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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XXXXXXXXXXXXX 最後,那飄盪的馬尾還是隨著她離開,之後,我陸陸續續的和其他 幾個女孩也跳了幾首慢舞,但是,那種衝擊性的感覺,似乎沒有再出 現在我的心中,音樂依然是這樣優美,步伐依舊是那樣擺盪,只是剛 剛波濤的心似乎沒有再起漣漪。 十一點,舞會結束了,在五月天的「志明與春嬌」中結束,大家男生 女生圍成了一圈,放聲應和著這首歌,像在進行某種儀式一般的唱著, 好像是一種神聖的慰靈儀式一樣,唱歌,把內心的情緒也這樣唱了出來 ,肩搭著肩,感受不同的體溫,不同的感情,在這樣一個夜裡,在大家 所圍成的圈圈之中。 然後,在學聯會副會長的引導下,我們對著夜空不停地大喊:「我愛你!」 我也這樣大喊著,扯著沙啞的喉嚨,從心底深處大聲的喊著,喊向遙遠 的遠方,和希望之前所唱的那首歌一樣,就這樣遠遠的傳了出去,傳到 那最遠的距離,傳到她那顆不會再為我轉動的心去。 最遠的距離,是我在你面前,妳卻不知道,我依然愛著妳﹍﹍ 回到營帳,加了件保暖的襯衫,提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和同學一邊 打著牌,一邊等著泡麵的開水。深夜裡,我的心卻熱鬧的那樣空虛。 凌晨兩點,我的手機響了,黑暗中我差點把手機給壓壞了,拿著手機, 探出營帳,那群發誓通宵到天明的同學,依舊在階梯上圍成一團,聊的 天昏地暗。 「喂?」由於剛剛被吵醒,我的聲音顯的更加沙啞。 「ㄟ!是我,沒吵到你吧!你的聲音好沙啞喔!剛剛在睡覺嗎?」 我在迷迷糊糊的腦袋中,仔細搜尋了一下,才想起這聲音來自那個綁 馬尾的女孩。 「嗯﹍﹍咳咳﹍嗯!剛剛在睡覺。」我清了清喉嚨,聲音總算正常了一點。 「喔!那對不起,我掛電話囉,你再去睡好了。」 「沒﹍﹍咳咳﹍關係,妳想找我聊天嗎?」我說。 「嗯!對啊!睡不著。」她說。 「好啊!沒關係,現在也睡不著了。」突然想到這樣的情境很像村上春樹的「人造衛星情 人」的情節,小說裡的小堇會在半夜打電話給男主角。 「妳看過村上春樹的『人造衛星情人』嗎?」我突發奇想的問她。 「沒有?那是什麼劇情?」 「講一個奇怪的女生會在半夜打電話給另一個男生聊天。」 「呵呵!你這樣一說倒是和現在滿像的喔。」 她說完之後,一陣風迎面吹了過來,冷峻的讓人想起家裡的被窩。 「呼,好冷喔!」她在電話那頭說「你知道嗎?我現在在營帳外喔!」 「妳在外面做什麼?」 「有星星喔!很漂亮呢!」她興奮地說著。 「真的嗎?」我站到營帳外,頭頂上都是樹枝,根本看不見夜空。於是我朝著階梯走上去 ,想到和平廣場去看看。 「你幹嘛?突然不說話?」她說。 「我走到和平廣場上去看看,到底有多少星星啊!」 「呵呵!那裡看不到我現在看到的喔!」她有點俏皮的說。 我站在和平廣場中央,朝著夜空望著,天空大部分都布滿的雲,很難看 到什麼星星。 「在這裡看到的可是更亮的星星呢!」她說。 我往四周看了看,我想我瞭解她所說的了,走到廣場外的柏油路上, 往市區方向看,一盞盞閃耀著的黃色路燈精神毅毅的發亮著。 「妳是說路燈嗎?」我說。 「對啊!你發現啦!」她顯的有點興奮「很漂亮吧!」 「嗯!很好看。」我盯著那叢聚的「星星」,耀眼的讓人頭昏,找了塊 草地,我坐下來靜靜欣賞。 