元，拎著拖鞋與通知單，往三重醫院前進。
到了醫院，卻沒有看到人潮聚集，我問了一位保全人員，體檢要在哪做，他說到服務台
領申請單再去八號櫃檯排隊，他問我有沒有帶大頭照，我猛地想起我把照片塞在皮夾裡，
所以我又回去堂哥家拿了皮夾，一來一往流了不少汗。
再度來到醫院，服務台空無一人，於是我到旁邊的詢問處，詢問處的歐巴桑問我是要做
工作的體檢還是兵役的，我說兵役的，她說要到三樓，原來那個保全人員跟我說的是屬於
工作體檢。
到了三樓，還是沒有看到人，我回到一樓詢問處，問清楚是三樓哪裡，她說是病例辦公
室。再上三樓，找到病例辦公室，門是鎖的，上面貼著一張紙：病例辦公室已移至地下室
。
我三度回到詢問處，她連忙向我說抱歉，說只要直接到九號櫃檯就行了。我到九號櫃檯
排隊，正在心中抱怨怎麼都不貼指示牌，就發現了九號櫃檯旁的十號櫃檯上貼著一張A4的
紙，上面寫著「兵役體檢請至九號櫃檯」。
櫃檯小姐給我一張流程表，叫我照著上面的流程去一二樓各處做檢查。先量了身高體重
視力，然後到外科。我才一到外科室門口，醫生就叫我快進去，一進去後，他又叫我快把
簾子拉上，我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他說要脫褲子看生殖器，我瞄了一眼在一旁走來走去的
女護士，醫生又催促，所以我只好屈服。脫了褲子後，我為了怕他看不清楚，正想把衣服
提高一點，醫生又連聲叫我轉身，我又遲疑了，他說要看肛門。我才剛轉過去，他又說，
好好好，快把褲子穿起來。然後他就回自己位置坐下了，我問這樣就好了嗎，他說對對對
，還一面揮手叫我走，我看了看表格，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都打好勾了。還是護士比較
親切，提醒我往下一科移動。
照了Ｘ光後，到了身心科，醫生問我最高學歷，問我有沒有考預官，智力測驗有沒有通
過，然後這樣就好了，我很懷疑這樣真的可以判定身心健康與否嗎？這時一樓的部分只剩
下家庭醫師科，但是醫師要整點與半點才會看診，所以我先去二樓。
到了二樓，先去看牙科，好多人在排隊，眼科也是，到耳鼻喉科，人比較少，可是護士
叫我先去看別科，我說別科也是很多人，她說那你等一下，我說可是快十點半了，我要去
看家醫科，她說那你先去抽血照心電圖。我到驗血區，發現也是要等，所以我還是回到一
樓。
十點半，到家庭醫師科，醫生問了以前有沒有得過特殊疾病，問完也就沒事了。一樓的
部分就此結束，這時我發現根本不需要拖鞋，所以我把拖鞋寄放在量身高體重的歐巴桑那
裡，再度上二樓。
這次牙科沒什麼人，一位女醫師叫我先到診療椅上坐下，然後我聽到她對一位老太太吩
咐，叫她到二號櫃檯去領藥，可能是老太太沒反應，她用台語緩慢地重複了三、四次，可
能老太太還是沒反應，旁邊一位男醫師提高了音量，說是二號，二號啦，二號櫃檯。這時
老太太說話了，她問是二號還是三號，男醫師最後叫她請服務人員帶她去。
女醫師快速地看了我的牙齒，打了個勾，就完成了，這時眼科跟耳鼻喉科還是很多人，
於是我先去抽血。驗血區一共有兩個櫃檯，以領號碼牌的方式作業，櫃檯很簡陋，由光禿
禿的木板搭成，以彩色筆在木板上寫上阿拉伯數字一與二兩個號碼，還寫得很醜。
不急不徐的一號櫃檯女士給我一張細長紙條，叫我先去用尿沾濕，我正要去廁所，另一
個女醫師卻叫我先去做心電圖，房間裡還有另一個歐吉桑也要做，她很沒耐性地叫我們把
褲管與衣服下擺捲起來，然後躺在床上，她先以酒精棉幫我消毒，然後拿了四個大鐵夾夾
住四肢，還拿了類似吸盤的東西吸在我身上，我抬頭想看一下那些吸盤，她就喝斥我不要
亂動，還對在門外也要做兵役體檢的人說：你們都看到了，待會兒就照著做，不要讓我再
說一次，年輕人應該很聰明。
做完心電圖後，我去廁所把那張紙條沾濕，回到驗血區時，一號櫃檯卻停止服務了，不
急不徐小姐也不知道到哪去，而且突然多出很多人在等待。所以我就坐在一號櫃檯前的椅
子上等待，偶而看到不急不徐小姐的頭從休息室裡探出來，然後又縮回去。
我等得有點不耐煩了，所以就叫忙得要死的二號櫃檯先生幫我，他先看看我手上的紙條
，做完紀錄後就幫我抽血，我不大敢看，故意望向遠方，不過好像抽的有點久，原來他抽
了三管，這時不急不徐小姐摸完魚，終於出來工作了。
驗完血後，看完眼科與耳鼻喉科，把表格交回九號櫃檯，體檢就結束了，跟我想像中的
體檢完全不一樣，而且最後我還是不知道自己體位是哪一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9.4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