「嗯﹍﹍今天,舞會的時候,你和我跳舞,覺得怎樣?」她說。 「這個,老實說,和妳跳舞時,有種奇怪的感覺,跟我和其他女生 跳舞時的感覺不一樣,很奇怪,好像有個什麼,在心中撞了一下,但是 ,這又和所謂的一見鍾情不同,這﹍﹍我很難說清楚,不過,妳聽的懂嗎?」我盡量試著把 我的感覺表示清楚,但是,好樣有點困難。 「我﹍﹍就我來說,我得到的也是一種不同於喜歡的感覺,很奇妙的 感覺,就這樣壓抑在心中了,好像就卡在咽喉一樣,那種波動就像來自 全身細胞的每一份記憶都在騷動,那是種﹍﹍很難形容的感覺,一直在 腦海裡繞著,所以,我才睡不著,因為真的想知道那是什麼,然後,就 打電話給你囉。」她慢慢地說著,語調就像朗誦一首詩的感覺。 「我也是這樣,只是現在,突然我知道那是什麼了,聽著你所說的, 那種記憶的騷動,我知道那是什麼了。再看看城市的夜景吧,也許妳就 知道了。」我對她這樣說著。 她安靜了好久好久,風颼颼的吹著,最孤單的寧靜黑暗中,心底深藏 的那份記憶慢慢浮現。 「我知道了,」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她的聲音,就像一陣風那樣自然的 傳的過來「原來,是我還掛記著他,就像你想她那樣的情緒,騷動的是 那不甘枯死的愛意,噎在喉嚨的,是﹍﹍﹍」她說到這裡又停了下來。 「原來,我接觸到的是你心中點點墜下的流星雨。」她說。 「對,就像我現在聽到妳眼角輕輕滑落的眼淚一般。」我說。 「呵,被你猜到了,我真的在流淚,我好愛他,當我無法再向他說愛時 ,眼淚成了最無助的訴說。不過啊!你卻是那個硬撐不肯流下淚的人。」 我笑了,風也笑了,葉片飄落,小草搖動,愛情故事的終點,不一定 都是美好的「從此以後﹍﹍」有時候,愛情故事只是像墜落的流星,只 能在宇宙中發出一抹羨豔的光亮,那短暫的一刻,成了唯一可以追憶的 全部。 「你讀過徐志摩的『偶然』嗎?」她問。 「嗯!讀過,妳記得內容嗎?」我說。 「我是天空裡的一片雲,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訝異,更無須歡喜,在轉瞬消滅了 蹤跡。」她唸道。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記得也好, 最好你忘記,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我接著唸道。 「送給你,這個夜,以及我思念的那個人。」她說。 「送給妳,這個夜,以及我思念的那個人。」我覆頌了一遍。 「 呵呵,有時候我在想,十七歲的心,需要這樣去體驗愛情嗎?我們 會不會想太多了呢?」她說。 「也許就是因為十七歲的心就是這樣浮動吧!也許十七歲的夢總是 特別早醒。所以愛情的酸甜我們會仔細的咀嚼,不停的回味。」 「這就是十七歲的心情啊!」她說。 「十七歲的心情,就像柳橙汁的心情啊﹍﹍」我說。 掛上電話,夜好靜,靜的那樣讓人熟悉﹍﹍﹍ 那個綁馬尾的女生,隔天早上我還有見到她,她不但跟我打招呼,還要 跟我合照,只是她的底片剛好用完了。於是我們用我的相機照了一張。 但是,不巧的,照的人手指遮住了鏡頭,把她的臉檔到了,相片上我一 個人傻傻的笑容以及她垂放在我右手邊的烏黑的馬尾,成了唯一可以回憶 的影像。 待續﹍﹍ -- 有時候,回憶不用太清楚 因為有人說: 凡事從遠處來看都會美一點 所以看小說,也不用太清楚吧 --